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暗度陈仓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风更大了,吹得两军的旌旗猎猎作响。
魏渊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官彻。
他自认为很了解这个对手。
上官彻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思反而最好猜。
这人现在要的,无非就是个面子。
“上官将军。”
魏渊恢复了那种淡然自若的神态,“若是我说,昨晚偷袭之事,绝非我大玄所为,你信是不信?”
“老子信你个鬼!”
上官彻骑在马上,大戟拍得马鞍啪啪作响,“魏渊,你少跟我玩这套虚的。我就问你,这几百号人的命,怎么算?”
“若是真有误会,本将会派专人与大乾礼部交涉。”
魏渊打起了太极,“该赔偿的赔偿,该抚恤的抚恤。但你要想借题发挥,带兵入关,那我魏渊也不是泥捏的。”
“交涉?赔偿?”
上官彻突然不吼了。
他歪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魏渊,嘴角突然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表情,看得魏渊心里咯噔一下。
不像是一个死了兄弟的将军该有的表情,倒像是一个看到了肥羊的屠夫。
“魏渊啊魏渊,你还真是个讲道理的人。”
上官彻把大戟扛在肩上,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玩味,“可惜啊,我今天不是来讲道理的。”
“你什么意思?”
魏渊心头警兆大作。
他不知道为何对方的情绪可以变化得如此之快,上一秒还在悲痛万分,下一秒就能露出这种神情,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个局?”
上官彻嗤笑一声,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足以让魏渊听清,“那么明显的破绽,也就骗骗傻子。有人想借刀杀人,想让我们两家打起来。”
魏渊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家伙,果然也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了,那你这是何意?”魏渊皱眉问道。
“何意?”
上官彻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笨啊!是不是你干的重要吗?有人既然把这么好的借口送到我嘴边,我要是不吃,岂不是对不起那个幕后黑手的一番苦心?”
魏渊瞳孔骤缩。
他猛地反应过来。
上官彻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在乎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开战理由!
是名正言顺的开战机会!
“你……”
“报——!!!”
就在这时,大玄军营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紧接着,浓烟滚滚而起,喊杀声震天动地。
一名浑身是火的士兵跌跌撞撞地爬上城楼,嘶吼道:“将军!后山!后山被人攻破了!是大乾的轻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去的,咱们的粮仓……粮仓被烧了!”
魏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下的上官彻。
“哈哈哈哈哈!”
上官彻仰天狂笑,那笑声极其刺耳,充满了得意与猖狂,“魏渊老儿,没想到吧?就在刚才跟你废话的时候,本侯的人早就摸到你屁股后面去了!”
“上官彻!你卑鄙!”
魏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上官彻的手指都在哆嗦,“两军阵前对话,你竟然暗度陈仓!”
“兵不厌诈,这在以前可是你教我的!”
上官彻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手中的大戟向前一指,那一身的武王气血彻底爆发。
“兄弟们!魏渊这老小子不给交代,那咱们就自己去拿!”
“那几座粮仓,抢到了就是咱们的!”
“那个什么狗屁‘落雁口’,今天改名叫‘上官坑’!”
“给我杀!!!”
“杀!!!”
随着上官彻的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乾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压抑已久的杀气和对战利品的渴望,疯狂地涌向落雁口。
此时的魏渊,脑子嗡嗡作响。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有人做局,算到了上官彻的鲁莽,却唯独低估了上官彻的无耻。
这个疯子,他根本不需要真相,他只需要一个“师出有名”。
哪怕这个“名”是假的,只要能抢到东西,那就是真的!
他打仗不是一直都讲究细水长流的吗?
这突然的出奇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竟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守住!给我死守!”
魏渊拔出腰间的佩剑,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一切都太晚了。
前有数万大军压境,后有轻骑兵烧粮制造混乱,再加上上官彻这个顶级战力亲自冲锋。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坚固的城门就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上官彻一马当先,冲进城内。
手中的大戟疯狂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他在乱军之中寻找着魏渊的身影。
“魏渊!别跑!今日和本侯决一死战!”
上官彻一边砍翻两个大玄士兵,一边兴奋地大吼。
远处,魏渊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狼狈地向内城退去。
这上官彻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如今的落雁口就只剩他一个守城大将,其他人都被皇帝临时召返回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可不是傻子,且不说上次受的内伤还没好全,就单单说这偌大的边境就他一人是高端战力,这怎么打?
拿命打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城楼,眼中满是屈辱和恨意。
“上官彻……这笔账,我记下了!”
……
落雁口的火还在烧,黑烟把半边天都给熏成了酱色。
城楼上那面绣着“玄”字的残破大旗被扯了下来,随手丢进护城河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乾”字旗,在充满焦糊味的南风里猎猎作响。
上官彻跨过一块烧得漆黑的门板,大戟倒提在手里,戟尖划过青石地面。
“侯爷,魏渊那老小子跑得是真快。”
副将李虎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两只白得发亮的眼仁,“咱们的人追出去了十里地,连根毛都没捞着。”
“这老乌龟,属兔子的。”
上官彻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走到城墙边,一脚踩在垛口上,目光扫过这座刚刚易主的军事重镇。
按理说,破城之后便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自古以来,兵匪一家,杀红了眼的丘八进了城,那就是饿狼进了羊圈。
抢钱、抢粮、抢女人,那是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弟兄们泄火的最好法子。
可现在,落雁口内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街道上没有哭喊,没有求饶,甚至连乱跑的人都没有。
大乾的士兵们列队进城,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除了搜缴兵器库和粮仓,竟然对路边那些瑟瑟发抖的大玄百姓视若无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