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传说情郎杀了我

    天樱一愣,满是震惊的看着三喜。

    三喜:“在神明川,我们在你家门口初次见面时,你说话温温柔柔,即使是后来身死成了幽灵,你也一直都是那个恬淡温和的女孩,说话做事从不咄咄逼人,但是什么时候,你好像变了,你开始有意无意针对苌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想,是我为你塑体之后吧?”

    她还记得,那日自己下意识将血点在天樱额间时,她似乎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神明川的记忆她又都有……

    更况且塑体的灵术,三喜也是第一次用,本身就不太熟悉,之后也就没在意。

    但是上次从景国回来时,从听见天樱的心声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天樱嘴巴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三喜继续说着,“而且,你似乎十分在意宋予,怎么,一切都是你们的计划?”

    那时的心声里,她也是比较信任宋予的。

    天樱眼眶变得很红,嗓子也开始哽咽,摇头急道:“不是的!大人,我是您救的人啊。”她说着,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我怎会联合别人呢。”

    三喜看着天樱的双腿,在木质地板上摩擦着,视线移开,道:“你先起来再说。”

    小缘将天樱扶起来。

    天樱一手抹掉眼泪,“我和烟鬼大人没有计划,大人您信我,只是下官……”

    陌生的称呼出现,三喜视线重新移到天樱身上。

    天樱顿了下,接着道:“只是我觉得,烟鬼大人竟然是大人的哥哥,那自然是要比苌……要比酒鬼大人更靠谱些。”

    “酒鬼大人老是将自己置于险境中,最后还得大人您去救他。”

    她说得应该是在岐国算命摊子的那事,那次为救苌北,约束来得格外猛烈,就连三喜都晕过去了,不怪天樱对苌北有偏见。

    还记得苌北曾说过,三喜在景国时有个随身女官,一直和他不太对付,他也说过,在更早时,她在景国的一艘船上救过一个掌舵的女孩子。

    三喜之前就怀疑那个女官与在船上救的女孩是同一人,天樱方才又说漏了嘴。

    天樱的眼眶红红的,泪水算是止住了,三喜尽量柔着嗓音,道:“我们之前认识,你是我的女官对吗?”

    天樱先是一怔,双眼微微亮,随即又看向身旁的小缘。

    两人眼里都是震惊,但是又明显带着喜悦。

    三喜:“小缘你也知道?”

    小缘:“在神明川我怀疑过,后来到这里后,才慢慢确认。”

    三喜疑惑,“你们之前就认识?”

    天樱:“大人,当年你身边只有两个女官,就是我和小缘。”

    这事她倒从没想过,以为小缘只是儿时的玩伴。

    三喜看向天樱:“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天樱:“大人你没猜错,是在神明川您帮我塑体之后,刚开始只是一一点点,后面慢慢全部想起来了。”

    果然了,一切都和三喜想的一样。

    那是自己刚获得鬼神之力,许是太过强大自己当时没控制好,逸出了神力,阴差阳错助她恢复前世记忆,但是……为何那么巧,天樱刚好投胎到神明川,又遇见了自己……

    就在此时,手腕骤疼。

    三喜回头看向床上沉睡不醒的人,此时的宋予眉头紧皱,手腕的力气也大的出奇,三喜心中一紧,又朝着苌北躺着的那张榻看去。

    相比宋予,苌北似乎要更加不对劲,他的双手紧抓着被子,脑袋也一直在枕头上来回动,似乎十分不安。

    想到自己在梦中经历的情景,三喜的手扶上腹部。

    她有些担心,她只希望苌北将宋予带出梦境,其他的……

    最好不要发生!可仔细一想,苌北本身就对宋予有芥蒂,应该不会同她一样毫无防备。

    想到这层,三喜暗暗松了口气,将手从腹部放下。

    可是情况似乎又不一样了,不到一刻钟,两人的状态更差了,宋予额间出现了久违的汗珠,而苌北,三喜也能瞧见他湿透的黑发,冷汗顷刻间便沾湿了枕头。

    一阵绿色幽光闪过,两人身上都浮现薄薄一层护罩。

    是天樱,她在用自己的幽冥术压制着两人即将逸出的灵力。

    小缘惊道:“这,酒鬼大人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三喜惊诧,“我之前进去不是这样?”

    小缘急道:“大人您进去后一直状态平稳!直到苏醒前一瞬额头才出了汗,而现在……”

    而现在的苌北,就跟之前的宋予情况一样,汗如雨下,灵力不停的外逸。

    天樱一个幽灵明显盖不住两位鬼神的灵力,更何况还是两位主神。

    灵力在屏障处将露未露,似乎下一刻就能冲破天樱的屏障。

    不再犹豫,三喜咬破手指,调动灵力。同上次一样,神识中,水网看见鲜研的血珠,立马避开了。

    窒息感骤然间传来,三喜失了力气,一下子摔到在宋予的身上。

    “大人!”

