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人皇才能开门?那我把门槛当点心

作品:《请神入瓮:我将神佛囚我体内》

    姜寂收拢夜魔之翼,漆黑的羽翼如敛起的刀锋。

    他的目光落向地面那堆尚有余温的飞灰。

    作为一个合格的拾荒者,打扫战场是铭刻于骨子里的本能。

    姜寂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拨开灰烬。

    灰烬之下,有东西在微微发光。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其中,掏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颗只有半截的心脏。

    它由某种剔透的水晶构成,内部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此刻竟还在有规律地、微弱地跳动着。

    一股腐败又神圣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在那半截心脏的正中央,插着一柄断裂的、造型极为奇异的剑尖。

    剑尖并非东方仙家惯用的长剑样式,它更宽,更厚重,断裂的护手处能看出一个十字轮廓。

    “这是……”

    姜寂正要细看,背后的箩筐里,申公豹的尖叫撕裂了空气,高亢到变调。

    “那群鸟人的东西!”

    “西……西方教廷!他们也完了?”

    申公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玩意儿不是天使!它就是只虫子!一只被西方那帮家伙的力量污染后,改造出来的怪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笼罩着黄金路的金色迷雾开始缓缓散去。

    道路的尽头,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建筑,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座残破的白玉大门。

    门高不知几百丈,能直通天国。

    只是那曾经圣洁无瑕的白玉门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门楣上雕刻的天使与圣兽,也大多残缺不全。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那扇巨大的门板上,赫然钉着一具具早已干枯的尸体。

    他们穿着破烂的道袍,头顶的发髻歪斜,死前的表情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不甘。

    他们是东方的仙人。

    他们被残忍地钉死在了这扇属于西方神话的大门之上。

    无声的画面,传递着比任何嘶吼都更惨烈的信息。

    这里,曾是东西方神话的交锋之地。

    结果,似乎是两败俱伤。

    姜寂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尸体上停留太久。

    他走向那扇白玉大门,视线落在了大门前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行巨大得有些夸张的脚印。

    每一个脚印都深陷入黄金路面近半尺,脚印旁,还有一道清晰的、沉重的拖拽痕迹。

    那是背着石碑行走时留下的痕迹。

    守墓人。

    那个瞎眼的老人,也来过这里。

    姜寂顺着脚印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在其中一个脚印旁,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大字,触目惊心。

    “神死魔灭,唯人皇可开此门。”

    人皇?

    姜寂咀嚼着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玉大门紧闭的门缝。

    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一点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红光。

    一闪。

    一闪。

    那是一只眼睛。

    它并非机械造物。

    那是一颗由某种透明琉璃烧制而成,内部却缠绕着无数活体神经的“监察法眼”。

    红光并非灯光,而是法眼核心处,一颗微型瞳孔的收缩与舒张。

    它死死地盯着姜寂。

    令人牙酸的机关转动声从门后传来,细微却清晰。

    它在观察,在判断。

    “快跑!”

    申公豹的声音在箩筐里发抖,带着哭腔。

    “小子,别看了!这门后是真正的吃人魔窟!天庭昔日的炼狱!快走!”

    姜寂没有理会他。

    他伸出手,按在了冰冷而厚重的白玉门板上。

    他尝试用力去推。

    大门纹丝不动。

    下一刻,门板上亮起一片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光。

    金光瞬间覆盖住姜寂的手掌,一股灼烧血肉的剧痛传来。

    滋滋的声响中,他的手掌冒起青烟。

    这股力量排斥一切凡人。

    姜寂猛地收回手,手掌已是一片焦黑。

    他看着门,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字,脸上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人皇才能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既然推不开,那就吃出一条路来。”

    他没有去费心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人皇信物。

    对他而言,最直接的破局之法,永远只有一个。

    吃。

    姜寂蹲下身,发动了【神之胃】。

    他张开嘴,对准了白玉大门最下方,与地面连接的最薄弱的门槛角落。

    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咯吱——!”

    牙齿与神玉摩擦的声音,尖锐得刺人耳膜。

    那坚不可摧,连仙人法宝都未必能撼动的白玉门槛,竟被他硬生生啃下了一块。

    神玉在他口中并未化作碎石,而是在【神之胃】的恐怖碾磨下,直接化作一股精纯厚重的土行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姜寂的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黄金路上格外清晰。

    他眯起眼睛,品味着这股力量。

    防御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

    有效果。

    姜 Jit 精神一振,再次张嘴咬了上去。

    咯吱!

    咯吱!

    他就对着这扇神圣的天国之门,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物理啃食。

    大门不是被什么高深的阵法破解,也不是被骇客技术入侵。

    它正在被吃掉。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大门的下方,被姜寂硬生生啃出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钻过的“狗洞”。

    他拍了拍手上的玉石粉末,弯腰,钻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让姜寂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里不是什么仙气缭绕的天庭圣境。

    这是一座工厂。

    一座血肉与青铜共生的恐怖兵工厂。

    无数巨大的青铜机关臂从穹顶垂下,挂着一具具残破的天兵尸骸。

    冰冷的机关运转着,将那些天兵的肢体、法宝、铠甲一一拆解、分拣。

    粗大的青铜管道如巨蟒般盘踞在各处,流淌着散发恶臭的黑色尸油。

    那是这座工厂的燃料。

    墙壁上,一张张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箓,为整个工厂提供着能源。

    那些被拆解下来的零件,去了哪里?

    姜寂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视线便凝固在了工厂的深处。

    那里,一台巨大的青铜熔炉正在运作。

    熔炉旁,一个模糊的黑影,似乎正在将拆解下来的零件,重新拼装成某种……新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