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丧家犬与投食者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他对着空荡荡的大门喊了一声。

    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嘎吱——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跪伏在地。

    “陛下。”

    玄天宗并没有看他,而是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是大乾皇都的方向。

    “传朕旨意。”

    “通知各部,从即日起,大玄举国之力备战。”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此次前往北极之地的天骄们。”

    “告诉他们,这次去的目的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进入昆仑。”

    “是!”黑影领命,瞬间消失。

    玄天宗迈开步子,缓缓走出大殿。

    外面的夜风有些凉,吹在他湿透的后背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一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月亮。

    “龙天……”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你。”

    “若是你输了,我们都要死。”

    “若是你赢了……”

    玄天宗没有说下去。

    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感受着掌心那道被指甲刺破的伤口传来的痛楚。

    那是他活着的证明。

    也是他反抗的开始。

    ......

    大乾,京都城。

    城南一处早已荒废的城隍庙,断壁残垣在夜色下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烂牙。

    无常缩在坍塌了一半的大殿角落,那口巨大的黑棺横在他身前,像是一堵墙,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赤裸着上身,左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之前自己撕扯下来的断臂重新生长出的嫩肉,尚未完全角质化,痛觉神经敏锐得让他龇牙咧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瓷瓶,倒出最后一点粉末撒在伤口上。

    “嘶——”

    无常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粉末接触到伤口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

    “倒霉……真是倒霉透了,怎么突然就蹦出那位……”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脑海中却挥之不去那一脚。

    那从天而降,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由肉身力量构成的一脚。

    那一刻,他和这口黑棺就像是被大象踩住的蚂蚁,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碾碎了。

    黑棺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棺盖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恐惧。

    “行了行了,别嚎了。”

    无常一巴掌拍在棺材板上,“我也没比你好受多少,就单单这一只手,我都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精血去补,咱俩这次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他有些颓然地靠在棺材上,从腰间解下酒壶,晃了晃,空的。

    “晦气。”

    就在他准备把酒壶扔出去发泄时,耳朵微微一动。

    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没有丝毫掩饰,径直朝着这破庙而来。

    无常瞬间紧绷,那只新长出来的左手五指成钩,死气缭绕。

    黑棺也停止了颤动,散发出森冷的寒意。

    如果是神武司的人……

    一道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

    来人一身青色长衫,面白无须,手里提着一盏并不算亮的灯笼。

    看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管事,但他脚下的靴子却未染半点泥泞。

    无常眯着眼,认出了这人。

    太师府的二管家,也是太子身边的一条老狗。

    “无常公子,别来无恙。”

    管家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撕烂的标准假笑。

    无常松开了手,身体重新垮了下去,讥讽道:“怎么?来看笑话?还是太子觉得我是个废物,让你来收回这口棺材?”

    管家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把灯笼稍微举高了一些,照亮了无常狼狈的模样:“公子多虑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那位爷……本来也不是常人能度量的。”

    “殿下并未怪罪。”

    “不怪罪?”无常冷笑一声,抓起空酒壶做了个喝酒的动作,“那你是来干嘛的?请我喝酒?”

    “确实是请公子去喝一杯。”

    管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有请,车就在外面。”

    无常动作一顿。

    如果是问罪,来的应该是死士或者杀手。

    但如果是请……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黑棺。

    这东西现在饿得厉害,之前被龙天那一脚踩得元气大伤,急需进补。

    “太子找我?”

    无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一瞬间的犹豫被他抛之脑后。

    他是光脚的,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带路。”

    他单手抓起几千斤重的黑棺,像是扛着一块木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破庙。

    马车很宽敞,甚至特意为了放棺材拆掉了一排座位。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并没有驶向东宫,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无常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直到马车停下,外面的喧嚣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到了。”

    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无常扛着棺材跳下车。

    这是一座位于京郊半山腰的别院,朱门高墙,看起来颇为气派。

    只是此刻,这别院周围的树林里,影影绰绰地站满了黑衣人。

    空气中并没有血腥味,但却有一种比血腥味更让人压抑的沉闷。

    无常嗅了嗅鼻子。

    是恐惧的味道。

    大量活人。

    极度的恐惧。

    “公子请。”管家推开大门。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洒下来。

    无常瞳孔微微收缩。

    偌大的庭院里,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穿着丝绸睡衣,有的穿着护院的劲装。

    他们全部被特制的牛筋绳捆绑着,嘴里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粗略看去,至少有三百人。

    而在这些人周围,站着两圈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刀尖上的寒光在月色下有些刺眼。

    “这手笔……”

    无常咧了咧嘴,原本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色,因为某种兴奋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感觉到背后的黑棺传来了极度的渴望,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无常公子,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