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血腥开端
作品:《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 第520章 血腥开端
皇帝归来了。
那个在天津卫吹了整整两个月海风,亲手将数万流民送往苦寒辽东,又亲眼见证了来自南美、北美、澳洲三支传奇船队归航的皇帝带著满身的硝烟气与海腥味,回到了这大明帝国的中心。
并没有盛大的凯旋仪式,皇帝回京的队伍甚至有些轻车简从,但在所有朝廷大员勋贵公卿的眼中,这位从天津归来的皇帝,其背影已如巍峨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酉时已过,街上的喧嚣早已散去,只有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咚一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在更夫略显凄惶的声音中,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安都府那扇充满了神秘与恐怖色彩的侧门。
马车的车轮轴承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涂抹了厚重的油脂,碾过水泥路时,竟听不到半点吱呀声。
拉车的两匹马皆是毛色纯黑的辽东良驹,口衔嚼子,蹄裹厚布,在这寂静的暗夜中疾驰。
这是安都府总督田尔耕的专驾。
自皇帝改制设「安都府」以统摄天下谍报、治安、肃反大权以来,这辆黑马车便成了
京师百官的噩梦。
今夜,这辆马车的目的地,是紫禁城。
车厢内并未点灯,昏暗逼仄的空间里,两道人影相对而坐。
两人的膝盖中间,放著一个被火漆严密死封的紫檀木匣。
那匣子散发著淡淡的幽香,但在两人眼中,这里面装著的是比千万两炸药更具毁灭性的东西。
「文昭啊。」
田尔耕率先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皇上这次在天津卫,可谓是大手笔。」田尔耕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膝头的木匣,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仿佛在确认凶器的锋利。
陆文昭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久经风霜的沉稳冷冽:「总督大人所言极是。圣上雄才大略,目光之长远,非我等所能测度。」
「别说这些场面话。」田尔耕冷笑一声,「咱们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歌功颂德。皇上这三步棋走得虽妙,但却有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突然倾身向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陆文昭,声音陡然转冷:「皇上在天津这两个月,虽然眼睛看著大海的极远处,但他的心病,其实一直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陆文昭的眼神微微一凝,旋即恢复平静:「大人所指,莫非是东方?」
「正是。」田尔耕坐回原位,叹了口气,「这几日,皇上连发三道密旨给兵部和我们安都府,字里行间,杀气腾腾。卧榻之侧,岂容饿狼磨牙?.....这话,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陆文昭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了腰间的刀柄,「这也是为何下官刚一回京,大人便领我连夜入宫的原因。」
「对。」田尔耕点了点头,「安都府这几年,你在外头跑,我在里头守。如今皇上要听的,不是那些个使节呈上来的风俗考,也不是礼部那帮书呆子写的四夷朝贡表。皇上要的,是一把能把东边那条隐患连根挖掉的刀。」
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似乎压过了一块碎石。
田尔耕掀起窗帘的一角,目光投向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透过这重重宫阙,看到了那浩渺波涛之外的列岛。
车轮滚滚,在这漫长的进宫之路上,两人的对话开始逐渐触及那个核心....倭国。
「文昭。」田尔耕放下窗帘,车厢内再次陷入黑暗,「你的人在那边潜伏日久,又刚刚统合了对关于倭国的全部密档。虽然咱们手里这份《吞并计划》已经成稿,但待会儿见了驾,皇上那双眼睛可是能看透人心的。有些话,咱俩还得先对对盘子。」
「依你看,这倭国,现如今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陆文昭沉默了片刻。
他的思绪仿佛瞬间跨越了万顷波涛,回到了那个樱花与血腥并存的国度,回到了江户那熙熙攘攘却暗流涌动的街道。
「大人。」陆文昭开口了,语气变得凝重异常,「若用八个字形容倭国现状,那便是...困兽犹斗,外强中干。」
他顿了顿,开始细细剖析:「自那德川家康在关原合战定鼎天下,至如今德川家光掌权,幕府已历三代。那德川家光实行参勤交代之策,令各地大名妻儿留质江户,大名本人亦需往返奔波,耗尽其财力,确是一招狠棋。如今之倭国,看似一统,实则暗流汹涌。」
「其一,体制之畸形。」
陆文昭沉吟了些许,开始讲述起来。
「幕府如铁盖,死死压在烧红的炭盆之上。上有被架空若傀儡之天皇公卿,虽无实权,却占大义名分,且对我中华文化素有向往;中有各大名藩主,尤其是西国之外样大名,如萨摩、长州之流,名为臣服,实则怀恨在心,且其地处要冲,早在丰臣秀吉之时便积累了大量从朝鲜掠夺之资财,如今虽被压制,却如积压之地火,随时可能喷发。」
「其二,阶层之暴戾。」
陆文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下官在那边,见得最多的,便是武士。此等人群,不事生产,只习杀人技。幕府偃武修文之后,大量武士失去主家,沦为浪人。这数十万浪人,他们食不果腹,却腰悬利刃;他们衣衫褴褛,却满口武士道之狂言。这就是一群被饿疯了的狼!」
田尔耕冷哼一声:「狼若是饿了,可是要吃人的。」
「正是!」陆文昭加重了语气,「这群狼现在在国内没肉吃,目光自然就会投向海外。这几年,虽然德川家光下了锁国令,严禁出海,但那些真正的亡命徒,早依然混迹在南洋的海盗船上,甚至勾结红毛番、佛郎机人。他们就是不安定的火种!」
