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御史台的弹章 满堂炸锅

作品:《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早朝。

    太极殿里。

    百官列于两侧。文东武西,紫袍金带,玉笏在手。

    房遗爱穿着绿袍站在末尾。光禄寺少卿,从三品。排位不高。可所有人的余光,都往他那个方向瞟。

    他脖子上的伤已经结了痂。一条暗红色的细线,横在白净的颈侧。

    程处默没资格上朝。柴令武和李思文也没有。

    房遗爱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三步之内,没人靠近他。

    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朝会照常进行。

    户部奏报秋粮入库情况。兵部汇报北疆军情。工部说了修河堤的事。

    房遗爱站在后面,闭着眼。

    他在等。

    等长孙无忌出手。

    果然。

    兵部奏完最后一件事,刚退回列。

    右列靠前的位置,一个穿深绿官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御史中丞,韦思安。

    他手持笏板,步伐稳健。

    臣有本奏。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

    韦思安展开手中的奏疏。

    臣弹劾光禄寺少卿、盐铁转运使房遗爱,三大罪状。

    殿内气氛一变。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房遗爱身上。

    房遗爱睁开眼。

    韦思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其一,携带火器入朝廷衙署,威胁同僚,视国法如儿戏。

    其二,于永安坊当街行凶,以火药炸毁公物,私刑拘禁朝廷差役,骇人听闻。

    其三——

    韦思安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房遗爱。

    身为从三品命官,夤夜违禁出坊,私会朝中重臣,密谋不轨。

    最后四个字落下,大殿里炸了。

    百官低声议论。有人皱眉,有人暗笑。

    房遗爱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看了韦思安一眼。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站在文官第一排的那个身影上。

    长孙无忌。

    紫袍金带,白玉笏板。

    面目平和,目视前方。

    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李世民在龙椅上靠着。他的目光扫过长孙无忌,又落在房遗爱身上。

    房遗爱。

    臣在。

    韦卿弹劾你三桩罪,你可有话说?

    房遗爱走出列。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恼怒。步伐平稳,从末尾一路走到殿中。

    百官的目光追着他。

    他站定。

    回陛下,臣有话说。

    房遗爱转身,面向韦思安。

    韦大人,你方才说的第一条,携带火器入衙。

    韦思安板着脸。

    确有此事。光禄寺上下,数十名官员皆可作证。

    房遗爱点头,那我问韦大人一个问题。

    什么?

    大唐律令,哪一条写了,不得带入衙署?

    韦思安一愣。

    房遗爱继续。

    大唐律令禁止携带刀兵入衙。刀、枪、剑、戟、弓弩,条列明。可二字,律令里有吗?

    韦思安脸色变了。

    这……

    我带的那些东西,不是刀,不是枪,也不是弓弩。房遗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韦大人用一条不存在的律令来弹劾我,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殿内低声议论更大了。

    韦思安咬牙。

    虽无明文,但火器威力远胜刀兵,其危害……

    韦大人。房遗爱打断他。

    律法讲的是白纸黑字。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威力更大所以更该禁这种话,你可以写奏疏建议陛下修法。但拿它来定我的罪,不行。

    韦思安脸涨得通红。

    房遗爱没再看他。转身面向李世民。

    第二条。永安坊当街行凶。

    他顿了顿。

    臣初到长安,入新居。府中仆役全部关门不开。门口两名不明身份之人,言辞挑衅,意图不轨。

    他抬眼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的方向。

    臣身为朝廷命官,入自己家门,被人拦在外面。臣自卫还击,有何不对?

    韦思安急了。

    你炸了石狮子!

    石狮子碍着谁了?

    韦思安被噎住。

    房遗爱继续。

    私刑拘禁朝廷差役,那三个人,不是朝廷差役。他们是赵国公府安排在臣府门口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长孙无忌。

    这一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长孙无忌面不改色。

    房遗爱收回目光。

    第三条。

    他的语气沉了些。

    夤夜出坊,私会重臣。

    韦思安精神一振。

    你不否认?

    韦大人,我想问你。房遗爱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夤夜出了坊?

    韦思安嘴一张。

    是谁告诉你的?

    韦思安闭上嘴。

    是你自己蹲在坊门口看见的?还是有人……派人盯我?

    房遗爱的声音提了一些。

    韦大人,监察百官是御史台的职责不假。可盯着一个从三品命官的家门,记录他几时出门几时归,这是监察?

    他停了一下。

    还是私设暗探?

    韦思安脸色骤变。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

    房遗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臣倒想问问韦大人,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你暗探,归谁管?御史台有权派人监视朝臣私宅吗?这笔银子,走的是哪条账?

    韦思安后退半步。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房遗爱笑了。

    他转身面向李世民,躬身。

    陛下,臣以为,韦大人弹劾臣的第三条,非但不能成立,反而暴露了一件更严重的事。

    何事?李世民开口。

    有人,在长安城内,私设暗桩,监视朝廷命官的日常起居。

    房遗爱直起身。

    这个人,是谁?臣斗胆,请陛下彻查。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长孙无忌站在那里,手持笏板,目视前方。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