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恩威并施

作品:《超频成武圣,拐跑未来女帝

    霍震岳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跪下。”

    轩辕宇辰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衣袍,对着那口空棺,重重地跪了下去。

    “父皇!”

    他一头叩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悲怆,情真意切。

    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悲痛是发自肺腑,还是演给这满朝文武,演给这天下人看。

    霍震岳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大殿:“轩辕宇天,你也跪下。”

    轩辕宇天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跪倒在地。

    于是,金銮殿上便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一位武道圣者,如神只般伫立。

    两位皇子,一个囚徒,一个统帅,并肩跪在空棺之前。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如泥塑木偶。

    所有人都成了这场兄弟阋墙大戏的看客,却又都身在戏中,随时可能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香炉里的檀香,无声地燃烧着,青烟袅袅,将所有人的脸都映衬得模糊不清。

    祭拜的礼仪,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轩辕宇辰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尽显皇家威仪。

    轩辕宇天则像是行尸走肉,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神空洞。

    霍震岳始终没有表态。

    文武百官也无人敢于出声。

    他们在等。

    等这场虚伪的祭拜结束,等真正的图穷匕见。

    终于,三叩九拜之后,轩辕宇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到原位,而是转过身,面向百官,面向霍震岳。

    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踏入了这座大殿,那么,有些话,就必须说清楚。

    “诸位大人,霍圣。”

    轩辕宇辰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宁静。

    “父皇以身殉国,宇辰悲痛万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大乾如今风雨飘摇,北有妖族虎视眈眈,南有大玄蠢蠢欲动,值此危难之际,我等为人臣子,当务之急,是尽快确立新君,稳定国本,以安天下民心。”

    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轩辕宇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先声夺人,直接将“确立新君”这个最敏感的话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不等众人反应,他继续说道:“论嫡长,皇兄轩辕宇天,本是当之无愧的储君。然,北境凌云关下,他行下何等大逆不道之事,诸位想必已然知晓。弑父夺位,勾结妖邪,此等行径,人神共愤,天理不容!若让此等禽兽之流登上大宝,我大乾,将陷万劫不复之地!”

    他伸手,直指跪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的轩辕宇天。

    “敢问诸位大人,这样的国贼,配为君否?!”

    “不配!”

    “天理不容!”

    立刻有数名官员站出来,义愤填膺地附和。

    他们大多是与轩辕宇辰早有勾连,或是看清风向的投机者。

    轩辕宇辰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沉稳而恳切。

    “父皇在时,宇辰奉命西征。于拒西关,斩将夺旗,破西域联军数十万,令其俯首称臣;于玉门关,千里驰援,以新式火器大破大玄魔化军团,解西线之危。宇辰不敢居功,此皆父皇天威,将士用命。但宇辰敢说一句,这天下,这江山,是打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如今父皇驾崩,国运飘摇。宇辰手中,有能克制妖邪的火枪,有能与武圣抗衡的‘弑神台’,更有十万百战百胜的西征铁军!宇辰不才,愿以这手中之剑,以这十万将士,继承父皇遗志,为大乾,扫平四海,荡清寰宇!护我大乾万世太平!”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恩威并施。

    先是彻底打倒了轩辕宇天的合法性,再陈述自己的赫赫战功,最后亮出自己手中足以决定一切的军事实力。

    潜台词很明确,我有能力,有功绩,更有军队。

    这个皇位,除了我,谁能坐?谁敢坐?

    大殿内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间派官员,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

    一个是罪人太子,一个是手握重兵、战功彪炳的实权皇子,这道选择题,实在太简单了。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了出来,他躬身一拜,声如洪钟:“二殿下功盖当世,智勇双全,实乃新君的不二人选!臣,恳请霍圣,顺天应人,拥立二殿下为帝!”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转眼间,竟有近半数的官员都跪了下去。

    大势已成。

    轩辕宇辰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看向霍震岳,等待着这位武道圣者最后的表态。只要霍震岳点头,这江山,便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讥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兵部尚书好大的官威啊。这金銮殿上,是先帝的灵堂,不是你家的菜市场。这皇位传承,是祖宗的法度,不是谁嗓门大,谁兵多,谁就能抢走的。”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礼部侍郎萧文远,手持玉笏,施施然从队列中走出。

    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同僚,而是径直看向轩辕宇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执拗。

    “二殿下西征之功,天下皆知,老臣亦是钦佩万分。但功是功,法是法,不可混为一谈。”

    萧文远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大乾立国以来,向来遵循嫡长子继承制。此乃祖宗之法,国之基石!太子殿下是否有罪,需交由三司会审,拿出铁证,昭告天下,再行废立。岂可由二殿下你,在这灵堂之上,以一家之言,便定了皇兄的罪,夺了皇兄的位?”

    轩辕宇辰眉头微皱:“皇兄弑父,乃霍圣与镇北王亲眼所见,铁证如山,何须再审?”

    “哈哈哈……”萧文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抚须笑了起来。

    “霍圣是武道圣者,镇北王是藩王,他们看到的是‘果’,而三司会审,要审的是‘因’!是前因后果,是来龙去脉!若今日因‘铁证如山’便可绕过法度,那他日,是否任何一位王侯将相,只要自认为手握‘铁证’,便可对皇子、乃至君王生杀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