第49章 秦老三跑了

作品:《重生79年从火车站崛起

    当天夜里,苏卫东带人突击秦老三的院子。

    房门没有上锁,炉子里只剩冷灰。柜子里的衣服收走了,只剩桌上一只来不及洗的酒杯。

    后窗没有关严,窗台上留着半个泥鞋印。院墙外的雪被踩出一条小路,一直通到后面的煤场。

    住在隔壁的老太太说,昨晚九点多听见有人推自行车,后来又有汽车在巷口停过。

    秦老三走得比他们进废仓还早。

    几个人又去了他常吃饭的小馆子。老板说秦老三昨天下午结清了以前欠的酒钱,还特意多给两块,让人把剩下的酒菜分掉。

    “他当时说去哪里了吗?”

    “只说以后不一定再来。”

    老板回忆了一会儿。

    “刘瘦子跟他一起走的,还拎着两个提包。”

    货场那间常用的货棚同样空了。

    煤炉、桌椅都在,墙边的麻绳和旧麻袋却被收得干干净净。炉灰还有一点余温,显然有人半夜回来收拾过。

    刘瘦子平时住的站前旅社也退了房。登记簿上写的是凌晨离开,去向没人知道。

    周建被留下来处理黑包和二奎的事。

    秦老三和刘瘦子却趁着他进废仓,把该带的东西全带走了。

    “周建你知道他们怎么走吗?”林野问。

    “他们说先去北安,具体在哪儿落脚我不知道。”

    苏卫东看了一眼林野胳膊上的纱布。

    “先回站里。秦老三跑不了。”

    上午八点,老罗自己来到了乘警队。

    他嘴角的伤已经结痂,进门后没有坐,只把棉帽捏在手里。听说周建昨晚被抓,秦老三连夜离开江城,他沉默了很久。

    “老彭每次来,都是为了托运货物。”

    老罗终于开口。

    北安那边需要什么,老彭会先把单子送到江城。秦老三负责找票、找人,再把要送走的箱子交给行李房附近的熟人。

    他们每次都会准备一批手续齐全的山货。等行李房忙起来,再把没有编号的箱子夹在板车中间。

    每次登记数量的说话让我少登记一件。

    如果有人核对,就说那只箱子已经称过,只是登记时漏写。

    到了北安,老彭安排的人拿着货签等在行李房外。箱子提走以后,货签和临时收条也会被收回。

    “秦老三是管事的?”苏卫东问。

    “他只管江城这边。”

    老罗轻轻摇了摇头。

    “真正决定送什么、哪天送的,都是老彭。秦老三也得等他的消息。”

    以前老罗不敢说,是因为老彭威胁他们的家人。现在周建被抓,秦老三又跑了,他现在需要戴罪立功。

    “我少记过好多次箱子。”

    老罗低下头。

    “第一次他们说就是些紧俏货。第二次我不想干,第二天回家,孩子的书包被人挂在院门上。”

    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敢拒绝。

    苏卫东将他说的每句话分别记下来,又让另一名铁路公安在场见证。

    老罗签完字以后,苏明也进了办公室。

    他站在父亲面前,脸色比往常更难看。

    “内部卧铺票的事,我见过两次。”

    去年年底,有两张退回来的卧铺票本来应该重新放到窗口。马主任却让人暂时压住,说有分局有人要用。

    后来,其中一张交给了来行李房找老彭的人。另一张怎么到了刘瘦子手里,苏明不知道。

    “为什么以前不说?”苏卫东问。

    苏明低着头。

    “马主任说只是给熟人留票。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会跟走私扯上关系。”

    第一次递票时,接票的人穿着铁路棉大衣。第二次是老彭亲自来取,马广福还让苏明从行李房侧门带人出去,免得在售票窗口碰见熟人。

    苏明承认自己怕事情查下去,连累苏家和行李房被查,所以前几次问起老彭时一直不肯说实话。

    苏卫东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个儿子。

    苏明做过什么全部重新写进材料。至于马主任知不知道老彭借车票和行李房货物走私,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

    马广福很快被叫到值班室。

    看见苏明的情况说明,他连忙解释内部关系留票是常有的事。等苏卫东让人取来退票登记,他才承认那两张卧铺票确实是自己压下来的。

    “谁来找你留的?”

    “一个分局熟人。”

    “名字。”

    马主任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出声。

    苏卫东把钢笔放到记录本旁。

    “你现在不说,后面查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马广福额头冒了汗,最后写下三个人名,又交出办公室里剩下的内部预留票。

    他还把过去半年的留票记录取了出来,哪张票是谁开口、最后交给了谁,一项项重新核对。

    名单里的人,还要继续查。他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替人留票,却不敢再阻拦调查。

    马胜上午照常来护站队报到。

    他在排班表上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老何从他手里收回值守夹,告诉他内部留票和排班泄露没有查清以前,暂时不用上岗。“凭什么停我?票又不是我留的!”

    “没说是你留的。”

    老何把排班表夹回木板。

    “可是你总能提前知道谁守哪个口。先把这些事说清楚,再回来问凭什么。”

    马胜还想去找马广福,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发现他叔也在里面写材料。

    食堂后门那边终于重新开始验货。

    周建已经承认,手表零件和呢子料是他让人在公社水井旁塞进去的。具体数量、麻袋位置和下手时间,都能跟现场记录对上。

    还了二奎清白。

    被扣了一夜的鸡蛋、粉条和蘑菇重新过秤。除了两只鸡蛋冻裂,其他东西没有问题,采购员按照原来的单子收进仓库。

    二奎在值班室熬了一夜,两只眼睛挂着黑圆圈。

    看见采购员在收货单上签字,他先摸了摸怀里的账本,又绕着拖拉机走了一圈,确认货物真的都卸下去了。

    田师傅从后厨端来一大碗热汤面,上面还放着两片昨天剩下的野猪肉。

    “先吃。吃完把空筐搬走,别堵着后门。”

    二奎端着碗蹲到墙边,美美的吃了两口才想起问林野。

    “以后还送不送?”

    “问你呢。”

    二奎想了半天。

    “送。”

    “这回不怕了?”

    “怕。”

    二奎吸了吸鼻子。

    “必须送,也让我老妈知道我在干正事。”

    林野轻轻笑了一声,没在说话。

    他抓住周建,保住了二奎和供货路线,护站队也站住了脚。

    “抓了周建,也不能转正?”二奎问。

    “想什么呢,我连工资都还没领全。”

    苏卫东也没有给他许诺编制,只把重点值守名单递了过来。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正式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林野接过名单,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签了字。

    这时,姜雪宁所在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连续响了三遍,接线员才拿起话筒。她只听了一句,脸上的神情便变了。

    她抬头看向姜雪宁,用手捂住话筒。

    “姜督察。”

    “对方说,只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