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孤臣之路,帝王与刀的距离

作品:《大唐绿帽王?谁爱当谁当,反正我》

    东宫少詹事,正三品!

    这话一出口,房遗爱身后的秦怀道,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少詹事,是太子詹事府的副官,位比九卿,是东宫体系里,除了太子太傅和太子少傅之外,地位最高的官职。

    一旦,房遗爱接了这个职位,就等于,是,彻彻底底地,打上了“太子党”的烙印。

    从此,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对于任何一个,想要在朝堂上,寻找靠山的臣子来说,都是一个,梦寐以求,一步登天的机会。

    然而,房遗爱,听完之后,却只是,笑了笑。

    他,缓缓地,放下酒杯,看着,一脸,期盼和真诚的李承乾。

    摇了摇头。

    “殿下,您的好意,臣,心领了。”

    “但是,这个少詹事,臣,不能当。”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

    他,不解地问道。

    “这,可是,正三品的,实权官职!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求不来的!你,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房遗爱,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臣,是,陛下的人。”

    李承乾,愣住了。

    “臣,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

    房遗爱,继续说道。

    “陛下的刀,可以,为殿下您,斩断,前路的荆棘。”

    “可以,为殿下您,扫清,所有的障碍。”

    “但是,它,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殿下您的,佩刀。”

    这番话,说得,很直白,也很伤人。

    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李承乾,那,火热的心头。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和,失望。

    他,终于明白了。

    房遗爱,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真正地,投靠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交易。

    他,是在,利用自己,来铲除,魏王。

    也是在,利用自己,来向陛下,证明,他这把刀的,价值。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股,被欺骗,被利用的,屈辱感,涌上了李承乾的心头。

    他,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房遗爱,”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就不怕,孤,杀了你吗?”

    “殿下,不会。”

    房遗爱,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因为,您,现在,还需要我。”

    “您,还需要,我这把刀,去为您,做更多的事。”

    “比如,去对付,那些,在魏王倒台后,依旧,蠢蠢欲动的,关陇世家。”

    “比如,去帮您,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您自己的,钱袋子。”

    “再比如,”房遗爱,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去帮您,盯紧,您那位,比您,更得陛下宠爱的,九弟。”

    “晋王,李治。”

    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房遗爱。

    他,怎么会知道……

    晋王李治,是长孙皇后,最小的儿子,也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儿子。

    他,虽然,年纪还小,但,却,聪慧过人,仁厚宽和,深得,朝中,一众老臣的,喜爱。

    李承乾,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最大的,潜在威胁。

    甚至,比魏王李泰,还要,危险。

    因为,李泰的野心,是写在脸上的。

    而李治的野心,却,藏在,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之下。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房遗爱,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房遗爱,直起身,笑了笑。

    “您,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

    “所以,”他,看着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您,离不开我。”

    “而我,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合作伙伴。”

    “我们,才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那个少詹事的位子,您,还是,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臣,还是,更喜欢,当一把,自由自在的,刀。”

    李承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

    他,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就依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孤,最信任的,兄弟!”

    “也是,孤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孤臣之刀!”

    ……

    从东宫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房遗爱,谢绝了,太子,派车相送的好意。

    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长安街头。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着,那轮,挂在天边的,残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今天,虽然,又赢了一局。

    但是,他,也,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位置。

    孤臣。

    自古以来,孤臣,的下场,有几个,是好的?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他,今天,在太子面前,自称“孤臣”。

    何尝,不是在,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表露心迹?

    他,房遗爱,永远,都只是,皇帝李世民的臣子。

    永远,都不会,参与,夺嫡之争。

    这,既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的,催命符。

    因为,一旦,天下太平,太子,地位稳固。

    他,这把,太过锋利的刀,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那时,第一个,要,除了他的,或许,就是,今天,还跟他,称兄道弟的,太子。

    甚至是,那位,一手,将他,提拔起来的,皇帝。

    “所以,还不够啊……”

    房遗爱,喃喃自语。

    “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他,必须,要,在天下太平之前。

    建立起,一个,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他的,庞大帝国!

    一个,集,金融,商业,科技,军事,于一体的,超级托拉斯!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将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而不是,像一把刀一样,任人,摆布。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

    是王德。

    他,提着一盏灯笼,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房大人,”王德,走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有请。”

    房遗爱,心头一凛。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跟着王德,再次,走进了,那座,威严肃穆的,皇城。

    这一次,地点,不是御书房。

    而是,甘露殿。

    李世民,日常起居的,寝宫。

    一进门,房遗爱,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李世民,没有穿龙袍。

    他,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色常服,半躺在,软塌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棋盘上,黑白两子,厮杀正酣。

    “来了?”

    李世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

    “会下棋吗?”

