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快速突破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只是这一次,龙吟声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惨烈。
轩辕武雪白的乱发根根倒竖,天子剑上燃起刺目的金焰,竟是直接舍弃了防御,合身扑向碧波妖圣。
“疯狗。”碧波妖圣暗骂一句,身形爆退,漫天毒水化作重重水盾挡在身前。
天上的厮杀再度爆发,且比之前更加惨烈。
地面的吞噬却没有丝毫停顿。
凌云关城墙上,项渊靠着墙,大口喘息。
他看着城下那些化为飞灰的部下。
那些是跟着他从西凉打到北境的老兵。
有的人早上还在跟他讨要过冬的烈酒,有的人半个时辰前才替他挡了一记流矢。
现在,他们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全成了那口黑棺的养料。
鲜血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把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王爷……”独臂副将跪在一旁,用仅剩的手死死拽住项渊的战袍下摆,“别去……您这身子,下去了就是死。”
项渊一脚踹开副将。
他没有力气说话。
他弯下腰,从一具无头尸体的手里,一点点掰开僵硬的手指,抽出了一杆断了半截的精铁长戟。
戟杆很沉。
项渊拄着断戟,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天空,轩辕武的身影已经被金光和毒雾彻底包裹。
“老子守的关,老子的兵。”
项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翻过破碎的城墙,没有顺着马道走,而是直接从三丈高的城头跳了下去。
双脚落地。
项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用断戟死死撑住地面,这才没有直接趴下。
他站起身,拖着断戟,一步一步走向战场中央那口黑棺。
戟刃在满地碎石和枯骨上拖行,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锐鸣。
灰袍人依然站在棺盖上。
血色漩涡疯狂旋转,将周遭的残肢断臂卷入其中。
“停下。”
项渊开口。
声音不大,却在气血的裹挟下,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了黑棺上方。
灰袍人没有回头。
兜帽下的阴影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镇北王,你命真硬。”
声音经过了某种伪装,听起来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嘶哑且空洞。
但项渊听出了其中的居高临下。
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理所当然掌控一切的语调,他只在一个地方听过。
京都城。
项渊握戟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我不管你是谁。”项渊继续向前走,距离黑棺只剩不到三十步,“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给死人留个全尸。”
“全尸?”
灰袍人终于转过身。
他微微低头,看着步履蹒跚的项渊。
“肉身不过是承载力量的皮囊。他们活着的时候,是你镇北王的兵,为你杀敌,死了之后,化作本座登顶的阶梯,这是他们的荣幸。有何区别?”
灰袍人抬起那只苍白的手,随意地向外一挥。
一道浓郁的血气化作长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在项渊身前。
地面直接被犁出一道深沟。
碎石打在项渊残破的铠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念你守关有功,本座今日不杀你。滚回城墙上,看着本座如何重塑这天下局势。”
项渊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荣幸?”
项渊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胸口的贯穿伤,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下巴和胸甲。
“老子带着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吃糠咽菜、拿命填坑的时候,你这种躲在京城里算计人心的杂碎,连血腥味都没闻过!”
项渊猛地止住笑声。
他双手握住断戟,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八觉武王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
原本黯淡的戟刃上,爆发出刺目的猩红罡气。
“杀!”
项渊双足发力,地面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连人带戟,直撞黑棺。
这一击,没有招式,没有退路。
只有镇北王半生戎马积攒下来的惨烈杀意。
灰袍人兜帽下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冥顽不灵。”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脚下的黑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棺盖裂开一条缝隙。
一只完全由粘稠血液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缝隙中探出,五指张开,迎向了项渊那必杀的一戟。
断戟刺入血色巨手。
项渊的气血在接触到血手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被迅速吞噬瓦解。
粘稠的血液顺着戟杆攀爬而上,转眼间便包裹了项渊的双手。
刺骨的阴寒顺着经脉直逼心脉。
项渊咬碎了后槽牙,不退反进。
他弃了断戟,合身撞入血手之中,双拳如雨点般砸向那手掌的掌心。
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是在用命换取距离。
十步。五步。
三步。
项渊冲破了血手的阻碍,整个人已经扑到了黑棺边缘。
他扬起满是鲜血的头颅,死死盯着上方那个灰袍人。
“给老子……下来!”
他伸出双手,抓向灰袍人的脚踝。
灰袍人冷哼一声,右脚抬起,随意地向下一点。
鞋底正中项渊的胸口。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却重逾万钧。
项渊胸前的玄铁铠甲寸寸碎裂,胸骨断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几十步外的尸堆里,溅起一片血水。
“咳……咳咳……”
项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仰面朝天躺着,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视线开始涣散。
灰袍人收回脚,看都没看项渊一眼。
“不自量力。”
“若是全盛时期的你,我倒是真的停下来,可惜,如今的你什么也做不到。”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天上的战场。
黑棺的吞噬速度再次加快。
整个凌云关外的战场,已经找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数以万计的战死者,无论是人是妖,全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
灰袍人身上的气息,已经突破了六觉的极限,隐隐触碰到了那第七觉的壁垒。
他抬起头,兜帽滑落了一半,露出了苍白削瘦的下颌,以及嘴角那一抹病态的狂热。
“快了,快了,就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