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无情有泪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虽然对方戴着斗笠,遮蔽了容颜,但那身形,那独特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你们在此地等候,任何人不得靠近!”
赵元对亲卫们下达了命令,随即翻身下马,独自一人快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一处无人的小树林旁停下。
黑衣人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清冷绝俗,却毫无表情的脸庞,正是从龙天军中追来的玄洛影。
“二公主殿下……”
赵元声音干涩,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伯。”
玄洛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别来无恙。”
“托殿下的福,还活着。”
赵元苦笑一声,他仔细打量着玄洛影,见她气息沉稳,身上并无伤痕,心中稍安,随即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殿下,您在大乾那边……他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
玄洛影摇了摇头,回答得言简意赅,“我已加入神武司,为预备役。”
赵元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龙天此人,虽霸道绝伦,却并非传闻中那般嗜杀无度,至少对主动投靠之人,尚有一丝容人之量。
在他身边,或许真的比在皇都,比在逃亡路上要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
赵元喃喃自语,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短暂的沉默后,玄洛影终于问出了她此行最关心的问题,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元。
“我长姐,如何了?”
听到“长姐”二字,赵元刚刚放松下去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无比沉重和痛苦。
他看着玄洛影那张不染尘埃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挣扎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将一切娓娓道来。
“太上皇他……他变了,他执意要将长公主嫁与大雍太子,以换取三十万大军。”
“长公主不从,去问天殿与他对质,却被他斥为可以交易的棋子,强行囚禁于云宫……”
“我与小翠合力,于大婚前夜,将长公主从密道中救出,小翠忠义,愿代公主上婚车,为她争取时间……”
“我本已安排好人手护送长公主出城,可谁知……影司的人还是追了上来。我们的人拼死抵抗,终究不敌。最后的消息是,长公主在荒林之中被影司高手截住,之后……之后便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说到最后,赵元这位堂堂的靖安侯,一个七尺男儿,眼圈竟也红了,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无力。
“我……我有心无力,我对不起长公主……”
他将玄洛微所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那是一段充满了背叛、屈辱与绝望的逃亡路。
赵元说完,已经做好了迎接玄洛影崩溃,甚至痛哭的准备。
他知道,这对任何一个女孩来说,都是足以压垮心神的噩耗。
然而,玄洛影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静静地听着,从头到尾,脸上那冰雕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仿佛赵元口中那个九死一生的可怜女子,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许久,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又是这平淡如水的三个字。
赵元怔住了。
他看着玄洛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很特殊,特殊到没有正常人所拥有的情感。
“殿下……您……”
“我很好。”
玄洛影打断了他,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赵伯保重。大玄……已非往昔,你好自为之。”
“若有缘,我们再见。”
说完,她重新戴上斗笠,遮住了那张令人心悸的脸庞,转身,迈步,身形几个闪烁,便再次融入了远方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赵元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不知道,自己将长姐的消息告诉她,究竟是对是错。
……
玄洛影没有返回大乾军营。
她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河边。
月光如水,洒在静静流淌的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她就那么站在河岸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绝美雕像。
长姐……被逼婚,被囚禁,被追杀,生死未卜。
这些词语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却激不起任何情绪的涟漪。
她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悲伤,应该感到愤怒,可她的心,就像一口枯井,掀不起半点波澜。
从她记事起,除了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便是这种深入骨髓的清冷与淡漠。
情感,对她而言,是一种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或许,自己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吧。
她这样想着,抬起手,想拂去被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脸颊时,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种冰凉的湿润。
她愣住了。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缓缓将手拿到眼前。
指尖上,一滴晶莹的水珠,正反射着皎洁的月华。
是……泪?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抚摸自己的脸颊。
从眼角,到下颌,一道清晰,冰凉的泪痕,赫然残留在她光洁如玉的肌肤上。
她……居然流泪了。
玄洛影彻底呆住了。
她站在河边,任由晚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流泪?
她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心痛,没有悲恸,什么都没有。
可眼泪,却自己流了下来。
仿佛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先一步记起了那种名为“悲伤”的情感。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的泪珠。
咸的,还带着一丝苦涩。
原来,这就是眼泪的味道。
玄洛微……
她在心中,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一滴,两滴,三滴……
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宛如琉璃的眼眸中滑落,划过她毫无表情的脸,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哭声,没有抽泣,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黑影,在无情的宿命中,第一次品尝到了属于凡人的,无知无觉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