    “会一点。”

    “陪朕,下一盘。”

    李世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房遗爱,依言,坐下。

    他,拿起一枚黑子,看着,眼前的棋局。

    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他知道,这盘棋,下的,不是棋。

    是,人心。

    也是,君臣之间,那,微妙的,距离。

    他,落下一子。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房遗爱,你,是把好刀。”

    “但是,刀,太快了,容易,伤到,握刀人的手。”

    “你,说呢?”

    房遗爱看着李世民,心里,那根弦,瞬间就绷紧了。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敲打他。

    也是,在试探他。

    他,不能,回答得太卑微。

    那会,显得他,心虚。

    也,不能,回答得太张狂。

    那,等于是在,挑衅皇权。

    他,沉吟了片刻,拿起一枚黑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的,一个,出人意料的位置。

    “陛下,”他,抬起头,看着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刀,之所以会伤到手,是因为,它,没有刀鞘。”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那,你的刀鞘,又在何处?”

    “陛下的信任,就是臣的刀鞘。”

    房遗爱,不卑不亢地说道。

    “只要,陛下的手,还握着刀柄。那,这把刀的刀锋,就永远,只会,朝向,大唐的敌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忠心,又,暗中,点明了自己的价值。

    还,顺便,把皮球,又踢回给了皇帝。

    ——不是我的刀快,而是,要看您,怎么用。

    李世民,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爽朗,也很复杂。

    “好!好一个,‘陛下的信任,就是臣的刀鞘’!”

    “房遗爱啊房遗爱,朕,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一边笑,一边,也落下一子。

    那一子,棋风,霸道,凌厉,直接,将房遗爱刚才布下的局,给冲得,七零八落。

    房遗爱,看着棋盘,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用棋局,告诉他。

    他,房遗爱,所有的,小聪明,小算计,在他,这位,真正的,棋手面前,都,不值一提。

    “说说吧。”

    李世民,收敛笑容,重新,靠回软塌上,声音,变得,有些,疲惫。“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现在,在哪里?”

    房遗爱,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臣,有罪。”

    “哦?”

    “臣,自作主张,将,那些人,都,送走了。”

    房遗爱,将自己,如何,与萧皇后谈判,如何,安排他们,离开长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关于,那个宝藏,和,那卷,惊天秘闻的竹简的事。

    他,只说,萧皇后,为了,换取,自己和李承道的性命,主动,献出了,她,守护了半辈子的,几样,前隋遗物。

    “陛下,请看。”

    房遗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木箱。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泛黄的竹简,和,几卷,破旧的舆图。

    “这是,前隋工部的《营造录》,和,最详细的,海外舆图。”

    房遗爱,看着李世民,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以为,此二物,对我大唐,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所以,臣,斗胆,做主,答应了她的条件。”

    “将他们,秘密,送往了,一处,无人知晓的,海外孤岛。”

    “让他们,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如此一来,既,可免去,陛下,处置故人之难。又,可,永绝后患。”

    “还,能为我大唐,换来,这两样,无价之宝。”

    “臣,当时,觉得,此乃,一举三得之策。”

    “但,事后回想,却,惊出一身冷汗。”

    “臣,毕竟,是,自作主张,有,僭越之嫌。”

    “还请,陛下,降罪。”

    他说完,便,长跪于地,头,深深地,埋下。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下软塌,来到木箱前。

    他,拿起那卷《营造录》,翻看了几页。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又,拿起那卷,海外舆图,缓缓展开。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样东西,对,大唐,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领先了一个时代的,技术。

    更是,一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崭新天地!

    良久,他才,缓缓地,将舆图,卷起,放回箱中。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房遗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赏,有忌惮,有欣慰,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后怕。

    他知道,房遗爱,又赌赢了。

    他,用,这两样,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无价之宝,堵住了,他所有的,怒火和猜忌。

    也,让他,所有的,帝王心术,都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因为,在,一个,能为,大唐,开疆拓土,带来,万世基业的,宏伟蓝图面前。

    任何,个人的,那点,猜忌和权谋,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和,可笑。

    “起来吧。”

    李世民,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是。”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李世民,重新,坐回软塌上,“朕,很满意。”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着房遗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臣,明白。”

    “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李世民,看着他,缓缓地说道,“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

    “有些东西,不该你碰的,就不要碰。”

    “不该你知道的,你就,烂在肚子里。”

    “这样,你,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也,才能,为朕,为大唐,做,更多的事。”

    “臣,谨遵,陛下教诲。”

    房遗爱,再次,躬身。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警告他,不要,再去,探究,那卷,他没有交出来的,竹简的秘密。

    也是在,告诉他。

    他,已经,默许了,他,将那份,前隋宝藏,据为己有的事实。

    但,前提是,他,必须,要用这份宝藏,为大唐,做出,足够大的,贡献。

    “好了,”李世民,摆了摆手,“朕,累了。”

    “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朕,等着看,你,能给朕,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是。”

    房遗爱,抱着木箱,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李世民,突然,又叫住了他。

    “房遗爱。”

    “臣在。”

    “那盘棋,还没有,下完。”

    李世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次,朕,再找你,接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