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不是还有未婚妻吗

作品:《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林煦看着地上摔碎的金佛和露出来的金条,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过神,上前一步。

    “杨主簿,这东西不是我主动要的!是那盐商苏掌柜骗了我娘,我娘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门道,只当是送我的新婚贺礼才稀里糊涂收下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里头藏了金条,要是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收的!”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杨主簿,我林煦虽然不才,但也是寒窗苦读出来的,朝廷的律法我懂,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的事,我绝不会干。这分明是那苏盐商设的圈套,想拖我下水!”

    杨威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大人,话不能这么说。东西是在你家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说是别人设的圈套,可有凭据?”

    林煦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凭据。

    苏盐商上门送礼的时候,只有他娘一个人在家,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如今金条都从佛像里砸出来了,他再说什么不知情,谁会信?

    林母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

    “我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大人饶命……”

    林煦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跟杨威硬扛没有用,得想办法先把这事压下去。

    他咬了咬牙,从榻上的被褥里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几根金条和一锭银子。

    这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加上之前太子殿下赏赐后剩下的一点金子,本来是留着成婚用的。

    “杨主簿,”他把布包往前递了递,“这是我全部的家底了。您大人有大量,这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娘年纪大了,经不起牢狱之灾,我这官……要是丢了,我们一家老小就真没活路了。”

    杨威低头瞥了一眼那布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却没有伸手去接。

    “林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本官?”

    “不敢不敢,”林煦连忙摆手,“这只是一点心意,给主簿和弟兄们喝茶用的,还望杨主簿高抬贵手。”

    杨威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谁知道你这些金子是不是也是赃银?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拿这些东西出来,是想把本官也拉下水吗?”

    林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心里清楚,杨威这是铁了心要整他。

    自从他来云州上任,杨威这个主簿就处处跟他作对,嫌他年轻、嫌他不懂官场规矩、碍了自己的路。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这么大一个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果然,杨威脸色一沉,抬手就要下令。

    “来人——”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凑到杨威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杨威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斜眼瞟了瞟林煦,又低头沉思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挥了挥手,让那衙役退下,转头看向林煦,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林大人,算你运气好。京里来了位大人,刚才传话过来,说要保你。”

    林煦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京里的大人?

    他在京里无亲无故,除了当年教过他的太傅,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

    难道……是太傅念在师生情分,出手帮他?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拱手。

    “多谢杨大人告知,不知是哪位大人?”

    “这你就别管了,”杨威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人家既然愿意保你,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不过,林大人,你也别太天真了。京里的大人日理万机,凭什么白帮你?你总得拿出点什么,让人家高兴高兴吧?”

    林煦心里一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布包又往前递了递。

    杨大人,我身上就这些了,全都给您,麻烦您替我孝敬那位京里的大人。”

    杨威看都没看那布包一眼,摇了摇头。

    “林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拿这种说不清道不明来路的不义之财,去孝敬京里的大人,你是想害人家吗?”

    林煦急了。

    “那……那我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杨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一介寒门子弟,出身贫寒,当了这么个小官,俸禄微薄,身无长物,实在拿不出别的了。”

    杨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看得林煦心里发毛。

    “林大人,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杨威慢悠悠地开口,“你虽然身无长物,不是还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吗?”

    林煦一愣。

    “杨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威往前凑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林煦的耳朵说道。

    “你把她送去陪大人几天,要是把大人伺候高兴了,你娘这放印子钱的事,还有你这受贿的事,说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等江雪芒跟林曜对完账目,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灶上小火温着白粥,热气袅袅升起。

    江雪芒一边随手添着柴火热粥,一边看着身旁满脸愧疚、垂头丧气的林曜,耐心细细开导。

    “水池东边养的那些珠蚌,大多是尚未养熟的嫩蚌,成色不足,十有八九开不出完整圆润的珍珠。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着多帮店里揽些生意,才私自拿出去售卖。可客人花了银钱,买到的尽是空蚌、残蚌,心里自然不痛快,上门讨要赔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严肃了几分。

    “只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提前告诉我,不能自作主张,私自拿店里的成品珠子去赔付,明白吗?”

    她抬手指了指柜台面上整齐摆放的首饰托盘。

    “你看这些首饰,有的是客人特意预定、用来磨珍珠粉的料子,有的已经量好尺寸、配好规格,只等着后续镶嵌完工。

    今日幸好店里备用珠子充足,勉强补上缺口。若是换做珠子紧缺的时候,镶嵌的珠子大小参差、成色不一,不仅到时客人不满意,影响店里的信誉,咱们更是不好意思收取人家的手工工钱。”

    林曜垂着脑袋,

    “我知道了,下次定提前跟姐姐说明。”

    说话的功夫,粥已经熬得。

    江雪芒取了新鲜的蚌肉,搭配青葱快手炒了一道小菜,一同端上饭桌。

    填饱了五脏庙,见林曜似乎还在为偷拿珠子的事显得局促,江雪芒从柜子里翻出一包东西,清了清嗓音。

    “最近一直在店子里忙,都没时间好好布置,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帮我把这喜字给贴上?”

    林曜一听来了精神,当即拍着胸脯把活揽了过来。

    分别贴在窗棂、房门和铺内的立柱上,都贴上了大红喜字。

    一边贴,还一边道。

    “眼看着就到婚期了,大哥怎么还忙的不见人影,就让未来嫂嫂一个人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