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既然来了,便答两问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它并不大,通体由不知名的青灰色岩石堆砌而成。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金碧辉煌,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的尽头,像是一座被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孤岛。
但就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楚星河那原本还在嘀咕的嘴瞬间闭上了。
宏伟。
不是体积上的巨大,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宏伟。
仿佛这座不起眼的石殿,就是这方天地的中心,是一切的源头。
站在它面前,哪怕是龙天这样的人,也显得渺小如尘埃。
“这就是……真正的第三层?”楚星河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龙天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座大殿本身就是一件活物。
它在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律动。
“走吧。”
龙天率先走上台阶。
就在他的脚尖触碰到第一级台阶的瞬间,那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轧——”
那两扇门就这么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天没有任何犹豫,抬脚跨过了门槛。
楚星河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死就死吧,反正来都来了。”
他也跟着跨了进去。
“轰!”
就在两人进入大殿的一瞬间,身后的大门重重关闭。
原本漆黑的大殿内,突然亮起了一盏孤灯。
那灯火如豆,悬浮在大殿正中央,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两人脚下的方寸之地。
“既然来了,便答两问。”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这声音不分男女,也听不出远近,仿佛是直接在两人的脑海深处炸开。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直奔主题。
龙天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盏孤灯一眼,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楚星河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这是你们道家的地盘,这题你来答。
楚星河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龙天挑了挑眉,双手抱胸,退后半步,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楚星河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他看着那盏摇曳的孤灯,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全身上下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第……第一问是什么?”楚星河硬着头皮问道。
那声音没有起伏,依旧平淡如水。
“何为修行?”
何为修行?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让楚星河一时语塞。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张口就来:修行为了长生,为了逍遥,为了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
但此刻,在这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大殿里,在龙天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楚星河知道,那些片汤话骗不了这里的祖师爷,更骗不了自己的本心。
他沉默了许久。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楚星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海里闪过这些年来经历过的画面。
他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
“为了……不做棋子。”
楚星河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道长说,我是这一代也是最后一代的希望。”
楚星河握紧了拳头。
“可我不想当英雄,也不想当救世主。”
“我修行,只是不想哪天死在哪个阴沟里的时候,连是谁杀的我都不知晓。”
“我想跳出这个棋盘,我想站在高处,看看下棋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说完这番话,楚星河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龙天在一旁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这答案听起来不够伟光正,甚至带着几分小人物的苟且,但这才是人话。
那盏悬浮的孤灯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
紧接着,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份肃杀。
“第二问。”
“若大劫将至,承天观面临灭顶之灾。”
“你为观主,前方是必死之敌,后方是传承火种。”
“你是选择与道观共存亡,以身殉道,全了这一世英名,还是选择背负骂名,带着火种苟且偷生,在泥泞中求存?”
这个问题一出,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龙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玩味。
这是一道送命题。
选前者,是忠义,是气节,符合世人对“道门风骨”的所有想象。
选后者,是懦夫,是逃兵,注定要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楚星河愣住了。
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这不仅仅是一个假设,这分明就是摆在他面前即将发生的现实。
他闭上眼,脑海中疯狂地翻涌着记忆。
他想起了小时候偷喝供酒被老道长吊在树上打,老头子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兔崽子,喝了祖师爷的酒,将来要是没出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老道长坐在门槛上,望着漆黑的天空,手里摩挲着那把断了齿的扫帚,喃喃自语:“星河啊,活着比死难。死了一了百了,活着却要背着死人的债。”
还有门外那面石壁上,那个力透纸背的“人”字。
修仙修到最后,终究还是个人。
是人,就会死。
但老头子把他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他去送死吗?
是为了让他像个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开,听个响就没了吗?
楚星河猛地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勇气都用尽。
“我跑。”
两个字,掷地有声。
龙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楚星河咬着牙,继续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带着传承,跑得远远的。”
“哪怕钻狗洞,哪怕去当乞丐,哪怕被人骂是缩头乌龟,我也要活下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英名?骨气?那是给活人看的戏!”
“我要把道观的香火传下去,我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后人听。”
“只要我还活着,承天观就在。”
“只要传承还在,就算道观被烧成了灰,我也能再把它盖起来!”
“这就是我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