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王庭两派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他们的敌人远在天边,他们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清,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栽下马背。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剩下的骑兵调转马头,亡命奔逃。

    可那夺命的雷鸣声,却紧追不舍。

    仅仅只是几轮呼吸的时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三百游骑,已经变成了三百具散落在黄沙上的尸体。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城墙上,也同样死一般的寂静。

    李怀羌呆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他征战一生,见过尸山血海,见过最惨烈的搏杀。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的屠杀。

    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远距离的目标。

    这简直是战场中的一大杀器。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待怪物般的眼神,看着轩辕宇辰。

    这位年轻的二皇子,依旧站在那里,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场颠覆了李怀羌整个战争观念的屠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前奏。

    硝烟渐渐散去,轩辕宇辰冰冷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

    “李王爷,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在送死吗?”

    李怀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轩辕宇辰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那片染血的沙海,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们是在帮我们练兵。”

    ......

    天狼盟,王庭。

    这座用巨石与晶石搭建而成的城市,坐落在沙漠深处的一片绿洲之上,是西域十八国权力的中心。

    此刻,王庭最大的议事帐内,气氛凝重。

    “我再说一遍,必须打!立刻,马上!”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布满刀疤的男人,正用他那只独眼狠狠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他叫阿史那雄,天狼盟主战派的领袖,一个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的声音沙哑:“前方的勇士正在用生命和鲜血为我们铺路,你们这些缩在后方的老家伙,却在这里讨论着要不要停下来歇歇脚?你们的血都冷了吗?忘了大乾人是怎么羞辱我们的吗?”

    他的对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根盘龙木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是“主和派”的代表,库尔班长老。

    “雄将军,没有人忘记仇恨。但是……”老者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万多名勇士了!他们都是各部落最精壮的孩子!我们得到了什么?除了几座被烧成白地的哨站,和拒西关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我们是在为了一句虚无缥缥的荣耀,让我们的子民去送死!将军,我们正在被人当成棋子,当成消耗品!”

    “放屁!”阿史那雄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矮桌,上面的瓜果酒水滚落一地。“懦夫!你这番话,是在动摇军心!”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唰”地一声拔出了弯刀,凶神恶煞地盯着库尔班长老。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库尔班长老,您多虑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西域文士服的中年人,他面容清瘦,气质儒雅,与帐内这些粗犷的将军格格不入。

    他正是大玄派来的“搅屎棍”,曾经的虎将,魏渊。

    魏渊走到场中,先是对着库尔班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才缓缓开口:“长老的仁慈,令人敬佩。但战争,从来不是算计得失的生意。我们是在为我族未来的百年、千年而战。”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煽动性:“大乾如今外强中干,他们的武神久不现身,皇帝轩辕武也老了。拒西关看似坚固,实则不过是纸老虎。我得到可靠情报,大乾内部皇子夺嫡,朝政混乱,根本无力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

    “我们现在流的每一滴血,都是在为子孙后代换取更广阔的生存空间。那些牺牲的勇士,他们的英灵将会在天狼神的国度里永生!而您,长老,难道想让他们的牺牲,因为我们的胆怯而变得毫无意义吗?”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主战派的将军们纷纷叫好,连一些中立的部落首领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库尔班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被魏渊堵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议事帐最上首的那个黄金宝座上。

    宝座上,坐着一个身披金丝法袍、头戴羽冠的老人。

    他便是西域十八国共同的守护神,武圣,归尘。

    然而,此刻的武圣,早已没有了传说中的威严。

    他枯瘦得像一截风干的木头,深陷的眼窝里,两团浑浊的眼珠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他身上的金丝法袍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平息帐内的争吵。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猛地攫住了他,他整个人蜷缩在宝座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一旁的侍从连忙端上水,却被他无力地推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圣上……”

    阿史那雄见状,独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狠厉与快意。

    他大步走到宝座前,单膝跪下,声音悲痛而决绝。

    “圣上!您为我西域耗尽了心血,如今身染沉疴,不能再操劳了!”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大得如同雷鸣:“圣上的病,就是因为听了太多懦夫的言论,被气出来的!从今日起,天狼盟所有军政要务,由我阿史那雄一力承担!谁敢再言退兵、议和,便是与我阿史那雄为敌,与整个天狼盟为敌!”

    此言一出,无异于当众夺权。

    库尔班长老等人脸色大变,刚要开口反驳,阿史那雄身后的亲卫便“呛啷”一声,将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一场议事,以一场不流血的政变收场。

    是夜,王庭深处,阿史那雄的营帐内。

    “魏先生,今日多亏了你。”阿史那雄亲自为魏渊倒上一杯马奶酒,“若不是你,我还要被那些老顽固掣肘。”

    魏渊微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军言重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说得好!”阿史那雄一拍大腿,“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阿史那雄有的,绝不吝啬。”

    “我个人别无所求。”魏渊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推到阿史那雄面前,“这是我大玄皇帝陛下,托我转交给将军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