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涌动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小曹,你轻点……”
林婉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惊动了窗外的月光。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双臂紧紧抱着曹剑平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印。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曹剑平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她锁骨上,烫得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汗水把皮肤粘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床单皱成了一团,被子早就滑到了地上,堆在床边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从床上到床下,从床下到窗前,从窗前到地毯上,两个人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火,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滚了一遍又一遍。林婉今晚格外主动,也格外贪婪。她像是要把白天那些愤怒、恐惧、不安全部烧掉,用身体,用汗水把所有负面的情绪从体内驱逐出去。
“小曹……”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嗯。”曹剑平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说,那个摄像头,到底拍到了什么?”
曹剑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林婉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但脑子里那个问题还在转,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瓶壁。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月亮从窗户的这一边慢慢移到了那一边,月光从床上移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两个人的身体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疲惫,那些白天不敢想、不敢面对的事情,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他们淹没。
第七次结束的时候,林婉瘫在床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曹剑平躺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有节奏的呼吸。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一堆揉成一团的床单上,照在两个人疲惫的脸上。
“小曹。”林婉先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嗯。”
“你说,那个摄像头,是谁放的?”
曹剑平侧过身,看着她。月光照在林婉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执拗。
“方警官说,双面胶是新的,安装时间不超过一周。”曹剑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周前,基地里发生了什么?”
林婉想了想:“一周前——高梦还没走。她是四天前才保外就医的。一周前,她还在基地里。”
“高梦。”曹剑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她有没有可能——在离开之前,安了那个摄像头?”
“有可能。但她已经被关在监室里,怎么出来?”林婉翻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除非——她有内应。”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林婉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放松了下来。
“方警官会查的。”他说。
“我知道。”林婉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但我不想光等着。咱们也得查。”
“怎么查?”
“明天,我去基地,找方警官。你留在岛上,跟姐妹们说说,让大家提高警惕。摄像头虽然拆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
曹剑平点了点头。林婉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一个摄像头被发现了,不代表只有一个。那个人能安一个,就能安两个、三个。浴池里安了,超市里呢?更衣室里呢?甚至——别墅里呢?
“林婉姐。”
“嗯。”
“明天,我陪你去基地。”
“不用。你留在岛上,我看着你才放心。”
“看着我?”曹剑平愣了一下,“怕我跑了?”
“怕你出事。”林婉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个摄像头的事,背后的人不简单。高梦、卢天豹,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是岛上唯一的男人,她们要是想对付咱们,第一个目标就是你。”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在担心他的安全,比担心自己还多。
“好,我留在岛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但你也要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林婉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海面上,又圆又亮。
“小曹,你说,那些视频,会不会已经传出去了?”
曹剑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如果视频真的传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一百多个女人的隐私,一百多个家庭的安宁,基地的声誉,监狱的纪律——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因为那段视频而毁于一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睡吧。”他抱紧她,“明天还有正事。”
林婉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慢慢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身体也放松了。
曹剑平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着各种可能性。摄像头是谁安的?什么时候安的?视频传到了哪里?有多少人看过了?这些问题像一群马蜂,在他脑子里嗡嗡地飞,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亮之后,方敏会去技术科查存储卡里的内容,林婉会去基地找她问情况,他要留在岛上,跟姐妹们说明情况,提高警惕。
新的一天,不会平静。
第二天早上,曹剑平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林婉已经不在身边了,被窝里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方敏的名字。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方敏急促的声音,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紧张:“曹总,视频已经传出去了。”
曹剑平的睡意瞬间消失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什么视频?”
“浴室的视频。昨天晚上被人传到了网上,标题叫《监狱女囚》。”方敏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在努力保持冷静,“技术科的人说,视频是从一个境外服务器上传的,IP地址查不到。上传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到现在为止,点击量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曹剑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凌晨两点——那时候他和林婉还在床上。他们在那个房间里,在那个岛上,在那张床上,做爱,睡觉,商量对策。而与此同时,在网络的另一端,一百多个女人的裸体视频正在被成千上万的人观看、下载、转发。
“方警官,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上报了。网警正在处理,争取尽快把视频删掉。但你知道,这种东西,删得了一处,删不了全部。下载下来的人,已经存到自己手机里、电脑里了。”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浴池里那些女犯人——她们有的因为运毒进来的,有的因为诈骗,有的因为故意伤害。她们犯了法,在接受惩罚。但她们也是女人,也有尊严,也有隐私。她们在浴池里洗澡的时候,以为那里是安全的,是私密的,是可以放松警惕的地方。她们不知道,头顶上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她们。
“曹总?曹总你在听吗?”方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听。方警官,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你那边注意安全,我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岛上。视频是在浴池拍的,浴池在岛上,岛上有你们。万一有人查到了地址——”
“我明白。”曹剑平打断她,“我会加强戒备。”
“好。有情况随时联系。”
方敏挂了电话。曹剑平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鸟在天上飞。但此刻,那些阳光、那些海鸟、那些波光粼粼的海面,都变得不真实了,像一幅贴在窗户上的画,轻轻一撕就会碎。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下了楼。
餐厅里,女人们已经到齐了。林婉坐在主位上,脸色很不好看,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陈翠莲在跟春花抢最后一个包子,但今天抢得心不在焉,抢到之后也没吃,放在碗里戳来戳去。秋月在给大家倒茶,手有些发抖,茶水洒在了桌上。李香兰端着茶杯,没有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曹剑平,又缩回去了。孙晓敏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发白。
“你们都知道了?”曹剑平在桌旁坐下,看着大家。
没人说话。孙晓敏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标题是《监狱女囚》,封面是一个模糊的、打了马赛克的画面,看不清人脸,但能看出是在一个浴室里,热气蒸腾,人影晃动。曹剑平没有点开,把手机还给了她。
“方警官说,网警正在处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大事,“视频应该很快就会被删掉。”
“删掉有什么用?”陈翠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大得像炸雷,“网上那么多人看过了,下载过了,删掉有什么用?”
