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疯了的提议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酒坛子空了,碎瓷片还散在地上,有几片沾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中泛着光。黑山老怪躺在蒲团上,脸红得像火烧,胸口起伏着,醉得不省人事。田奶奶跪在他旁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照顾一个生了病的亲人。申娜跪在另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师姐。”她的声音很轻。
“嗯。”
“师父醉了。”
“嗯。”
“他说的那些话——采阴补阳——你信吗?”
田奶奶的手停了一下,把毛巾放进木盆里,拧干,继续给黑山老怪擦手。“信。也不信。”
申娜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采阴补阳是真的。双修之后我的道法确实增长了,你也是。”田奶奶把黑山老怪的手放好,盖上道袍,“但他说的那些消耗——也是真的。我撑不住了,你也撑不住了。我们撑不住了,他的恢复速度就会慢下来。慢了,他就急。急了,就想办法。”
申娜盯着黑山老怪的脸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要把整个堂屋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师姐,我想了个办法。”
田奶奶看着她。
“我听说桃花岛上有个女子监狱。”申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风声,“那里女人多。我和师妹用法术帮你弄来几个?”
田奶奶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你——你疯了吧?”
申娜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师姐,你听我说——”
“我不听。”田奶奶打断她,声音大了起来,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那是监狱。有武警,有警察,有黄九天,有白狐,有猫九春,有曹剑平。你进得去?”
“进不去。”申娜的声音很平静,“但可以引出来。”
“怎么引?”
“施法,让监狱里闹鬼。犯人害怕了,就会要求转移。转移的路上,咱们劫人。”
田奶奶看着申娜,看了好一会儿——像不认识她一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申娜也看着她,眼神坦荡,没有躲闪,嘴角的笑意从淡变浓。田奶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申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到近乎冷酷的表情。“师姐,我没疯。师父需要女人,越多越好。监狱里一百多个女犯人,年轻,漂亮,身体好。随便弄出来几个,就够师父用一阵子了。”
“那不是女人,是犯人。”田奶奶的声音在发抖,“她们犯了法,在接受惩罚。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申娜打断了她,“师姐,你在国槐山待了这么多年,帮人看风水、驱邪避鬼、降妖除魔。你手上沾了多少因果?还在乎这个?”
田奶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申娜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和睡裙。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下的影子很长很长,像一根被拉长的黑色电线。
“师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已经决定了。”她转过身看着田奶奶。“你——你要告诉师父?”
“不告诉。等办成了再说。”
田奶奶跪在蒲团上看着申娜,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按住它。
“申娜,你会害死我们的。”声音里带着泪意。
申娜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拉住她的手。“师姐,我不会害你的。”田奶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申娜的眼眶也红了,但没哭。
“我们是姐妹。我害谁,也不会害你。”
桃花岛上,白小妹从桂花树下的石桌上站起来,九条尾巴同时竖起,金色的眼睛盯着国槐山的方向。猫九春蹲在石桌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问她怎么了。白小妹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人在打监狱的主意。”
猫九春的尾巴停了一下。“谁?”
“田奶奶的师妹。申娜。”
猫九春的尾巴又甩了起来,说这女人胆子不小。白小妹看着国槐山方向没说话。黄九天从屋里走出来,道袍下摆飘动,声音很平静:“她不会得逞的。”
白小妹和猫九春同时看着她。黄九天站在台阶上看着国槐山方向,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金发像一缕被月光洗过的丝绸。
“监狱里有武警,有警察。桃花岛上有你们,有我,有曹剑平。她进不来。”黄九天顿了顿,“但她会试。”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起来,问要不要先下手为强。黄九天看了一眼猫九春,说不急,等她动手再说。猫九春的尾巴放下来了,嘟囔了一句这不是等死吗,黄九天笑了。
“本仙在,死不了。”
国槐山上,申娜已经回了自己房间。田奶奶坐在蒲团上守着黑山老怪,他还在睡,脸红得像火烧,呼吸粗重。她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沾了水,敷在他额头上。烛火跳了一下,又稳定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父,睡吧。明天还要双修。”
黑山老怪在梦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脸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黑山老怪醒了,酒劲还没完全过去,扶着太师椅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田奶奶扶着他。“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昨晚喝多了。”
田奶奶没有接话,去厨房端了粥和咸菜出来。黑山老怪喝了半碗粥,放下碗,看着田奶奶。“徒儿,昨晚为师说了什么?”
田奶奶的手停了一下。“师父说了一些双修的事。”
黑山老怪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呢?”
田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了。”
黑山老怪看着她的眼睛。田奶奶没有躲闪——她不会撒谎但也不能说实话。黑山老怪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端起粥碗继续喝。
“师父——”田奶奶开口了。
“嗯。”
“申娜今天早上走了。”
黑山老怪的粥碗停在嘴边。“去哪儿了?”
“她说去城里买东西。晚上回来。”
黑山老怪放下粥碗,看着田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去买什么?”
“没说。”
黑山老怪不再问了。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院门。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国槐山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安静。
“徒儿。”
“师父。”
“申娜回来,让她来见为师。”
田奶奶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是,师父。”
桃花岛上,太阳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黄九天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国槐山的方向,白小妹蹲在她脚边九条尾巴轻轻摇曳,猫九春蹲在石桌上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申娜下山了。”白小妹的声音很轻。
“知道。”黄九天的声音很平静,“她去踩点。”
猫九春的尾巴停了一下。“踩点?踩什么点?”
“桃花岛。监狱。”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起来。“她来桃花岛了?现在?”
“没有。她在码头附近转了转,看了看地形,问了问船班,买了几张地图,然后回山上了。”黄九天顿了顿,“她不会今天动手。她在等。等机会。等漏洞。等我们放松警惕。”
猫九春“哼”了一声。“本仙不会放松警惕。”
黄九天看着它,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你就盯紧点。”
她转身走回屋里,道袍下摆在地面上方飘动。白小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回头看着国槐山的方向。
“九春。”
“嗯。”
“你去找几个兄弟,守在码头附近。看到申娜,不要打草惊蛇,回来报告。”
猫九春的尾巴翘了起来。“本仙亲自去。”
白小妹看着它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猫九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体拉得很长像一张被拉开的弓,从石桌上跳下来跑出院子,消失在晨光中。
白小妹蹲在桂花树下看着国槐山的方向,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是笑,是“来吧”的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