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顶级损招,诗会阳谋

作品:《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午后。梁国公府后院。

    阳光有些刺眼。房遗爱趴在竹榻上。背上的血痂硬邦邦的,扯着肉皮发紧。

    春桃拿了一把蒲扇,坐在旁边打扇。

    “少爷,翻个身?”春桃问。

    “不翻。”房遗爱闭着眼睛,“压着疼。”

    墙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片碎瓦掉在青石板上。

    房遗爱睁开眼。

    一个黑影从两丈高的院墙上跃下。

    “砰”的一声闷响。

    黑影砸在院墙下的牡丹花丛里。花枝折断,落叶纷飞。

    “哎哟。”程处默揉着屁股站起来。他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墙头上又冒出一个脑袋。柴令武跨坐在墙头上,往下看。

    “处默,下面没狗吧?”柴令武问。

    “没狗,有花。”程处默说,“跳吧。”

    柴令武纵身一跃。他落地没站稳,往前扑倒,正好撞在程处默后背上。两人滚作一团。

    房遗爱趴在榻上,看着这两人。

    “大门朝南开。”房遗爱开口,“你们当梁国公府是菜园子?”

    程处默爬起来,拍掉头上的草屑。他大步走到竹榻前。

    “走正门,房相能放我们进来?”程处默拉过圆凳坐下,“房相发了话,梁国公府不接待平康坊的常客。”

    柴令武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他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只烧鸡。

    “醉仙楼的烧鸡。”柴令武说,“花姐特意交代,让带给二郎补身子。”

    房遗爱伸手撕下一个鸡腿。他咬了一口。皮脆肉烂。

    “算她有良心。”房遗爱嚼着鸡肉。

    春桃递过一块丝帕。房遗爱没接,直接在手背上抹了一把。

    “二郎,你现在可是长安城的大红人。”程处默凑近,“高阳公主昨天进宫了。”

    “告状去了?”房遗爱问。

    “哭得那叫一个惨。”程处默压低声音,“说你把她赐的祥瑞炖了。说你藐视天家。”

    “陛下怎么说?”房遗爱吐出一根鸡骨头。

    “陛下说,那是公主赏你的。你吃了,说明你感念皇恩,把公主的赏赐全吸收了。”程处默咧嘴笑。

    房遗爱点点头。李老二这阅读理解满分。

    “高阳公主气得把甘露殿外的一个大水缸砸了。”柴令武说,“扬言要带人来砸梁国公府的大门。”

    “让她来。”房遗爱撕下另一只鸡腿,“我爹是宰相,砸宰相的门,那是打陛下的脸。她不傻。”

    程处默竖起大拇指。“二郎,你这滚刀肉的功夫,哥哥服。”

    柴令武拉过另一张圆凳坐下。他脸色有些发苦。

    “二郎,你这招自污,对我不管用啊。”柴令武叹气。

    房遗爱看着他。“怎么不管用?”

    “我昨天按你说的,去平康坊点了一大堆姑娘,喝得烂醉。”柴令武说,“结果今天一早,我家老头子不仅没骂我,还让人给我送了碗醒酒汤。”

    “霍国公这么开明?”房遗爱问。

    “开明个屁。”柴令武骂道,“老头子说,成婚前多玩玩是常理。等尚了巴陵公主,自然有公主管教我。他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卖给皇家。”

    房遗爱放下鸡腿。他拿过春桃手里的丝帕,擦了擦嘴。

    “你这自污的力度不够。”房遗爱说。

    “还不够?”柴令武瞪眼,“我都在醉仙楼包场了!”

    “包场算什么。”房遗爱翻了个白眼,“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钱,喝的是你自己的酒。这叫风流,不叫下流。”

    程处默来了精神。“怎么才叫下流?”

    “得干点让人不齿的事。”房遗爱看着柴令武,“你得让人觉得,你不仅是个烂泥,还是个没品德的烂泥。”

    柴令武凑近。“比如?”

