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玉门关遇难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一支打着“古狼国”旗号的军队,从西面杀来。

    大玄制式的弩,大玄制式的攻城锤,大玄制式的破甲车。

    旗号是古狼国的,里子却是大玄的。

    玉门关守军不足五千,对方超过五万。

    信发出去的时候,关头已经在打了。

    前哨已失,西门吊桥被炸断,城墙西段起火。

    最后一行写的是:臣赵怀山,死守此关,望殿下速决西线,回援玉门。

    轩辕宇辰把信纸攥在手里,没折,也没放下。

    古狼国。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

    古狼国灭了快四十年了,被大玄一战吞并,连王族血脉都没留下几个。

    现在翻这面旗子出来,就是糊弄人的,就是在给天下一个说辞,“不是我大玄打的,是古狼国的复国余孽”。

    这套把戏玩得老,但有用。

    大玄从来不在乎体面不体面。

    他把信纸缓缓折好,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塞回竹筒里,竹筒攥在手心。

    拒西关这边的天狼盟,正面佯攻,拖着大乾主力不许动。

    玉门关那边,五万“古狼国”精锐奇袭侧翼。

    两把刀,一明一暗,一前一后。

    大玄,又是大玄。

    这大玄布局的时候把每一步都卡在了点子上。

    天狼盟在前面拿人命填,不心疼,反正死的是西域人。

    等大乾被正面战场拖住了手脚,真正的刀子从侧面捅进来,直取玉门关。

    玉门关一旦丢了,西凉的腹地就敞开了,五万大军长驱直入,切断拒西关和后方的补给线,到时候拒西关就是一座孤城。

    前有天狼盟大军,后有古狼国精兵,补给断绝,腹背受敌。

    困都困死了。

    李怀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他身边。

    老将军没出声,只是拿过他手里的信纸看了起来,脸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玉门关。”

    “那边到这里,一千里不止。”老将军的声音压得很平,“我们抽不出兵,一个都抽不出来。”

    轩辕宇辰没接话。

    抽不出兵。

    这话不需要李怀羌说,他自己算得出来。

    拒西关现在的兵力本来就是紧着用的,三十万对四十万,本来就不好打。

    这时候抽兵?抽一万人都是拿拒西关的命在赌。

    但不抽兵,玉门关就是死。

    赵怀山五千人守城,对面五万,还是大玄制式装备。

    就算赵怀山是铁打的,他手底下的兵不是。

    五千对五万,十倍兵力差距,还是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能撑多久?

    一天?

    两天?

    三天都够呛。

    “两线告急,”李怀羌说,“西面玉门关被咬住,拒西关自身都……”

    他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完。

    不用说完,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

    两线同时被咬,增援无从谈起,玉门关一旦丢了,西凉防线就是一张破网,后面什么都挡不住。

    轩辕宇辰把竹筒攥在手心里,没说话。

    他在等自己想出一个办法。

    城下战场的鼓声又响起来了,密密的,震得脚底板发麻。

    另一边。

    玉门关西门的城墙塌了一半。

    赵怀山的左臂已经不听使唤了,骨头错了位,袖子里灌满了血,甩一下能甩出红点子。

    他没管那条胳膊。

    右手提着刀,站在西门甬道正中间,身后是一千多个还能站起来的兵。

    五千人守了半天,就剩这些了。

    “弩手!”他声音沙哑“对准甬道口!放进来十个,射十个!不许浪费箭!”

    弩手只剩两百个。

    箭矢不到一千支。

    甬道外面的杀声一浪盖过一浪,大玄制式的破甲车撞在残墙上,每一下都让脚底的碎石跟着跳。

    赵怀山心里算很得清楚,对面五万人,攻城攻了半天,伤亡撑死一万出头。

    剩下的还有四万。

    四万打七百。

    他妈的,这不是打仗,这是在碾。

    赵怀山把刀换到左手,不听使唤也得听,反正也不指望那条胳膊还能砍几刀了。

    右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碎瓷片,是早上城墙塌的时候从瓦罐上崩下来的,他一直揣着。

    用来割脖子正好。

    城破的时候,不能让敌军拿活的主将去邀功。

    这是他爹教他的规矩,他爹也是这么死的。

    “将军!”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从墙根跑过来,浑身是土,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东墙也破了!陈百户阵亡,敌军正在......”

    话没说完,甬道口涌进一片黑甲。

    大玄的兵。

    不是那些“古狼国”旗号下的炮灰,是真正的大玄制式黑甲步兵,动作整齐,推进有序。

    赵怀山把碎瓷片重新揣回腰里。

    还不到时候,再杀几个。

    “放箭!”

    赵怀山提刀冲了上去。

    剩下的人跟在他后面。

    没有人喊口号,嗓子早就喊不出东西了。

    巷战在甬道里铺开。

    刀劈在盾牌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人被踩在地上发出的呜咽,所有声音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怀山砍翻了三个,第四个的长矛捅进了他的右腿。

    他跪下去,顺势把刀横着抹过去,割断了对方的脚筋。

    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他爬起来了,对方没有。

    但后面还有。

    无穷无尽。

    半个时辰后,甬道里的尸体堆到了膝盖。

    赵怀山退到第二道街垒,身边能站着的不到三百人了。

    他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气,把碎瓷片摸出来,在拇指上试了试锋利程度。

    “将军,”副将靠过来,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要不要……末将先送您出南门,马还有三匹......”

    “滚。”

    赵怀山没看他。

    天快黑了,西边烧出一片脏橘色,像血渗进了水里。

    他想起信鹰飞走的方向,也是往东。

    不知道飞到没有。

    大概飞不到。

    他把碎瓷片攥紧了。

    ......

    京城。

    信鹰飞到了。

    不止一只。

    玉门关放出去七只信鹰,死了五只,有一只落在拒西关城头被轩辕宇辰截获,还有一只飞进了京城驿站。

    轩辕武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那封信已经被念过一遍了,念信的太监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念到“前哨已失、西门吊桥被炸断”的时候差点咬了舌头。

    沉默持续了很久。

    兵部侍郎膝行出列,额头贴着地砖:“陛下……臣以为,玉门关地处偏远,守军不足,且敌军势大。当务之急,应集中兵力确保拒西关不失。玉门关……可暂行弃守,待西线主力腾出手来,再行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