说到这里,陆文昭的语气变得有些激昂:「夫倭奴之国,孤悬海东,其地狭而多震,其民贫而好斗。生于火山之侧,故其性如火,暴烈难驯;居于波涛之间,故其情如水,反复无常。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强者凌弱,视为天理;下克其上,习以为常。其所谓武士道」,实乃修罗之法,视死如归非为忠义,乃为搏命一击之疯狂。
彼若势弱,则卑躬屈膝,如犬摇尾,学我唐风宋韵,甚至不惜以妻女相奉,极尽谄媚之能事;
彼若得势,或见中华稍有懈怠,则瞬间化为豺狼,露其獠牙,如蛇吞象,妄图以三岛之众,窥视神州神器!」
田尔耕听罢,在黑暗中轻轻鼓掌,那掌声缓慢而沉重。
「说得好。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田尔耕重复著这两句话,眼中杀机毕露,「这便是皇上为何执意要对其下重手的原因。单纯的贸易控制?那是养虎为患。单纯的羁縻封赏?那是肉包子打狗。」
「咱们大明,不能再做那东郭先生了。」
田尔耕叹了口气。
「文昭啊,有些更久远的痛,你是没亲眼见过的。但在咱们安都府的密档库里,那一卷卷发黄的纸张上,记载的血泪,可是到现在都没干透啊。」
田尔耕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在讲述一段梦魇。
「嘉靖年间,倭患之烈,不仅是丢城失地,更是对我汉家尊严的极度践踏。」
「《嘉靖东南平倭实录》中的绝密卷宗,你可曾细读?」田尔耕问。
「下官略知一二,但不忍卒读。」陆文昭低头。
「不忍卒读,也要读!」田尔耕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不读,怎知这仇有多深?不读,待会儿见了皇上,怎么解释我们这份《全境并吞计划》中那些看似残忍的手段?!」
田尔耕闭上眼:「嘉靖三十四年,盖州卫。一队倭寇,人数不过七十,却横行千里,由浙入苏,直逼金陵城下。所过之处,那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书中记:倭夷性淫且虐,尤好毁人伦。每破一村,必先搜掠妇人。凡稍有姿色者,数十贼轮番辱之,白日宣淫,不避老幼。妇人稍有不从,或因痛极而号呼者,立断其肢体,或削其耳鼻,令其虽生犹死。」
「这还只是皮毛。」田尔耕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最可恨者,倭寇为取乐,竟设孕妇之赌。遇怀胎妇人,数贼聚众下注,赌腹中胎儿之男女。赌定之后,竟活生生剖开那妇人肚腹!」
陆文昭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呼吸急促。
「千村寥落,万户萧疏。东南膏腴之地,几成鬼域。那是多少汉家儿女的血肉啊!」
「再看万历年间的壬辰之战!」
田尔耕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丰臣秀吉那老贼,狂妄至极,竟言要迁都北京,让大明皇帝给他守门。那一战,虽然咱们赢了,但你知道朝鲜如今还有一座鼻冢吗?」
「那里面埋的,不是尸首,而是数万个被割下的朝鲜百姓和大明军士的鼻子!倭人为了邀功请赏,杀不完人便割鼻削耳,盐腌之后运回国内炫耀。」
「此等禽兽之国,此等嗜血之族,你若是陛下,你会只想著跟他们做买卖?」
「绝不。」陆文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若不能将其彻底亡国灭种,若不能将其脊梁彻底打断,我大明,永无宁日。」
「所以....」
田尔耕拍了拍膝盖上的紫檀木匣。
东华门下的御林军披坚执锐,如雕塑般伫立。
见安都府的总督和情报司长到来,守将抱拳行礼,侧身放行。
两人走在这长长的宫道上,脚下的金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映照出两人拉长的倒影。
乾清宫,灯火通明。
在这深夜里,那明亮的灯火宛如一座灯塔,照亮了整个帝国的方向。
田尔耕走在前面,身形依然魁梧,但微微佝偻,显出对皇帝绝对的敬畏,陆文昭紧随其后,双手高高捧著那紫檀木匣,宛如捧著帝国的未来。
他们穿过广场,登上台阶,在那巨大的宫门前站定。
当值的王承恩早已候在门廊下,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和煦微笑的脸,今夜也显得格
外庄重。
「二位大人,皇爷等候多时了。」王承恩拂尘一甩,压低声音道,「皇爷今晚没看奏折,一直在看舆图,盯著东边看了半个时辰了。这火候,正好。」
田尔耕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官袍,正了正顶戴。
「宣——安都府总督田尔耕、对外情报司司长陆文昭,觐见——!
随著小太监的一声唱喏,那扇厚重的朱红殿门缓缓开启。
两人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大殿。
在地图前,一个身著明黄便服的身影正背手而立。
他的背影并不宽厚,甚至显得有些消瘦,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镇住了这万里江山。
朱由检正盯著地图上东方那如弯刀般的一串岛屿,手中的朱笔在那上面悬停已久,似乎下一刻就要重重落下,将其涂抹成一片血红。
田尔耕与陆文昭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在那身影后三丈处,整齐地跪倒在地。
「臣,安都府田尔耕!」
「臣,安都府陆文昭!」
「今携《倭国全境并吞计划》,以此向陛下述职!愿吾皇挥皇帝之剑,平东海之波,立万世之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背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庞。
朱由检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看著那个木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笑意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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