    “三喜大人!”

    好在窒息一会儿就停了,许是灵力没有牵扯到凡人,三喜伏在宋予身前长长舒了口气。

    天樱一边加大幽冥术,一边担心道:“大人您先休息一下,这边我还能支撑。”

    三喜摇摇头,在小缘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重新建立屏障迫在眉睫,她顾不了其它。

    将聚好的灵力快速抛出,躺着的苌北和宋予各自床榻上方都聚出一块淡淡的屏障。

    用三喜灵术新建的屏障内,宋予明显好了很多。

    几乎是在屏障升起的瞬间,他便恢复了正常,周身逸散的灵力消失不见。但是另一道屏障内的苌北就不一样了,他的灵力持续不断地外逸着,甚至充斥了整个屏障。

    这幅场景,的确是吓人,三喜下意识想起身跑过去看,却忘记了她还在被鬼神约束惩戒着,双腿没有意识。

    她直接从宋予的床边摔了下来。

    屏障有了三喜的灵力支撑,未避免幽冥术和鬼神灵力产生抵抗,天樱方才就撤了幽冥之术。

    看到三喜摔下来的瞬间,她也是和小缘一样立马去搀扶。

    “大人,您怎么样?您的腿?”

    天樱不知道三喜的腿没有知觉,小缘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三喜:“没事,很快就会恢复。”话毕,她重新看向沉睡的苌北,眼瞳微微放大。

    此刻,他榻上的屏障,渐渐被注入金色的流光,是屏障内的灵力在不断渗透进去!

    三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下子竟都愣住了。

    灵力竟然是

    可以融合的吗……

    三喜使用自己灵力的次数不多,印象中,她的灵力是极淡的黄色,几近透明,偶尔有流动的光晕,她才能看见那聊近于无的浅黄。但是苌北的灵力,却是闪耀的金色,自己之前就发现了两人的灵力之色极为相似,难道她和苌北的灵力有什么联系吗……

    思索间,屏障已经几乎将苌北外逸的灵力吞噬干净了。

    三喜一惊。

    腰间却突然多出一双手。

    小缘惊道:“烟鬼大人您醒了!”

    三喜回头看去,原本说要沉睡十年的宋予此刻已经苏醒。

    宋予很快发现三喜的腿出了问题,他沉默良久,道:“我抱你起来。”

    梦中经历的事让三喜下意识抗拒宋予,但是怕他多想,三喜还是顺着他的力气。

    三喜被宋予横抱起来的瞬间,吸满灵力的屏障竟化作一道崭新的金黄色灵力,直接注入了苌北体内。

    “等一下哥哥!”三喜在宋予要抱着自己转身瞬间制止了他。

    灵力全部注入苌北体内的那刻,他就醒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转头侧望过来。

    此时三喜正在宋予的怀里,瞧见醒来的苌北,眼睛亮了一下。

    三喜脑子里有个念头:他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苌北翻身下榻,走过来看着三喜和宋予,最后将视线落在三喜放在宋予颈后的胳膊上。

    见他还能走,三喜松了一口气,“你也醒了?”

    苌北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他这会走近了,三喜越发肯定了刚才的想法,他的确不一样了!

    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定睛看去。

    苌北的眼尾似乎带着点红,鬓间几缕发丝凌乱的垂下来。

    此刻还冷冷瞧着自己,但是三喜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

    似乎是瞧见三喜的灼灼目光,苌北斜眼看向她,冷气顿生。

    三喜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又突破了苌北的禁制,用了灵力。

    刚要解释,宋予却先开了口,“抱歉,另外,多谢。”

    眼前的境况,宋予大概已经明了,自己深陷梦境,是苌北进去助他突破了往常十年才能突破的梦境。

    苌北道:“不必,是三喜让我帮你的,更何况,你也帮过我。”

    他说得是那次解开金镯和金锁中残存的魂魄那次。

    苌北的魂魄不全,所以即使在主场国岐国受到约束,也难以恢复。只有魂魄聚齐,或者灵力强大到可以修复伤痕才可以迅速脱离约束。

    宋予自是知道这点,也知道苌北为了保护三喜撕裂了几缕残魂到金饰上。

    宋予笑了,笑容极淡,“还是要谢谢你,梦中我刺伤了你……”

    苌北打断了宋予,“这事就不必再提了。”

    三喜眼睛一直盯着苌北。

    他去了梦境一趟,皮肤好像格外白了,额间有滴汗,要滴不滴的,看着三喜心痒痒的,还有他的眼睛,总感觉变得更好看了,尤其眼尾的一点红,三喜十分想伸手过去揉一揉。

    还有他的头发,虽说是微微凌乱,但是怎么看着就是别有一番风味。

    奇怪,进去后梦境后改变这么大吗……还是说,不是梦境的原因,难道是自己的那道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