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肥羊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石碑古朴,历经无数岁月,上面的血色字迹却依旧透着一股不灭的战意。
然而,这战意之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
小黑巨大的身躯缩小至常人大小,像是一头神骏的黑麟兽,默默地伫立在石碑前。
它的前爪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石面。
“这是昆仑之主的字。”
小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那个时代,他是九天界公认的最强者之一,哪怕是面对终焉之地的侵蚀,他也从未退缩半步。”
“我本以为……凭借他的修为,至少能在那场浩劫中保全自身。”
它抬起头,看向那座虽然辉煌却空荡荡的仙宫。
“没想到,连他都死了。”
“仙帝啊……”
小黑苦涩地咧了咧嘴,“那是超脱了时间长河,号称万劫不灭的存在。”
“可在那场浩劫面前,就算是帝,也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龙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看着石碑上那个被抹去的字。
唯恨……恨什么?
恨苍生不争?恨天道不公?还是恨那个背黑锅的“自己”?
“主人。”
小黑突然转过头,那一双蕴含着沧桑岁月的兽瞳死死地盯着龙天,问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的问题:
“这……是您的第几世了?”
龙天闻言微微一怔。
第几世?
如果不算在蓝星当牛马的那一辈子,这应该是第一世。
但他不能这么说。
系统给他的身份设定太高了,高到连这头活了几个纪元的麒麟都对他顶礼膜拜。
龙天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只有三个字。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在小黑听来,这三个字却充满了另一种含义——轮回太多次,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又或者是,为了斩断某些因果,主动遗忘了过去。
“也是。”
小黑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您既然回来了,那不管第几世,您终究是您。只要您在,这天,就还有救。”
这马屁拍得,有水平。
龙天在心里给这头麒麟点了个赞。
“走吧,进去看看。”
龙天负手而行,越过石碑,踏入了那座象征着上古最高荣耀的昆仑仙宫。
小黑紧随其后。
一人一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殿深处的迷雾之中。
……
就在龙天和小黑进入仙宫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石碑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修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原地。
他看着面前的石碑,伸出手,指尖在那行血字上凌空虚划,仿佛在临摹当年的那一笔一划。
“昆仑……”
赢无涯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那是怀念,是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没想到,竟真的是昆仑。”
赢无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道画面。
曾几何时,他也跟着魔帝来过这里,曾经的昆仑是何等的雄伟,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而现在......
赢无涯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出一步,似乎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但就在脚尖即将落地的瞬间,他停住了。
“那只麒麟,已经恢复到了金仙境界。”
“而那个龙天……身上的力量又太过诡异。”
赢无涯收回了脚。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从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不做没有把握的赌博。
“罢了。”
赢无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转世,但这昆仑的水太深,这一局,让你先走。”
“我的路,不在昆仑,而在那……”
他转过身,看向遥远的大玄,目光似乎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一片绝代天骄身上。
“昆仑,可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话音落下。
赢无涯的身影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那块石碑,依旧孤寂地立在风中,诉说着万古的悲凉。
......
大乾极西。
这里没有江南的水乡温软,也没有京都城的繁华似锦。
有的,只是漫天的黄沙,凛冽的如刀割般的朔风,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荒滩。
这就是西凉。
一座巍峨却显得有些残破的巨城,如同匍匐在荒原上的巨兽,扼守在东西交通的要道上。
西州城。
这里离西凉王城还有段距离。
这座城池没有规矩,或者说,唯一的规矩就是——拳头。
这里汇聚了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流亡的马匪、贪婪的商贾、以及无数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驾!驾!”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城门口的嘈杂。
行人们纷纷侧目,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好奇的光芒。
只见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这车队太显眼了。
三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用的木料哪怕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价值连城,车辕上雕刻的云纹更是精致得不像话。而在马车周围,跟着三十多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
虽然这些护卫身上的衣服有些杂乱,有的穿着破旧的皮甲,有的甚至光着膀子,但一个个满脸横肉,煞气腾腾,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主。
正是被轩辕宇辰收编的那伙山贼。
“乖乖,这是哪来的肥羊?”
“看那马车的做工,怕是京都城里的大人物吧?”
“嘿,大人物?到了西凉,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西州城里,每天死的大人物还少吗?”
城门口,几个蹲在墙角、衣衫褴褛的闲汉互相挤眉弄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他们太熟悉这里的生存法则了。
这种看起来富得流油,又不知死活大张旗鼓进城的“肥羊”,通常活不过第一个晚上。
“站住!”
果然。
车队还没完全进城,一声暴喝便如炸雷般响起。
“哗啦啦——”
一群身穿黑铁铠甲,手持长矛大刀的壮汉,从城门两侧涌了出来,直接将车队团团围住。
这些人虽然穿着疑似官兵的铠甲,但一个个歪戴头盔,满脸痞气,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车队最前方。
他用那只仅剩的独眼,贪婪地扫视了一圈那三辆马车,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匹拉车的汗血宝马上。
“啧啧,好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