    房遗爱敲了敲石桌。“去赌场。”

    “我常去啊。”柴令武说。

    “去输钱。输大钱。”房遗爱说,“输得连裤子都不剩。然后写欠条。欠条上盖霍国公的印。”

    柴令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不够。”房遗爱继续说,“你得去抢人。”

    “抢谁?”程处默问。

    “抢平康坊最红的清倌人。”房遗爱说,“大白天的,带上家丁,直接去砸场子。把人抢回家。谁拦你,你就打谁。最好把京兆尹的衙役也打一顿。”

    柴令武咽了一口唾沫。“打衙役?那可是造反的罪名。”

    “你不是没造反吗?”房遗爱说,“你只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叫色令智昏。”

    房遗爱看着柴令武的眼睛。“巴陵公主是天家贵女。她能容忍自己的驸马,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柴令武不说话了。他盯着石桌上的烧鸡,若有所思。

    “皇家要面子。”房遗爱说,“你把面子踩在脚底下摩擦,陛下就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程处默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令武,这招管用!”

    “老头子会打死我的。”柴令武嘀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死总比以后造反被满门抄斩强。”房遗爱说。

    柴令武猛地抬起头。“造反?谁造反?”

    房遗爱心里一惊。嘴快了。

    “打个比方。”房遗爱面不改色,“娶个活祖宗回家,你以后日子过得憋屈,保不齐哪天就反了。”

    柴令武连连点头。“对,憋屈得很。”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房全推开院门。他手里拿着一张请柬。

    看到院子里的程处默和柴令武,房全愣了一下。他没看到两人进门。

    “少爷。”房全走过来,“长孙公子派人送了请柬。”

    “长孙冲?”房遗爱问。

    “是。”房全递上请柬,“说是明日在曲江池办诗会,邀请长安城的青年才俊。点名请少爷务必赏光。”

    房遗爱没接请柬。

    “不去。”房遗爱说,“我一个烂泥,去什么诗会。丢人现眼。”

    “送信的人说,长孙公子交代了。”房全说,“若是二公子不去,就是看不起长孙家。长孙公子会亲自来梁国公府请。”

    房遗爱笑了。

    长孙冲这是在平康坊丢了面子,想在诗会上找回来。文人相轻,诗会上最讲究才学。长孙冲是想当众扒下他房遗爱的皮,让他在全长安的权贵面前出丑。

    “二郎,不能去。”程处默说,“长孙冲那小白脸,诗词歌赋是一绝。他办诗会,就是想羞辱你。”

    “不去他真敢上门。”柴令武说,“长孙家现在势头正盛,赵国公是朝堂第一人。他若上门,房相脸上也挂不住。”

    房遗爱趴在竹榻上。他看着石桌上的请柬。

    “去。”房遗爱开口。

    程处默瞪大眼睛。“你疯了?你去干嘛?给人当靶子?”

    “去吃白食。”房遗爱说,“曲江池的宴席,菜品不错。”

    “你就不怕长孙冲让你作诗?”柴令武问。

    “作诗?”房遗爱翻了个身,避开背上的伤口,“烂泥作什么诗。他敢让我作,我就敢吐他一身。”

    程处默大笑。“有种!明日哥哥陪你一起去!看长孙冲能玩出什么花样!”

    柴令武站起身。“我也去。正好借着诗会,我多调戏几个世家小姐,把名声彻底搞臭。”

    房遗爱看着柴令武。“你这领悟能力,不错。”

    “都是二郎教得好。”柴令武拱手。

    两人顺着原路,爬上牡丹花丛,翻墙出了院子。

    房遗爱拿起石桌上的请柬。大红的封皮,烫金的字。

    他随手把请柬扔在地上。

    “春桃。”房遗爱喊道。

    “少爷。”春桃走过来。

    “把地扫了。”房遗爱闭上眼睛,“明天叫我早点起。”

    “是。”春桃应道。

    阳光渐渐西斜。院子里安静下来。

    房遗爱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诗会。大唐的文人圈子。

    他不想装逼,也不想抄诗。他只想把这滩烂泥,糊在长孙冲那张精致的脸上。

    长孙家想踩着他立威。

    那就看看,谁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