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一晚上,连损两子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二皇子府。

    轩辕宇辰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悬在棋盘上空已经足足半刻钟。

    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颤,那枚价值连城的暖玉棋子更是早已布满裂纹。

    “啪。”

    棋子终究是没能落下,而是被生生捏碎,化作粉末洒落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毁了一局好棋。

    “你说什么?”

    轩辕宇辰并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就像这雨后来临的闷热空气。

    在他面前,跪着三个浑身湿透的情报官。

    他们的头磕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地板上汇聚了一滩滩带着泥沙的雨水。

    “回……回禀殿下。”

    中间那人牙齿打颤,那是被吓的,也是被冻的,“陈家别院……没了。”

    “没了?”

    轩辕宇辰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轻挑笑意的双眼,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陈家别院占地二十亩,里外三层防御阵法,更有两名四品宗师坐镇。”

    “你跟我说,没了?”

    “是……真的是没了。”

    情报官带着哭腔,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焦黑的铁牌,那是陈家特制的身份令信,此刻只剩下一半。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求救信号。”

    “当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见……只看见满地的灰。”

    “灰?”

    “是,黑色的灰屑。”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回忆起那个场景,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别院里三百二十一口人,上至七十老母,下至三岁稚童,甚至连看门的狗……全都不见了。”

    “衣服、兵器都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但肉体……就像是凭空蒸发了,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人形的黑灰。”

    轩辕宇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大哥真是大手笔啊。”

    轩辕宇辰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听不出喜怒。

    “我这边还在想着怎么在朝堂上给他使绊子,怎么去拉拢那些墙头草,他倒好,直接把桌子掀了。”

    站在阴影处的谋士赵先生此时走了出来,手里折扇轻摇,面色凝重:“殿下,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城东那边刚贴出的告示。”

    赵先生将一张墨迹未干的告示平铺在桌上。

    轩辕宇辰低头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查户部员外陈某,私通匪患,别院私藏军弩五十具,意图不轨。今夜禁军联合义士依律清剿,陈家负隅顽抗,已尽数伏诛。】

    “私藏军弩?负隅顽抗?”

    轩辕宇辰一把抓起那张告示,狠狠地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放屁!陈家是做漕运的,那是我的钱袋子!他在别院里藏军弩做什么?造我的反吗?”

    “弩想必是太子的人放进去的。”

    赵先生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物证确凿。”

    “太子这次不仅杀了人,还诛了心。”

    “他给这桩灭门惨案披上了一层‘大义’的皮。”

    “现在全京都城的人都在说,大皇子雷厉风行,是为了京都城治安除暴安良。”

    轩辕宇辰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发冷。

    他一直以为自己了解那个大哥。

    轩辕宇天,那个总是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做事瞻前顾后,爱惜羽毛的伪君子。

    可现在,那个伪君子突然撕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吃人的嘴。

    他到底怎么敢的,他到底哪里来的和他撕破脸的底气。

    “他怎么敢?”

    轩辕宇辰喃喃自语,“那是三百条人命啊!就在天子脚下,就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怕龙天?”

    “殿下,您忘了吗?”

    赵先生苦笑一声,“龙天杀妖,是因为妖乱世,龙天杀官,是因为官害民。”

    “但现在,大皇子杀的是‘反贼’,他在规则之内杀人,龙天没有理由管,也不屑于管这种‘朝堂内斗’。”

    “规则……”

    轩辕宇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

    一名满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直接扑倒在地上:“殿下!不好了!城外聚义堂……遭袭!”

    轩辕宇辰猛地站起,带翻了身后的木椅。

    “谁干的?”

    “一个……一个背着黑色棺材的怪物。”

    侍卫眼中满是恐惧,“他手里拿着刑部的令牌,说是……说是剿匪。”

    聚义堂,是轩辕宇辰养在城外的一支暗兵。

    名为江湖帮派,实则是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的死士营。

    如果说陈家是钱袋子,那聚义堂就是他的一把小匕首。

    而现在,这把匕首正在被人折断。

    这无疑又是他大哥的人,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备马。”

    轩辕宇辰一脚踢开挡路的侍卫,大步向外走去,“我倒要看看,他轩辕宇天养的那条狗,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殿下且慢!”

    赵先生连忙拦在身前,“现在去不得!聚义堂地处偏僻,那是法外之地。”

    “那个背棺材的疯子既然敢去,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想必太子也在途中设好了埋伏,您现在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我就坐在这里看着?”轩辕宇辰一把揪住赵先生的衣领,面容狰狞,“一晚上!就连丢两颗棋子!再这么下去,明天是不是就轮到我的脑袋了?”

    “殿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满屋的焦躁与惶恐。

    “让我去吧。”

    空气中的闷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一个男子缓缓走出。

    秦御天手里提着那杆亮银长枪,枪尖却泛着一点刺目的寒芒。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

    轩辕宇辰松开了赵先生的衣领,看着秦御天,眼中的暴戾逐渐消退。

    “秦兄。”

    轩辕宇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你有把握?”

    秦御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枪。

    “我的枪,讲究的是一个‘直’字。”

    “心之所向,梦之所在,行之所往,无畏前行。”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雨幕,似乎看到了遥远的城外,看到了那个正在杀戮的背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