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我要验牌!

作品:《无情道师兄肄业后,她不演了

    地下通道与白天的排水口不同,这一段路是斗兽场用于搬运物资的内部廊道,两侧每隔数丈嵌着一颗夜明珠,光线虽昏暗但足以视物。

    “这不朽城办个大会排场够大啊,不对外开放的小通道都用夜明珠照明。”

    云如晦想起每月拿着账本向她哭诉的青娘,酸溜溜嘟囔。小小城主比她这个魔域圣女还奢靡!

    宋照雪听出她的艳羡。

    也是,会被抓去当奸细探子培养的家境想来好不到哪里去。他默默思忖,等出去就将上次东海秘境找到的极品夜明珠拿给小师妹玩儿。

    女孩子要富养。

    两人沿着廊道一路向下,走到一处岔口时,宋照雪走上前,将云如晦护在身后。

    地面上有几道蜿蜒的拖痕,末端消失在岔道左侧一处半掩的铁门后。宋照雪推开查看,门后是一间废弃的储物室,面积不大,杂乱无章堆着落满灰的旗帜与用来酿酒的黑瓷坛。

    说不出的违和感。

    通往废弃储藏室的小道上用夜明珠照明?要么是壕无人性,要么就是大有蹊跷。

    两人不约而同搜寻起来。

    ...

    “这里。”宋照雪敲了敲中间横放的一个黑瓷坛。

    云如晦凑上去,发现端倪。这黑瓷坛与其他器物同样铺满灰,偏偏开口处只有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尘,显然是因经常打开而蹭掉的。

    “要打开吗?”宋照雪询问。

    若是林然在这,必要大声嚷嚷,出任务向来一意孤行的大师兄也有询问他人意见的一天。

    云如晦没有犹豫:“离开之前,我给姜师姐结了护身阵法,傅遇也会陪姜师姐完赛。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好。看痕迹,那人已经走了。不过还是要小心。”

    宋照雪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指尖挥动,拔出坛盖。

    天旋地转。

    再睁眼,黑坛内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四方墙壁刻满壁画符文,中间摆着一张冰床,床之四角挂着琉璃灯。

    明明是个密闭墓室,云如晦乍一站稳,就觉阴风阵阵,默不作声拉起宋照雪的袖角往自己身上搭。

    宋照雪正靠近墙壁试图看清符文,察觉到动静回头,脱下外袍给她披上,瞧她可怜兮兮又偷偷摸摸的模样,失笑道:“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要什么都给?”

    “看你表现。”

    实际上,宋照雪觉得自己若被那一双水润鹿眼盯久了,怕是什么都会答应。

    云如晦点点头,很是乖巧:“我表现很好,我要那个。”

    她指向冰床四角的琉璃灯。

    宋照雪没有傻到以为她是看上了琉璃灯,他定睛一看,玉简分成四枚碎片被放于灯内,通体剔透,内里流转着一道金色的丝线,与玲珑阁拍卖会压轴展出的那枚一模一样。

    “墙上符文我在古书里见过,是温养尸体的。冰床本就有防腐之效,向来这琉璃灯内的东西亦有同效。”她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轮回转生术是载于古魔书的禁术,居然出现在妖界。

    上次血线蛟身上似有若无的魔气就让她起了疑,但碍于没有确凿线索。古魔书是孤本,为王族藏书阁保存。看来得找个机会回去一趟,查查是哪个杂鱼没被打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出来生事。

    “小师妹还真是博览群书。”宋照雪没有浪费时间去怀疑,也没有必要。

    “背后谋划之人如此苦心孤诣,可惜,是假的。”

    宋照雪施术将碎片引出,还原成玉简,递给云如晦,“玉胚的材料是上品灵玉,但里面的金色丝线是人为灌进去的灵纹,不是玉髓自然凝结的光泽。做得足够逼真,但骗不过见过实物的人。”

    云如晦眉头微微一动,心里将系统骂了万遍:“大师兄见过真的?”

    宋照雪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打开后倾出一样东西。一枚小指粗细的玉色碎片,莹白温润,内里有极细的银丝流转。那光泽比地上那枚玉简里的金色丝线要明耀得多。

    “记载浮山玉髓的玉简。”他拿起在云如晦眼前晃了一圈,又补充:“是斩杀后山那只血线蛟意外得到的。”

    云如晦的反应已经让他确定,她来天衍宗是为了浮山玉髓。唯有她选择接近他的原因,他尚不敢下论断。

    云如晦看着他将锦囊收回袖中,将一切串联起来。她一直以为宋照雪对浮山玉髓的了解只停留在宗门古籍的只言片语。

    她在杏花村处处小心,误将古铜镜碎片当做“机缘”,没想到男主身份还真有点气运,无声无息拿到了真正的“机缘”。

    血线蛟藏的与玲珑阁拍卖会的是同一枚。费心宣扬,不过是想引蛇出洞。想来,是大丰收了。

    她心中冷笑,自己也未必不在其中。辛苦他尽心尽力演这么一大圈。

    系统口口声声说她完成任务后,就

    将浮山玉髓的消息告知她。可曾知晓宋照雪这么早就已经拿到了玉髓的消息?

    天衍门大弟子愿意屈尊降贵和她演师兄妹深情厚谊,她自不会驳了他。

    “所以,血线蛟背后的人在仿造,用来钓鱼。”云如晦将手里那枚假玉简当做宋照雪,攥紧,“出现在斗兽场,是故意让我们找到,还是为了让我们找到呢?”

    “是故意让‘人’找到。你来之前,这扇门上的封印阵是完好的。但在你到之前半个时辰,有人开过它了。留下一枚假玉简,然后离开。这不是证据,是引子。”

    他看向云如晦:“引你来这里的人,和引我来这里的人,是同一个。”

    云如晦对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对啊,就是你宋照雪啊,最熟悉玉简的人。

    死狐狸,顺水推舟,演我!!

    她带着一点无奈和锐利:“看来有人巴不得咱们两个凑到一起查案呢。”

    宋照雪没有否认。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将那枚假玉简裹起来,“别伤了手。”

    云如晦忿忿,扬手收了假玉简,带回去警醒自己,淡淡:“我虽不比师兄的七窍玲珑心,但没那么脆弱。”

    她又扫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室内,不想再和这狐狸待在一处,催促道:“走吧,这里不安全。”

    “好。”

    宋照雪双手结印,回到了储藏室。两人掩去痕迹,原路返回,一路无话。

    出那扇小门时,月色正好被一片云遮住,斗兽场擂台正热闹,无人注意此处。

    云如晦在门外的石阶上站定,正欲找个借口与他分开,余光忽然瞥见斗兽场东侧围墙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道细长的、贴着地面移动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墙角的排水沟中。

    蛇。

    不,比蛇粗了一倍,又是那恶心玩意儿。

    宋照雪显然也看见了,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目不转睛望着刻意远离自己的云如晦,轻声说:“一只未成熟的血线蛟,受了伤,今晚不会再出来。”

    云如晦想起地下甬道中被他斩下的那片鳞甲,没纠结下去,她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正义之士。

    “大师兄,我累了,先回客栈休息。”

    “决赛前,别一个人来斗兽场。”宋照雪有些不放心。

    云如晦歪了歪头,神色带了些认真:“决赛,我要抽到跟你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