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天神已亡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巴图的马开始打转。

    矮坡方向翻涌的热浪裹着焦臭味扑过来。

    战马的鼻孔张到最大,四蹄在碎石地上刨个不停,怎么拽缰都控不住。

    马是好马,千里挑一的汗血宝驹。

    但再好的马,也受不了这个。

    巴图盯着那个焦黑的坑洞,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

    直径百步,深不见底,边缘的沙土还在往下塌,像是大地裂开了一张嘴。

    坑底泛着蓝白色的幽光,土壤被烧结成了半透明的东西,滚烫的气浪从里面一波一波地往外翻涌。

    魏渊呢?

    操作武器的两个武王呢?

    连渣都没剩。

    不,连灰都没剩。

    巴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吞咽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块石头。

    他想起半炷香之前,魏渊还站在那座矮坡上,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张脸上永远挂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现在棋盘没了。

    棋手也没了。

    连那座矮坡都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巴图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天狼盟大军。

    几十万人的阵列,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坟场。

    没人吹号,没人擂鼓,没人叫嚣。

    前排的步兵方阵还保持着冲锋前的姿势,刀举在半空,盾架在胸口,脚迈出去一半,然后就这么定住了。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所有人都仰着脖子望着那朵还没散尽的蘑菇云,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表情凝固在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上。

    恐惧。

    不是战场上那种害怕刀砍过来的恐惧,是另一种。

    是亲眼看着自己信奉的神被人一枪轰成碎渣的恐惧。

    他们管那台武器叫“天神之怒”。

    每次赤光亮起来的时候,几十万人齐声欢呼,声浪能把天上的云都震散。

    现在天神死了。

    被一个人。

    一枪,从四千步外,给打死了。

    城头上,那个穿皇子袍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弑王狙的枪管还冒着一缕青烟,被风扯成一条细线,慢悠悠地往天上飘。

    轩辕宇辰把枪从肩上卸下来,枪托在城垛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灌注了气血之力,干净利落地传进每一个西域士兵的耳朵里。

    “大玄策士魏渊,已死。”

    轩辕宇辰的声音在旷野上滚过去,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几十万人的阵列里没有任何回应。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你们口中的天神之怒,不过是大玄卖给你们的一件破烂。”

    他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一圈。

    “如今破烂炸了,卖货的人也死了。”

    又一顿。

    “尔等还要为谁而战?”

    短暂的沉默。

    风从西边刮过来,卷着蘑菇云散落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天狼盟大军的头盔和肩甲上,像落了一层灰色的雪。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轩辕宇辰停了一拍。

    他没有看巴图。

    他越过巴图,越过前排那些呆若木鸡的步兵,落在远处那片开始骚动的军阵上。

    “负隅顽抗者......”

    他抬手,指了指东南方那个还在冒烟的深坑。

    “尽如此山。”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巴图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很细碎,很压抑,但挡不住。

    那是几十万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又同时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的声音。

    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剩下的便是交给时间。

    轩辕宇辰没有再说话。

    他把弑王狙重新架回城垛上,右手搭在扳机护圈旁边,姿态随意,但枪口的方向一直没变。

    他没说错。

    魏渊一死,大玄许给天狼盟的军械、情报支援全部化为泡影。

    这帮人从头到尾就是大玄手里的一把刀,现在刀柄断了,刀刃还在往前冲,冲给谁看?

    果然,后方王庭大帐的方向最先出了动静。

    轩辕宇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被几十名甲士簇拥着,正在朝中军大帐走。

    老者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袍角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旁边的甲士伸手来扶,被他一把甩开。

    库尔班。

    主和派的那个老头,之前被阿史那雄用刀架着脖子压下去的长老。

    轩辕宇辰的嘴动了动。

    来了。

    他就等这个。

    从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起,他等的就不是那个坑。

    坑只是开胃菜。

    他等的是库尔班从帐篷里冲出来的这一幕。

    几十万人的联军,你就算把他们全杀光,光子弹钱都不够。

    但你不需要全杀光。

    你只需要把他们的“共识”打碎就行。什么共识?

    “天神站在我们这边”的共识。

    “跟着阿史那雄有肉吃”的共识。

    “大乾不堪一击”的共识。

    三个共识,他今天一枪全崩了。

    望远镜里,库尔班闯进中军大帐,几乎是指着阿史那雄的鼻子在骂。

    隔着几千步听不见声音,但从肢体动作能看出来,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指头快戳到阿史那雄眼珠子上了。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阿史那雄脸上了。

    周围的部族首领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有的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有的已经开始附和库尔班。

    阿史那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蠢人。

    魏渊炸成齑粉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从一开始,大玄就没打算让他赢。

    西域十八国的命,大乾边军的命,全都是棋盘上的弃子。

    打赢了,大玄坐收渔利。

    打输了,大玄一根毛都不损失。

    他阿史那雄,从头到尾就是一条狗。

    一条被人拿肉骨头逗着往前冲的狗。

    但清楚归清楚,认输是另一回事。

    他还有兵。

    他还有血狼骑。

    他手上还捏着十几个部族首领的家眷当人质。

    退?往哪退?退回去等着那些被他踩过的人反过来撕碎他?

    轩辕宇辰看见阿史那雄猛地拔出弯刀,一脚把库尔班踹翻在地,刀尖抵着老头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