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轩辕宇辰猛地站起来,问道。
“多少人?”
亲卫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出去三十,回来七。活着进城的……五个能站,两个是抬回来的。”
轩辕宇辰没说话,大步往城门方向走。
亲卫小跑着跟上来,不敢多嘴。
地下通道口。
一股血腥味迎面顶过来,又浓又腥,呛得人直反胃。
两个守卫通道的士兵脸色发白,背过身去干呕。
轩辕宇辰脚步没停。
王逊靠在墙根。
左臂从肩膀以下整个垂着,骨头断了不止一处,每动一下就能听见碎骨头互相磨擦的细碎声响。
半边身子的衣甲全被血浸透了,铁片和布料粘在一起,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他身后的弟兄们更惨。
有两个被担架抬着,脸上盖着布,布是白的,但很快就被洇成了红的。
轩辕宇辰多看了一眼那两张被盖住的脸,不用掀开也能确认,盖上布的都是已经没气的。
还有几个虽然没盖布,但也好不到哪去。
一个小兵蜷在角落,双手捧着自己的肠子往肚子里塞,塞不进去,急得都要哭了。
旁边的军医满手是血,摁着他肩膀往下压,嘴里骂着。
“别动,别他妈动。”
“殿下。”
王逊看见轩辕宇辰,咬着牙要起身行礼。
轩辕宇辰一把按住他肩膀,用的力气不大,但很稳。
“坐着。”
王逊没挣扎,靠回墙上,喘了两口粗气。
“东西呢?”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寒暄。
他派这三十个人出去不是去观光的,任务只有一个。
炸掉它,或者带回情报。
王逊咧嘴笑了一下,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口,血又往下淌。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油布包裹的东西。
手在抖,控制不住地抖,血从指缝里滴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地砖上,溅出细小的红点。
“抱歉殿下,属下没能炸掉那东西。”
“那东西周围至少两百人守着,还有一个五觉武王坐镇,我们摸到五十步就被发现了。”
五十步。
三十个人摸到离目标五十步的位置,被两百人加一个武王围住。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硬冲了一波,只抢回来这个。”
轩辕宇辰接过油布。
展开。
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边缘锋利得能割肉,断面处隐约可见精密的纹路刻痕。
是能量引导型阵纹,这东西是用来将气血能量进行定向释放的那种。
轩辕宇辰的手指停在断面上,指腹摩挲着那些纹路。
冰凉,但隐约有余温残留。
这东西在发射的时候似乎会产生极大的热量。
“还有这个。”
王逊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的图案是用炭笔画的。
线条粗糙,有些地方被血迹糊住了,但关键结构画得够清楚。
轩辕宇辰一张张翻过去,翻得很慢。
“我趴在沙堆后面看了大概一刻钟。”王逊喘了口气,“能记多少记多少。那东西……比我想的大。底部连着一个发光的球状物,每次射击之前那个球会亮起来。”
“亮多久?”
“大概,有半炷香。”
半炷香。
轩辕宇辰把这个数字刻进了脑子里。
“充能半炷香,发射后呢?”
王逊回忆了一下,皱着眉,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整台武器都在冒白烟,间隔大概也是半炷香才能再打。”
充能半炷香,冷却半炷香。
一炷香一发。
轩辕宇辰蹲下来,把碎片和草图并排摆在地上。
油灯的火光摇曳,在金属断面上映出一层暗橙色的光。
他的脑子在此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所知的知识像决堤的洪水涌进来,跟眼前的信息交叉重组。
阵纹引导,气血驱动,金属外壳承载。
这是一件武道和工业技术的杂交产物。
思路跟他造火枪是一样的,只不过对方把路走得更远,把口径做到了极致。
用武者的气血替代火药,换来了碾压性的穿透力。
聪明。
也蠢。
轩辕宇辰盯着草图上那个球状能源腔。
蠢在三个地方。
第一,能源核心充能太慢。
这东西的本质是把武者的气血浓缩成一发毁灭性的一击。
但武者的气血不是无限的,持续供能会导致操作者快速衰竭。
一个五觉武王能供多少发?十发?二十发?打完之后呢?换人?一个军队能有几个武王给你当电池用?
第二,散热。
阵纹引导能量时产生的热量必须通过炮管排出。
金属在反复高温冷却下会出现微裂纹,裂纹会扩展。
用不了多少发,炮管就会报废。
这东西远远比不上大乾真正的一品破罡箭,那是无数工匠耗费数十年才能铸造的国之重器,用的材料和工艺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对方造的这个,顶多算个低配山寨版。第三,也是最致命的,核心部件过于集中且脆弱。
能源腔、击发机构、阵纹管道全堆在一起,任何一个环节受损,整套系统直接瘫痪。
所以他们才需要两百人加一个武王来看着。
因为他们自己也怕这东西被人捅了。
“把他们抬下去治伤。”
轩辕宇辰站起来,把碎片和草图仔细收好,揣进怀里。
他走到王逊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汉子。
“王逊,你今天救了整个拒西关。”
王逊仰起头,咧了咧嘴,想说什么。
没说出来。
眼皮一合,人直接软了下去,靠着墙滑到了地上。
军医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探鼻息,回头冲轩辕宇辰喊:“殿下放心,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还有气!”
轩辕宇辰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
地下工坊的门从里面锁死。
油灯摆了一圈,桌上铺满了图纸,有些是之前的旧图,更多的是空白的。
轩辕宇辰左手按着王逊带回来的草图,右手的碳笔在纸上飞速移动。
线条一根接一根地落下。
他不打算做防御。
因为他知道防御没用,最好的防御便是主动出击。
四千步的射程,城墙上哪怕堆三尺厚的钢板也扛不住那种穿透力。
挡在前面的东西再硬,在绝对的贯穿面前都是纸。
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