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必成大器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清晨的阳光从海面上升起来,金红色的光穿过别墅的落地窗,照在大大的婴儿床里。曹念海醒了,睁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啊啊”的声音。
赵秀娥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汤勺。她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做饭,是看曹念海。走到婴儿床边弯腰看着那个小胖子——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帽子,正伸手在空中挥舞,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小胖子到了她怀里立刻停止了挥舞,眼睛看着她,眨巴了两下,然后笑了。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像她一样。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没有声音。它走进客厅九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血红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妖异了。白小妹蹲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它,问它:“昨晚守夜累不累?”
“还好,那个蝙蝠帮短期内不敢再来了。”
“本座去厨房看看赵秀娥今天做什么。”它说完就去了。厨房里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赵秀娥正在切葱花。她切得很细,每一刀下去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回头,但它知道它在那儿。
赵秀娥把菜做好端上桌,九命猫妖跟在她脚边走到餐桌旁跳上桌角蹲下来。陈翠莲拄着棒球棒从楼上下来,春花跟在后面,秋月端着茶壶,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拿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林婉抱着曹念桃从楼上下来在主位上坐下。
曹剑平也从楼上下来了,在餐桌旁坐定。九命猫妖从桌角跳下来,没有去吃它那碗鱼丸汤,朝婴儿床走去。
大婴儿床里,曹念海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小胖子刚睡醒,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九命猫妖跳上婴儿床的围栏,蹲在那里低头看着曹念海。它看了很久,久到陈翠莲忍不住从餐桌旁探过头来。它又走近了,比刚才更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了曹念海的鼻尖。
小胖子伸出小手,抓住了它的一根胡须。九命猫妖没有躲,任他抓着。曹念海把胡须往嘴里塞,九命猫妖伸出爪子轻轻按住他的手——力道很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九命猫妖直起身,九条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血红色的瞳孔里有光,那种光是只有活了几千年的生灵才会有的,见过无数人的出生和死亡,从不轻易下结论,但今天它破例了。
“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陈翠莲的棒球棒停住了,春花的筷子停在半空,秋月的茶壶歪了,江薇薇的枕头掉了,孙晓敏的笔在账本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李香兰的茶杯停在嘴边,赵秀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有没擦干的水。
林婉看着九命猫妖,眼眶慢慢红了,低头在曹念海额上亲了一下。
曹剑平走到婴儿床边看着曹念海。
“九命仙家,你这话当真?”
“本座从不妄言。”九命猫妖从围栏上跳下来,落在地面上。它走回餐桌旁跳上桌角,低头喝鱼丸汤不再说话。汤已经凉了,它喝得很慢。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走过来低头看着曹念海。
“这小胖子能成大器?他除了吃就是睡,连翻跟头都不会。”
曹念海被她的声音吸引,转过头看着她,抓了抓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她又开始逗他,“你要成大器?那你先翻个跟头给我看看。”曹念海当然不会翻跟头,又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春花也凑过来了。秋月也凑过来了,江薇薇、孙晓敏、李香兰都围过来了。
赵秀娥从厨房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曹念海,他正在啃自己的拳头,啃得满手口水。
“九命仙家说他以后必成大器。”赵秀娥低声重复了一遍。“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九命猫妖抬起头。“也许是大将军,也许是大商人,也许是大修行者。本座不知道,只知道他以后会比普通人强很多。”
林婉看着九命猫妖。
“是因为他爹?”
“不全是。他爹有簪仙护着,他有自己的路。那条路,不是别人铺的,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九命猫妖低头继续喝汤,汤已经喝完了,碗底只剩几粒葱花。
吃完早饭,曹剑平去了公司。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命猫妖跟在脚边,猫九冬也跟来了。
三只猫科动物陪着他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周看到九命猫妖愣了一下,黑猫见过,九条尾巴的黑猫没见过。她没有大惊小怪,在岛上待久了什么没见过,上个月还有一只九条尾巴的白狐天天蹲在窗台上呢。
到了办公室,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猫九冬蹲在书架上,九命猫妖跳上办公桌蹲在文件夹旁边。
“九命仙家,你昨晚说念海以后必成大器,是看出什么了?”曹剑平靠进椅背。
“本座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婴儿。有的出生时天降异象,有的平平无奇。你儿子出生时没有异象,但他身上有一股气。那股气不是天生的,是你传给他的。你的气,来自簪仙。簪仙的气,来自天地。等于是他继承了天地间最纯正的气运。这股气运在念海体内会慢慢觉醒,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很多年以后。”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看着他。
“他会有危险吗?”
