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登峰造极之上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雨后的京都官道,泥泞未干。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尚未散去的寒意。

    聂风走得很慢。

    他每一步落下,脚底并未沾染半点泥水,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鞋底与地面之间,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劲气。

    这并非刻意炫技,而是刀意盈满自溢,护住了周身方寸。

    他要去城中。

    不久之前,那一股惊艳绝伦的枪意便是在那个方向冲天而起。

    那枪意不似寻常武者那般大开大合,反而透着一股子“融于天地”的圆融感。

    聂风的手指摩挲着腰间那柄缠着破布的断刀。

    “登峰造极之上……吗?”

    他低声自语。

    困在这个瓶颈太久了。

    世人都说武道意境,登峰造极便是终点,再往上便是玄之又玄,看不见摸不着的“道”。

    但他不信。

    龙武神那日展现出的力量,让他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武道是没有极限的!

    如今,竟然有人在枪道上先行一步。

    聂风眼底没有嫉妒,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狂热。

    他要去问,去求教,哪怕被打断几根肋骨,只要能看清那一步是怎么迈出去的,都值。

    为了在登天大会上拔得头筹,为了能站在那个男人身后,他必须更强。

    风停了。

    原本还有几声虫鸣的官道,突兀地死寂下来。

    聂风脚步一顿,摩挲刀柄的手指停住。

    前方的路灯火昏暗,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这雾气并非纯白,而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青黑,像是在水里晕开的陈年墨汁,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

    雾气翻涌,原本宽阔的官道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幽冥的黄泉路。

    聂风面色未变,只是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

    声音平淡,穿透了黑雾。

    “阁下是哪位天骄?为何拦我去路?”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阵沉重的摩擦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嚓——嚓——

    那是重物在粗糙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周围的黑气开始躁动,如同活物一般向聂风缠绕而来。

    这些黑气阴冷刺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试图往毛孔里钻,想要冻结体内的气血。

    聂风冷哼一声。

    拇指轻推刀锷。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骤然炸响。

    并非断刀出鞘,仅仅是一缕泄露的刀意。

    这股刀意霸道至极,如同烈日灼雪,以聂风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企图靠近的黑气瞬间被绞得粉碎,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声,疯狂退散。

    方圆十丈,清清朗朗,再无半点阴霾。

    “好霸道的刀意。”

    那个拖拽重物的声音停了。

    一道慵懒,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从前方慢慢悠悠地飘来。

    “不愧是能在榜上名列前茅的绝代天骄,这等成色,确实值的那个价钱。”

    聂风双眼微眯,目光穿过稀薄的残雾,锁定在前方。

    一道人影,缓缓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上半身衣服破碎,肌肉裸露,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的那样东西。

    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漆黑,大得有些离谱,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巨型棺材。

    棺材并未离地,而是被一条粗大的锁链扣在青年的肩膀上,大半截拖在地上,刚才那诡异的摩擦声便是由此而来。

    视觉冲击极强。

    那青年看来身形单薄,甚至有些病态的苍白,但他身后那口宛如小山般的黑棺,却透着一股子镇压一切的沉重感。

    两者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更让聂风在意的是,这青年的左手。

    那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手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青色,指甲漆黑,上面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红色的血气。

    这只手给聂风的危险感觉,甚至超过了那口棺材。

    “是你?”

    聂风认出了对方。

    并非见过面,而是这种独特的造型,放眼整个大乾,找不出第二个。

    “神武司卷宗里的疯子,背棺人。”

    聂风的手掌握住了刀柄,“没想到我的面子这么大,能劳驾你出手。”

    无常仰头灌了一口酒,有些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饱嗝。

    “哦?我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吗?”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那双眼睛在聂风身上上下打量。

    “江湖上有传,一背棺者,行无常之行,要你三更死,必不到五更。”

    “想必,就是阁下了。”

    无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呵呵,都是传闻,别把我传得跟真的勾魂使者似的。”

    “我这人很实在,有人出钱买命,我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买我的命?”

    聂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京都城里,想让我死的人不少,但能请得动你的,恐怕不多。”

    “别套话了,虽然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杀手,但有时候喝多了嘴也没把门的。”无常摇摇晃晃地将酒葫芦挂在腰间,然后双手抓住肩膀上的锁链,猛地向下一拽。

    哗啦!

    那摩擦声陡然加剧,巨大的黑棺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被他单手提到了半空。

    “既然你要做个糊涂鬼,那我也省得废话。”

    “这棺材里还有个空位,本来是给那小毒物留的,但可惜,他没资格住,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杀机已至。

    聂风动了。

    他是个极粹粹的刀客。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所谓的“先礼后兵”,当对方流露出杀意的那一刻,刀就已经不在鞘中,而在敌人的脖颈之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势,也没有任何预兆的怒吼。

    甚至连风都未曾惊动。

    铮——!

    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一声锐响。

    聂风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成一道残影,再次出现时,已至无常身前三尺。

    断刀出鞘,刀光如同一挂银河倒泄,耀眼且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抵挡的锋利。

    二品武尊的磅礴气血,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一刀之中。

    这一刀,名为“断水”。

    水断流,人断头。

    刀锋划破空气,刀意锁定了无常的咽喉,快得让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瞬间,无常那原本醉醺醺的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清醒的惊诧。

    他没想到聂风会这么果断。

    更没想到,这个一直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刀客,一旦拔刀,竟是如此的暴烈。

    但他并未后退。

    因为他是无常,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