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王位之争

作品:《三国:华夏名将突然降临

    而他们高句丽则既没有掌握这种制造技术,也没有配套的骑兵战术,更没有经过无数年双马镫训练后,在战场上驰骋冲锋的勇士。

    “大王。”

    乙支明德跪在石案前,声音低沉而忧虑:“请大王保重身体。”

    高男武没有回答。

    三日后,他彻底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高男武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御医们围在床边,束手无策。

    他们说是“怒急攻心”,是“气血逆行”,但谁也开不出有效的药方,吃了无数种药,就是不见好转。

    高男武在病中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半壁……半壁江山……”

    他说的不是高句丽的半壁江山,而是宇文部落的半壁江山。

    那片他本可以收入囊中的土地,如今全部归了慕容部。

    他出兵三万,耗费了无数粮草军需,换来的只是主力大军的溃败和满身的屈辱。

    乙支明德守在床前,听着高男武在昏迷中反复念叨着“慕容……慕容……”,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个曾经雄心勃勃的国王,已经被那场惨败彻底击垮了。

    数日后,慕容广与轲比能在紫蒙川召集了慕容部和中部鲜卑的所有头领,举行了一次盛大的集会。

    集会的名义是“祭天”,这是鲜卑人的传统,在大战取得胜利之后祭祀天地,感谢神灵的庇佑。

    慕容恪、慕容垂兄弟二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山峦。

    乌候秦水在山脚下蜿蜒而过,河水在夕阳中泛着金光,那是他们如今能掌控到土地的边界,相信没有多久,整个鲜卑部落会再次一统。

    “据传高男武病了。”

    慕容恪忽然说道:“听说病得很重,高句丽内部已经开始有人争夺王位了,他们没有精力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慕容垂笑道:“据我所知,原本历史中,这一代的高句丽王高男武应该是在两年后病逝。

    看来这一次他被我们所诈,又惨败给我们,仅有不到一成的军队跟随高男武回到高句丽国内,对他打击很大啊!”

    “高男武没有子嗣,只有两位弟弟,高句丽必定如原本历史中一样,为了王位之争大乱。”慕容恪分析道。

    “那我们若趁高句丽内乱,突然神兵天降,岂不是能灭掉这个位于我们东方眼中钉?”慕容垂若有所思。

    “即使高句丽发生内乱,要想灭掉对方很难,其境内多是山地,不利于我们的骑兵冲锋。

    而且段部还在我们西方蛰伏,一旦我们出兵高句丽,段部必定出兵袭击我们身后。

    当前目标应该灭掉段部,统一整个东部鲜卑,然后休养生息,坐观整个草原与汉王朝的辽东局势。”慕容恪侃侃而谈。

    他的目光越过乌候秦水,越过远处的山峦,投向了更远的南方。

    那里有幽州,有并州,有广袤的华北平原。

    那里有汉人的城池、农田、铁匠和工匠,有慕容部目前还缺乏的一切。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那副新打的双马镫。

    铜镫的边缘已经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在夕阳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副小小的马镫,改变了鲜卑部落的历史。

    而更大的改变,才刚刚开始。

    乌候秦水无声的流淌着,从五月的初夏到七月的酷暑。

    这条古老的河流见证了宇文部的覆灭、高句丽的惨败和慕容部的崛起。

    河岸上的牧草被战火烧过,又在大雨中重新泛绿。

    远处的紫蒙川牙帐,慕容部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千里之外的高句丽王都国内城,高男武躺在病榻上,望着窗外的一角天空。

    他的病情时好时坏,御医说是“心病”。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心病。

    秀水河边的那场惨败,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他的胸口,日夜灼痛。

    高男武缓缓闭上眼。

    眼前的黑暗中,全是鲜卑骑兵在马背上翻腾的身影,和他们脚下那两枚闪着寒光的铁镫。

    良久,高男武猛然睁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对守在床前的乙支明德说了一句话。

    “让人去查……鲜卑人的马镫……是如何打造的。”

    乙支明德跪在床前,含泪点头。

    高男武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光芒,那是一个失败的国王,对未知的探索与渴望。

    …………

    初平六年(公元195年)七月十九,夜晚。

    高句丽皇宫的寝殿内。

    随着一声微弱的叹息,高男武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其妻于王后跪在榻前,握着丈夫渐渐冰冷的双手,没有哭泣。

    她只是静静的跪着,目光落在地砖的某一点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忽然站起身来,转身看向守在门外的乙支明德。

    “明德先生。”

    她的声音非常平静:“先王驾崩之事,暂不可外传。”

    乙支明德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王后是要……”

    “大王无子。”

    于王后立刻打断了他:“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在决定由谁继承之前,先王驾崩的消息不能传出这间寝殿。”

    乙支明德的脸色猛然变了。

    他是先王最信赖的谋臣,先王的遗命,或者说,先王生前的意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高男武生前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若自己无子,则王位当归二弟高发歧,长幼为序,切记不可乱了伦理规矩。

    但于王后显然不打算遵照这个意愿。

    乙支明德知道自己的性命只在于王后的一念之间,沉默了片刻,最终低下了头,恭敬的说道:“微臣遵命。”

    于王后看了他数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乙支明德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而且他不止要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还要为身后庞大的家族考虑。

    …………

    深夜,国内城的街巷空无一人。

    于王后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裙,带着两个心腹侍女,从王宫的侧门悄然走出。

    夜风带着雨后草木的湿气,吹在她的脸上,冰凉而潮湿。

    她沿着城内主街向西走去,脚步声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高发歧是国王高男武的二弟,他的府邸就在城西。

    这是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前立着两根石柱,石柱上刻着高句丽贵族的传统纹饰。

    于王后来到门前,亲自抬手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