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太极宫前,赌局开场

作品:《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房遗爱骑马在前,高阳公主坐车在后。车帘半卷,谁都能瞧见她那张脸。

    人群里,声音压不住。

    “真是高阳公主?”

    “还能有假?你看那车。”

    “房二把人带回来了?他不怕死?”

    “怕死能叫房二?”

    有人嘿嘿笑了一声,话更脏。

    “你们瞧公主那眼神,啧,盐州那段日子,怕是不简单。”

    “可不是。要不然,怎么一路盯着他看?”

    “这事儿邪门。被关了这么久,还离不开了?”

    笑声钻进车厢。

    高阳手指扣住窗沿,指节泛白。

    她想把帘子放下。

    又不敢。

    前头那道背影没回头,可她知道,房遗爱在看她。那种感觉,像脖子上拴着绳,稍一退,绳就收紧。

    她咬住唇。

    疼意压住了脸上热意。

    她抬眼,继续望向房遗爱。眼中怨气还没散,硬被她一点点压下去,换成依赖,换成痴缠。

    街边又炸开。

    “看见没?她还笑了!”

    “真疯了吧。”

    “公主这名声,算完了。”

    高阳脸上笑意没断。

    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房遗爱听见了。

    他没回头。

    这一路进长安,他要的就是这效果。议论越脏,事情越乱。乱到最后,李世民想杀人,也得先顾皇家的脸。

    至于高阳受不受得住。

    那是她的事。

    当初盐州城外,她袖里藏毒簪时,也没给他留活路。

    车队穿过朱雀大街,停在承天门外。

    皇城城门紧闭。

    城头站满千牛卫,甲叶被日头一照,刺得人眼疼。弓弩压着城垛,刀枪竖成一排。

    百骑校尉李淳翻身下马。

    这一路他早没了来时架子。走到房遗爱马前,还先拱了拱手。

    “房公爷,到地方了。”

    房遗爱垂眼看他。

    李淳嗓子发紧:“按宫里规矩,您一人入内。程将军他们,还有公主殿下,都得在门外候着。”

    程处默一听就瞪眼。

    李淳忙补了一句:“这是规矩。不是末将为难。”

    程处默冷笑:“你倒先怕上了?”

    李淳没接话。

    他怕的不是程处默骂人。

    他怕程处默真动手。

    房遗爱下马,把缰绳扔过去。

    “别吓唬他。”

    程处默接住缰绳,哼了一声:“我还没开口呢。”

    房遗爱拍了拍衣摆,转身走向高阳的马车。

    车里的人没动。

    房遗爱抬手,挑开车帘。

    “殿下,到家了。”

    高阳看着他伸来的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指节有薄茧。

    她盯了片刻,才把手放上去。

    掌心刚贴住,房遗爱轻轻一捏。

    不重。

    高阳背脊却僵住。

    她懂。

    别忘了该怎么演。

    她扶着他的手下车,脚落地时差点一软。房遗爱顺势托住她手臂,外人看去,倒像他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高阳抬头。

    这一次,她没再躲。

    她往房遗爱身侧靠了半步,肩膀贴上他的胳膊。又像怕人瞧见似的低了低头,可手没松,反而攥得更紧。

    四周静了一瞬。

    接着便是压不住的哗然。

    “皇城门口啊!”

    “她还真靠上去了!”

    “房二这是要把陛下气死?”

    “公主也敢?”

    李淳眼皮直跳。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房公爷,公主殿下,这里是承天门。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房遗爱没理他。

    他低头看高阳。

    高阳睫毛发颤,嘴角还撑着笑。那笑难看,可够用了。

    房遗爱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乱发。

    这动作一出,周围声音更大。

    高阳呼吸一乱。

    房遗爱俯身,在她耳边道:“稳住。你要是塌了,咱俩都没命。”

    高阳喉咙动了动。

    “我知道。”

    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房遗爱又道:“等会儿哭,别省着。你越委屈,陛下越不好下刀。”

    高阳指尖掐进他掌心。

    “你真卑鄙。”

    “活命嘛,不寒碜。”

    房遗爱松开她。

    他转身看向程处默几人。

    “都在这儿等着。”

    程处默咬着牙:“二郎,要是里头不对劲,你摔杯也行,喊一声也行,俺直接冲门。”

    李淳脸都白了:“程将军!”

    柴令武也凑上来:“摔杯太文气。你就骂一声,骂得越难听越好,我们听得清。”

    李思文按着刀柄,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房遗爱看着他们,笑了。

    “一个个都想造反?”

    程处默梗着脖子:“你别管。反正不能让你死里头。”

    房遗爱伸手,在他胸甲上敲了一下。

    “放心。陛下要杀我,不会挑今天。”

    程处默皱眉:“你又知道?”

    “我猜的。”

    “你这猜法,早晚把命猜没。”

    房遗爱没再回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高阳。

    高阳站在车旁,脸上泪痕还没干。她强撑着看他,像真舍不得他进那道门。

    房遗爱朝她笑了笑。

    那笑落在旁人眼里,是安抚。

    落在高阳眼里,是刀。

    她立刻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房遗爱……”

    这一声不大,却够近处人听见。

    人群又静了些。

    房遗爱停步。

    高阳攥着袖口,眼泪滚下来:“你……你一定要出来。”

    程处默嘴角一抽。

    柴令武低头咳了一声。

    李淳看得头皮发麻。

    房遗爱却很满意。

    他走回去,抬手擦掉高阳脸上泪珠。

    “等我。”

    高阳闭了闭眼,任他碰。

    这一下,承天门前彻底炸锅。

    房遗爱转身,不再停留。

    厚重宫门开了一线。

    两名千牛卫走出,脸上没半点表情。

    “翼国公,陛下在甘露殿。”

    房遗爱迈步上前。

    千牛卫一左一右跟住。

    门缝里透出宫墙深影,风从里头卷出来,带着冷意。

    房遗爱走到门前,忽然回头。

    程处默站在马旁,拳头攥得死紧。

    柴令武、李思文脸色都沉。

    高阳立在车边,眼睛红着,却没移开目光。

    再远些,是挤满长街的百姓,是探子,是各府眼线。

    房遗爱看了一圈。

    最后,他望向长安城。

    这座城里,有太子,有魏王,有长孙无忌,有房玄龄,也有那位等在甘露殿的天子。

    他笑了。

    赌桌摆好了。

    该上桌了。

    房遗爱收回目光,踏进承天门。

    宫门在他身后合上。

    咚。

    一声闷响,隔断了满街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