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迫不及待地分了组。

    扛支架的扛支架，搬板子的搬板子，拿梯子的拿梯子，大安宫前顿时热闹得像赶集。

    程咬金与尉迟恭更是一个比一个积极，一个比一个厉害。

    程咬金扛起两根铝合金支架，腋下还夹着一包螺栓，脚下生风地往梯子那边跑。

    尉迟恭一手拎一个底座，另一手还提溜着一整块太阳能板，走得稳稳当当，脸不红气不喘。

    叶枫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这要是放到现代，这俩去工地都能当工头了。

    程咬金上了屋顶，把支架往李靖面前一放，袖子一撸：

    “药师，怎么装，你说！俺来拧！”

    李靖拿尺子比了比位置，淡淡道：

    “先装底座，四角对齐。”

    “好嘞！”程咬金抄起扳手，咔咔两下就把螺栓拧上了。

    动作之快，看得后面的太监们一愣一愣的。

    尉迟恭在下面递料，仰着头喊：

    “老程，你拧紧了吗？”

    “俺老程办事，你放心！”

    “就是因为你办事我才不放心。”

    “你上来看看！拧得比你的嘴还紧！”

    李靖低头检查了一下，微微点头：

    “可以，下一个。”

    程咬金得意地冲下面喊：

    “听见没！药师说可以！”

    尉迟恭哼了一声，把下一根支架递了上去。

    ..............

    李渊背着手，在各个组之间来回转悠，跟个巡查的大领导似的。

    “知节啊，你这装得不够好，往左挪挪。”

    程咬金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李渊指的方向，为难道：

    “太上皇，再往左就出檐了……”

    “出檐怎么了？出檐才能多晒到太阳！”

    “不是，这支架再往左就没地方吃那个叫螺栓的东西了……”

    “你听我的，往左！”

    程咬金无奈，只好往左挪了两寸。

    李靖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干脆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李渊又转悠到另一组。

    房玄龄正蹲在地上拧一颗螺栓，老头子凑过去一看，眉头一皱：

    “玄龄啊，这螺丝拧得不够紧，再用点力！”

    房玄龄擦了擦汗，客气道：

    “太上皇，说明书上写着拧太紧容易滑丝……”

    “滑什么丝？你没吃饭吗？”

    房玄龄：“……”

    魏征在旁边默默地把自己那颗螺栓又拧紧了一圈，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李渊继续转悠，转到李泰与李靖那组，又指手画脚起来：

    “青雀，你这立柱歪了，往左点。”

    李泰抬头看了看立柱，面无表情：

    “阿翁，这立柱是直的。”

    “我看着就歪了！往左！”

    李泰沉默了，他拿起水平尺往立柱上一靠。

    他没说话，只是把水平尺举给李渊看。

    李渊凑近看了看，看不懂，但气势不能输：

    “那…那是你的尺子歪了！”

    李泰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水平尺收了回去。

    李渊指手画脚了半天，说的还都不对，越指挥越乱。

    程咬金被他折腾得晕头转向，一个底座拆了装、装了拆，来来回回三遍，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扳手往地上一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太上皇，您要是没事干，那边还有块板子，您自己装一块呗。”

    这话本是委婉的“您别光动嘴”，谁知李渊一听，眼睛一亮，梗着脖子道：

    “装就装！我还能装不好一块板子？”

    他说着，真撸起袖子，走到旁边那堆散件前，拿起两根支架就开始拼。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拦。

    李渊蹲在地上，左拼右拼，眉头拧成一团。

    两根支架在他手里翻来覆去，横着摆竖着摆，怎么看怎么不对。

    他嘀咕着：

    “这长的朝上还是朝下…应该是朝下吧？朝下稳当……”

    装了几分钟，他终于满意地把支架拼好了，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承乾正好从旁边经过，低头一看，脚步顿住了。

    他仔细看了看，哭笑不得：

    “阿翁，您这装反了。”

    “长的那边应该朝上，短的在下。”

    “你现在这样，太阳能板卡不进去。”

    李渊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把胸一挺，理直气壮道：

    “阿翁我是故意的装反的！”

    “这是错误示范！”

    “试试你们能不能看出来！”

    李承乾：“……”

    李渊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一脸赞许：

    “你小子还挺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

    “很好！有前途！”

    “阿翁支持你！”

    李承乾嘴角抽了两下，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吧，您是阿翁，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高明啊，那个…你帮阿翁把这两根先拆了，我重新装。”李承乾：“……”

    最忙的还得是兕子。

    小公主被叶枫安排了“递螺丝”的活，觉得自己特别重要，跑来跑去忙得不行。

    “阿耶，螺丝......”

    “房伯伯，螺丝......”

    “魏伯伯，螺丝.......”

    兕子跑了一圈，递了十几颗，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小脸蛋红扑扑的，满头是汗。

    叶枫看着她的背影，正想夸一句“真勤快”，就见兕子忽然蹲了下来。

    把螺丝摆成小鸭子、摆成小花、摆成太阳……

    摆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哼着歌。

    长孙皇后看她蹲在地上，满脸都是灰，跟个小泥猴似的，还玩得很开心，问道：

    “兕子，你不是帮忙递螺丝吗？怎么自己玩上了？”

    兕子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

    “窝在给螺丝排队鸭！”

    “排好队它们才会乖乖被拧上，不排队它们会到处乱跑，跑丢了就装不成板板了！”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

    “行行行，你排你的队。”

    兕子用力点头，又低头开始摆她的下一件“作品”。

    ........

    众人折腾了快30分钟。

    叶枫组装的第一块太阳能板终于安装好了。

    深蓝色的板面，正对着太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好了，我们先接个灯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