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剑光寒十九州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那光痕并不耀眼,却异常清晰,仿佛是黑暗宇宙中诞生的第一缕光,分割了混沌,定义了存在与虚无。
嬴无涯心中的警铃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炸响,一股源自仙魂深处的死亡危机,让他浑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
他再也顾不上恐惧与惊骇,将所有的仙元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但他拍下的万魔巨掌,在那道银色光痕亮起的瞬间,便凝固在了半空,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掌心中咆哮的亿万怨魂,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崽,瞬间失声。
“这股力量?!”
嬴无涯脸上第一次彻底扭曲,露出了近似于崩溃的骇然。
他想逃,想退,可身体连同仙魂,都被那道看似纤细的光痕死死锁定,动弹不得分毫!
白衣人终于完成了他擦拭剑身的动作。
他抬起眼眸,平静地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随手一挥。
那一道烙印在剑身上的银色光痕,脱离了剑身,无声无息地向上飞去。
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不应该存在。
嬴无涯的仙法,那足以毁灭东域的恐怖巨掌,在接触到银色光痕的瞬间,便从最前端开始,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剑光去势不减。
“不……”
嬴无涯的面孔上,那份仙人的高傲与狰狞,永远地定格在了惊恐与绝望之上。
他的护体仙元,他的仙道法则,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道看似平淡的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剑光,从他的身体中央一划而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又一次静止。
嬴无涯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一道纤细的银线,从他的眉心,一路向下,贯穿了他的仙躯。
最终,银光穿过了他的头颅,穿过了九天罡风,穿过了大陆的界壁。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冰面碎裂的声响,响彻在玄武大陆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所有人,无论凡人还是武者,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此生,乃至万世轮回都无法忘却的景象。
整个玄武大陆的天穹,从东域的尽头,到西漠的彼岸,被一道无法想象的巨大裂缝,一分为二!
那裂缝漆黑深邃,横贯整个苍穹,边缘光滑如镜。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裂缝中透出,却被裂缝边缘残留的一丝锋锐剑意死死禁锢,无法对下界造成任何伤害。
透过裂缝,能看到的不是域外星空,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纯粹的虚无。
一剑,斩仙!
一剑,开天!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做完这一切,白衣人手中的长剑光华散尽,恢复了古朴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单膝跪地,目瞪口呆的龙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风中的烛火,即将熄灭。
“你……”
龙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不知从何问起。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系统又是什么?
然而,白衣人只是对他微微颔首,缓缓吐出几个字。
“集天命,唤众生,易搏天。”
下一刻,他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风中。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天穹之上那道横断万古的恐怖剑痕,龙天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随着白衣人消失,一股排山倒海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龙天的全身。
开启“超极限”,并非没有代价。
“超极限”不止是消耗了他的超频点数,甚至消耗了他的精气神,甚至连超频效果“极限”在这一刻都不能让他保持该有的巅峰。
他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每一丝气力,都被抽干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句话,便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天地,重归寂静。
而在玄武大陆的各个禁地、皇宫深处。
一道道强大的意志,带着无与伦比的震撼,遥望着天际那道剑痕。
“武圣之上……真的有路!”
一位寿元将尽的老圣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天空遥遥下拜。
“仙……那便是仙人之上的力量吗?”
“不,不对!那个仙人被一剑斩了!出剑之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我等困于圣境多少时光和岁月,以为前路已断,今日方知,圣境之上,别有洞天!”
“仙骨境……方才那个自称仙人的存在,似乎是仙道第一境,仙骨境!”
这个全新的名词,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圣境强者的心海。
前路,并未断绝!
武道之巅,尚有仙途!
一时间,整个大陆的顶层力量,都因这一战而彻底沸腾!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时代,似乎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
在嬴无涯被剑光彻底湮灭的地方,一缕比尘埃还要微弱的灰色气息,趁着天地法则的混乱,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虚空裂缝,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向着大玄王朝的方向逃窜而去。
......
大玄王朝,皇宫深处。
这里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构成了一座巨大的镇压法阵。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流淌得极为缓慢。
法阵中央,盘膝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龙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古拙,双目紧闭,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磅礴气势。
正是玄天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玄天敇的计划堪称完美,环环相扣。
以赵无极全家为胁,逼其子赵构演一出叛国大戏,再以黑龙军压境为势,营造出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这一切,都是为了将龙天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猛虎,从京都那个牢笼里引出来。
只要他离开京都,到了镇南关,便是请君入瓮。
嬴无涯早已等候多时。
在玄天敇的设想中,此刻消息应该已经传回。
要么是龙天授首,大乾失其顶梁柱,朝野震动。
要么是嬴无涯失手,但也必然能试探出大乾皇室背后隐藏的底牌。
可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派去镇南关附近监视的密探,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忽然,玄天敇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嬴无涯身上的一道圣火烙印,就在刚才,彻底湮灭了。
“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