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心里美得不行，抱着她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还是婉晴疼我。平时没白给你夹菜，也没白护着你。”

    孟婉晴轻声细语地说道：

    “你少跟晓娥拌几句嘴，我就更领你的情了。”

    白若雪脸上的笑顿时收了一半：

    “那不成。她要是不挤兑我，我肯定不跟她吵。”

    娄晓娥瞧着她这无赖样，气极反笑：

    “刚才是谁说赢了以后绝不赖账，谁有能耐谁排头一个？”

    白若雪振振有词地说道：

    “婉晴有能耐，所以她有权安排。”

    “她现在安排我排第一个，有什么问题？这能叫赖账吗？这叫服从头名的安排！”

    娄晓娥被这套歪理逗得直摇头：

    “得，你白大小姐怎么说都有理。”

    白若雪扬着小下巴，“本来就有理。”

    “那你敢不敢问问婉晴，她是真愿意让你，还是不好意思排前面？”

    白若雪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扭头看向孟婉晴：

    “婉晴，你别怕，心里咋想就咋说。你要是真想排第一个，我肯定不跟你抢。”

    孟婉晴看她这回问得认真，也认真答道：“我真愿意让给你。”

    “为什么？”

    “你比我惦记。”

    这大实话一秃噜出来，娄晓娥先“扑哧”笑出了声。

    白若雪脸颊发热，却没有反驳。她从昨天就嚷嚷着争头一个，今天又是定规矩，又是抢着先比，屋里谁看不出她那点心思？

    林卫东瞧着白若雪那副占了便宜还要把道理讲足的样子，忍不住抬手点了点她。

    “得了，别装了，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白若雪终于不再遮掩，抱着孟婉晴痛痛快快地笑了起来：

    “婉晴都发话了，今天我排第一个！娄晓娥，你可不许跟我抢！”

    娄晓娥慵懒地靠着，笑盈盈地回道：

    “不抢，反正时间还长，老爷也跑不了。再说了，就你这点本事，排前头也未必能占多少便宜。”

    白若雪当即松开孟婉晴，转头说道：

    “我今儿不跟你争，你就是嫉妒婉晴把头一个给了我。”

    “我嫉妒你？”

    “对！”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

    “我哪儿都看出来了。”

    娄晓娥懒得跟她掰扯了。反正白若雪认准的道理，旁人再说十句也没用。

    林卫东望着面前三张各有风情、明艳动人的脸蛋，心里舒坦得不行，嘴上却无奈道：

    “合着你们商量来商量去，就没人问问我这当事人愿不愿意？”

    白若雪凑上前，抬手替他揉了揉刚才被捏红的耳朵，娇滴滴地问：

    “老爷，那你愿意吗？”

    林卫东看着她那双亮堂堂的杏眼，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当即点头：“愿意。”

    白若雪满意地一拍手，回头冲两人宣布：“听见没，他也愿意的！”

    娄晓娥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孟婉晴也跟着抿唇浅笑。

    白若雪转身便想拉着林卫东往热乎乎的炕边去，林卫东却脚下生根，站着没动。

    “愿意也不行。”

    白若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什么意思？”

    “都说好了各凭本事，婉晴赢了，就合该她排第一位。白大小姐，你这定力还得练啊。”

    白若雪委屈地瘪了瘪小嘴：“什么嘛，婉晴都同意了！”

    “她同意让你，是她心疼你。可规矩就是规矩，不是谁同意不同意。”

    白若雪气鼓鼓地甩开手：“那刚才她赢了以后，你怎么不说？”

    “我现在不正在说吗？”

    “你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林卫东顺势将她拉近了些，笑着顺毛捋：

    “我可不是跟你过不去，你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比一场，最后头名说让就让，那前头还折腾什么？”

    “以后再玩别的，输了的人都等着赢家让，那还有什么意思？”

    白若雪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词儿。

    娄晓娥在旁边眉眼弯弯地帮腔：“老爷这话有道理。”

    白若雪立马调转枪头：

    “你少帮腔！”

    “我没帮谁，只认规矩。咱们可是当场认了晚晴赢，现在好处该落到人家身上，你却乐呵呵地接过去，确实说不过去。”

    白若雪气呼呼地转回身：

    “林卫东，你听听她说的，好像我欺负婉晴似的。”

    孟婉晴见状赶紧开口：

    “我没觉得你欺负我。”

    白若雪一下有了底气：

    “听见没有？人家婉晴自己都没意见。”

    林卫东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孟婉晴：

    “婉晴没意见，是她性子软和。可你不能仗着她性子好，就什么都接着。”

    白若雪委屈地撅起嘴。

    “她主动给我的，我怎么就不能接了？”

    “能接，但今天这事儿不成。”

    “为什么？”

    “因为老爷我得替她撑腰。”

    这话一出，孟婉晴听得心头滚烫，连忙摆手：

    “你别说得这么严重……”

    林卫东看着她，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偏爱：“你呀，就是太好说话。平时吃东西让着她，挑衣裳让着她，连斗嘴都总帮她圆场。今天好不容易凭自己真本事赢一回，还要让出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白若雪听着听着，心里那点儿小性子也慢慢散了。

    她回过味来，林卫东拦着她，并不是偏心娄晓娥，也不是故意折腾她，他只是单纯觉得孟婉晴既然赢了，就该享受赢家的待遇。

    白若雪扭头看着孟婉晴，认真问道：

    “婉晴，你真想排第一个吗？”

    孟婉晴脸颊又飞上红霞：

    “我都说了，让给你。”

    白若雪这回没再耍小聪明，直接问道：

    “你别管让不让，你就说自己心里想不想。”

    孟婉晴被三个人看着，羞得不知该怎么开口。她低头摆弄了一下旗袍上的盘扣，隔了一会儿才说：

    “其实……排第几个都一样。”

    林卫东朗声笑了起来：

    “这话倒是一点没错。咱们在这炕上，也不是谁排第一就能抢占先机。到最后，还得看谁体质好，能承受得久。老爷我平时都收着劲儿，生怕伤着你们。”

    三个丫头听完这话，白皙的脸蛋齐刷刷地红透了。

    白若雪先前那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儿又被激了起来，杏眼圆瞪：

    “你少搁这儿吓唬人，谁怕你使劲儿了？”

    林卫东低头看这她，坏笑道：

    “你真不怕？”

    “当然不怕。”

    “那每回是谁腿软得只能扶着走？”

    白若雪脸上一阵发烫，急忙辩解：

    “那……那是我没吃饱，身上没力气！”

    娄晓娥接上了话茬：

    “两个婉晴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吃得多。”

    “我消化得快不行吗？”

    “行行行，你白大小姐说什么都行。”

    白若雪越听越来气，索性一把抱住林卫东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反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本小姐体质到底好不好！”

    林卫东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婉晴和晓娥都听见了，你待会儿可不许赖账。”

    “谁赖账谁是小狗！”

    娄晓娥在旁边笑得直揉肚子，还不忘好心提醒：

    “你呀，先别把话说得太满。刚才比定力的时候，你也说自己肯定能赢，结果头一个开口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