“翠莲。”林婉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要在这个时候闹”的威严。
陈翠莲闭嘴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秋月放下茶壶,声音有些哽咽:“那些女犯人——她们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林婉说,“方警官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基地那边已经炸了锅。犯人们闹着要说法,有的哭,有的骂,有的要自杀。方警官和管教们正在安抚。”
“那咱们呢?”春花抬起头,看着林婉,“咱们也去浴池洗过澡,会不会也被拍到了?”餐厅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婉身上。林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咱们去浴池洗澡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浴池是给犯人用的,咱们只是去帮忙,不是去洗澡。就算拍到了,也没什么。”
女人们松了口气。但曹剑平知道,林婉在撒谎。她去过浴池,不止一次。有一次她陪着方敏检查浴池设施,在池边站了很久,虽然没脱衣服,但她的脸、她的身材、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摄像头记录了下来。但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大家更恐慌。
“行了,都别想了。”林婉站起来,“该干嘛干嘛。浴池暂时关闭,超市照常营业。晓敏,今天你去超市盯着,别让陌生人靠近。”
“好。”孙晓敏站起来,拿起钥匙出了门。
其他女人也陆续散了。餐厅里只剩下曹剑平和林婉。林婉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林婉姐,你刚才撒谎了。”曹剑平在她旁边坐下。
林婉睁开眼睛,看着他:“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不能让她们害怕。”林婉的声音很轻,“她们已经够害怕了。再怕下去,这个家就散了。”
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人,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把自己放在最后。
“那你呢?你害怕吗?”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怕。但怕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面对。”
曹剑平伸手握住她的手。林婉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但他们的心里,冷得像冰窖。
下午,方敏打来电话,说视频已经被删掉了,但网上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在猜这个浴室在哪儿,有人说是某个监狱,有人说是某个会所,有人说是某个私人别墅。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一个猜对的。至少目前还没有。
“IP查到了吗?”曹剑平问。
“查到了,境外服务器,在东南亚。”方敏的声音有些疲惫,“上传者的身份还在查,需要时间。”
“方警官,你觉得是谁干的?”
方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名字:“高梦。”
曹剑平没有追问。他也觉得是高梦。那个女人,有动机,有能力,有渠道。她装病保外就医,不是为了回家养老,是为了在外面继续搞事。摄像头是她安的,视频是她传的,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方警官,高梦现在在哪儿?”
“在城边区,卢天豹的别墅里。我们有人盯着,但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曹剑平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几条渔船在慢慢行驶,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他看着那些渔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晚上,吃完饭,曹剑平一个人坐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亮很圆,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一丝凉意。林婉端着一杯茶上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茶杯递给他。
“还在想视频的事?”
“嗯。”曹剑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林婉姐,你说高梦为什么要这么做?”
“报复。”林婉靠在他肩上,“报复基地,报复方警官,报复所有让她在监狱里待了三年的人。”
“那她为什么要选浴池?为什么不选别的地方?”
“因为浴池最容易引起轰动。”林婉的声音很平静,“一百多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比一百多个穿着衣服的女人更有话题性。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基地难堪,让监狱难堪,让政府难堪。她做到了。”
曹剑平沉默了。林婉说得对,高梦做到了。视频虽然被删了,但影响已经造成了。那些女犯人,那些在浴池里洗澡的女人,她们的隐私被侵犯了,她们的尊严被践踏了,她们的生活被毁了。而高梦,正在某个别墅里,喝着红酒,看着网上的评论,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小曹,你说,咱们能做什么?”
“等。”曹剑平看着远处的海面,“等方警官查到证据,等网警找到上传者,等法律制裁高梦。”
“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但不管多久,咱们都得等。”
林婉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平静又坚定,像一块被海浪冲刷了很多年的礁石。
“小曹,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变得比以前更沉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