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探索下人房

作品:《你的快递已送达[无限]

    林鱼和秋月将刘老爷扶到金砺的背上,他起身后,刘老爷的身体直直向下出溜。

    两位女孩急忙扶稳,三人艰难地把刘老爷带回客厅。

    小楼这边没有电话,而大门钥匙只有管家才有。

    “我去叫管家,让他叫医生,刘老爷受伤了。”

    今夜月光明亮,就算外头没有路灯,视线也没有受到阻碍。

    刚扶起刘老爷时,在他躺着的石板上,林鱼发现了一摊鲜血。

    小楼后面有一栋两层的下人房,管家就住在那里。

    雨滴砸在伞上,“砰砰”作响。

    从小楼到下人房,这一路都是泥地,林鱼只能深一只脚浅一只脚地走过去。

    下人房大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今天晚上只有管家一人在这里。

    林鱼站在门口,铁门厚重,只拍得她双手通红。

    可雨声将喊声、敲门声都掩盖住。

    她只好绕着房子走动,试图寻找能进去的其他办法。

    小楼正面是没有窗户的,找了一圈,才在右边找到一个半窗。

    窗户下面长满青苔,窗扇向外打开,玻璃是肮脏的,很明显没有人来打理。

    整体狭长,只有半人高,林鱼对比一下,自己上去之后还需要调整姿势,斜着才能进去。

    林鱼将伞收好放在一旁,斜下的雨水慢慢浸湿衣服和视线。

    她原地跳了几下,然后将脚抬到窗框上放着,两只手用力抓住窗扇,试图将身体带上去。

    但窗扇上都是雨水,右手没有抓稳,突然下滑,连带着身体下坠。

    一只脚重重磕到墙壁上,而另一只还搭在窗框上。

    呈180度挂在窗户上。

    她保持这个动作待在原地喘气,手掌和小腿火辣辣地疼,不清楚有没有流血。

    现在进退两难,双脚够不着地面,但对于再试一次也心有余悸。

    可是没有办法,刘老爷摔到脑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脑出血。

    毕竟,是一条人命。

    林鱼深吸口气,左右手交替用力抓住窗扇,用衣服上将手上的水擦拭干净。

    再次尝试,这次终于爬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同样狭隘的走廊,林鱼双手甚至无法伸直。

    没有开灯,月光只能照亮窗边的周围,越往深处看去,黑色愈深。

    她只能摸着墙壁,边向前走,口里边喊着管家。

    声音回荡在走廊,却没有回应。

    走了几步,林鱼觉得自己踢到了什么。

    慢慢蹲下身,双手摸索着,意外碰到一个会发热的物体。

    是人!

    林鱼瞬间脑袋空白,将手收回。

    但很快她意识到既然是热的,也许人还活着。

    只是看不清这人的姿势,她只能蹲下来,用力晃了晃能接触到的身体部位。

    没有任何反应。

    停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林鱼只能接着往前走,扶着墙壁的手用力,希望能找到一扇能推开的大门。

    但是一直到走到尽头,也没有发现能进去的房间。

    只好上楼。

    来到二楼,黑暗的走廊内,终于从一扇门缝中透出微微亮光。

    她急忙跑过去,试着转了下门把,门没有反锁。

    房间挺大,里面的装饰也比较繁华,相对比于小楼的房间,仿佛这里才是真的主人房一样。

    只是,林鱼站在门口,视线转了一圈。

    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管家?”

    林鱼试探地往里迈步,这里会是管家房吗?

    忽然,门猛地在她身后关上。

    “月少爷,不要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

    陌生的女声隔着一道房门响起,林鱼伸向门把的手顿住。

    什么约定?

    脚步声渐远,林鱼用力转动门把,但已经被反锁了。

    看来只能待在这里了。

    她回头,看着眼前的房间,决定好好搜查一下。

    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斜对大门放的一张桌子。

    桌面的茶杯还漂浮着热气,显然主人离开不久。

    摊着张报纸,记载现在外面的局势。

    最外侧放着一个老式电话,她尝试一下,发现拨不出去,低头检查,线已经被剪断了。

    看来是有人特地设的局,为了不让刘宅的人求救。

    桌子有一个连着的大抽屉,打开,里面堆满了纸质材料。

    最上面那张记载着“江家面铺”,有人在旁边用黑笔写着四个字:

    伤风败俗。

    林鱼皱起眉头。

    一张张资料翻过去,上面全都对新式店铺写出自己的看法。

    最下面,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天的日程。

    大部分都是重复的,包括监督下人、与老爷对账等。

    看来这是管家的笔记本,那这里应该是管家的房间。

    不过,他人到底去哪里了。

    越往后面翻,林鱼越心惊。

    笔记本后面记录着管家对刘宅生活的不满,特别是对刘老爷的恨意呼之欲出。

    “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亲手杀掉他。”

    为什么恨意怎么强烈,如果是讨厌还可以理解,恨不得亲手杀掉对方……

    但原因笔记本中也没有记载,林鱼坐在椅子上,将笔记本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

    最后,在笔记本的背后发现三个小字——婷芝赠,笔迹已经快消失了。

    又是婷芝,她到底是谁?

    被子整洁地铺在床上,想来管家今日还没有休息。

    林鱼已经将整个床都掀开了,被套、枕套全都检查一遍,也没有从中找到信息。

    床头柜上只有一个台灯,下面两个抽屉,打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鱼将抽屉合上,但合起的声音明显不对。

    她伸手朝里掏,从最下面的抽屉背面抠出一个照片。

    一张两个女生的合照,对于林鱼来说都是陌生的面孔。

    一位面无表情穿着清朝服饰坐在椅子上,后面站着的一位笑意满满穿着西洋长裙。

    反面只写了两个字——婷芝,名字对应着长裙女子。

    另一位是谁?

    林鱼将照片放进背包中。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衣柜没有搜查。

    这个衣柜和房间整体的风格都不搭,房间的装饰有些偏欧式风格,但是这个柜子却是用木头制成,刷成红漆。

    林鱼打开,上面只有几套正装。

    下方有一个箱子,她尝试着移动,重倒是不重,一个人便可以搬出来。

    晃了晃,里面只有一点轻响。

    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钥匙。

    箱子搬开之后,衣柜背板

    和地板之间的缝隙透出点光来。

    林鱼一推,下半部分背板被掀开,一个通道出现在她面前。

    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她试着将箱子放到包里,但太大,没有办法将箱子带走,只能放弃。

    缓慢爬进通道,里面很明显被休整过了,没有想象中的粗糙。

    进去之后,林鱼必须要改变姿势,如果还是双膝跪地、双手撑地地爬行是不行的,空间不够。

    她只能整个人俯趴在地上,依靠手肘向前。

    这个空间管家怕是没有办法进来,因为管家至少有两个林鱼那么大。

    不知道爬了过来,幽暗的环境令人窒息,林鱼觉得自己呼吸不断加重,脑袋晕乎乎的。

    终于,尽头出现在眼前,是另一个木门。

    林鱼推开,发现是一个新的房间。

    一个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是管家吗?

    她跳下来,轻声喊着:“管家?”

    凑近一探,不是管家,是花匠。

    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鲜血还在不断流下,双眼睁大,嘴巴微张地看着前方。

    花匠死了!

    可他不是在小楼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鱼微颤地伸出手,在他的鼻下停留几秒,真的没有气了。

    任务还在继续。

    她只能拂过花匠的眼睛,帮他闭上。

    然后开始搜查身上的衣服。

    花匠的衣服和白日里看到的不一样,现在他穿着一身西装,摸起来面料很好,手上戴着块手表,林鱼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反正看起来挺贵的。

    里里外外的口袋林鱼都摸了个遍,但只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

    “今晚,老地方见”

    无法判断是谁写的,因为这是打印出来的。

    侧对着花匠的桌上也有一张被焚烧到一半的字条,上面是林鱼熟悉的几个字。

    【明日熙攘】

    明日熙攘什么?林鱼想起白日的字条。

    不对吧,字条不是在书房里吗?

    如果在这里,那白日看到的字条是什么?

    林鱼突然觉得自己手脚冰冷,房间里的温度也下降了几分。

    是刘少爷在这里看的字条,还是死掉的“刘少爷”不是真的刘少爷呢?

    空旷的环境中,传来脚步声。

    林鱼抬头,再通过通道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没有借助物,无法爬回通道里。

    视线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

    她只能钻到书桌底下,面积狭小,尽力缩着,双膝紧紧挨着胸膛,双手用力环抱。

    脚步声沉重,伴随着拖拽的声音。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书桌旁响起,她听到沉重的喘气声。

    林鱼只能看到两条腿走到书桌前,将花匠转了个身,面朝大门方向。

    那人未走,对着花匠说。

    “我会找出凶手的。”

    然后她停顿在原地,突然拐了个弯站在书桌前。

    林鱼闭上眼睛,紧紧捂住口鼻,希望不要被发现。

    她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没有出声地叹了口气,放松肩膀。

    再睁开眼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背对着灯光,看不清楚人脸。

    那人一手撑着桌面,弯着身体,对林鱼说。

    “发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