“会。成大器的人,哪个没有危险?但他会逢凶化吉,因为他身上有你的气,有簪仙的气,有这座岛的气。”
曹剑平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操场上几个女犯人在放风。他想起曹念海出生那天,赵秀娥抱着他从产房出来,小胖子哭得惊天动地,嗓门大得像打雷。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某种预兆。
中午他回到别墅。赵秀娥还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炖着排骨汤。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一下都没有移开过。赵秀娥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看到九命猫妖蹲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你今天喝了三碗鱼丸汤了。不能再喝了,晚上还有。”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晚上吃什么?”
“清蒸鲈鱼。”
“好。”
九命猫妖转身走了,九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赵秀娥看着它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曹剑平在院子里练剑。白小妹蹲在石桌上,猫九冬蹲在桂花树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
三只猫科动物看着他在月光下挥舞银簪——银白色的光从簪尖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像用光在夜幕上写字。写什么不知道,但很好看。
九命猫妖说这套剑法不是人类的东西,是簪仙传的。白小妹说是簪仙传的,练了大半年,从最初只会发射银光打黑鼠,到现在能在月光下画出完整的符文,进步不小。九命猫妖说还差得远,簪仙这套剑法,练到极致一剑可破山河。他现在连皮毛都算不上。
白小妹看着他。他还在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但动作没有变形,每一下都很到位。
“他已经很不错了。从零开始修炼不到一年,能达到这个水平,天赋算很高了。”
“所以你才这么护着他?不光是因为他让你睡水床。”九命猫妖的声音很轻。
白小妹没有接话,猫九冬从桂花树上跳下来蹲在石桌上,九条金色的尾巴垂下来。“本仙也觉得他不错。”
九命猫妖看了它一眼,没有再说话。
晚上赵秀娥做了清蒸鲈鱼。鱼是活的,下午刚从码头买来的,还在盆里游就被她拎起来一刀拍晕了。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看她刮鳞、开膛、去内脏、洗净、在鱼身上划几刀塞进姜片和葱段,上锅蒸。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它说赵秀娥做饭的样子很好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白小妹还是听到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九命猫妖吃了一整条清蒸鲈鱼。赵秀娥又给它盛了一碗鱼丸汤,说今天最后一碗,不能再喝了,明天再做。
九命猫妖喝了那碗汤,舔了舔嘴角。
曹念海在婴儿床里又醒了,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啊啊”的声音。林婉把他抱起来喂奶,他一边吃一边看着九命猫妖。
九命猫妖也看着他,血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红扑扑的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不是威胁,是满足。
白小妹听到了那声“咕噜”,嘴角翘了起来。猫九冬也听到了,尾巴翘了一下。猫九春从屋顶跳下来蹲在窗台上看着屋里那一幕,九条金色的尾巴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九命猫妖真的变了。以前它只会‘咕噜’自己,现在会‘咕噜’别人了。”
白小妹没有接话,九命猫妖也没有接话,猫九春不说了。
夜渐渐深了。曹剑平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大海,月光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银白色的路。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命猫妖蹲在他脚边。
“小曹,你相信九命说的话吗?念海以后必成大器?”白小妹的声音很轻。
“信。它说的不会有错。”
“你不怕他有危险?”
“怕。但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我能做的,就是替他铺好路,让他走得稳一些。”
九命猫妖仰头看着他。“曹剑平,你是个好父亲。”
曹剑平低头看着它。“你见过很多父亲?”
“见过。几千年来,见过无数。有的把孩子当工具,有的把孩子当累赘,有的把孩子当命根子。你是第三种。”
曹剑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九命仙家,你以后留在岛上吧。秀娥姐每天给你做鱼。”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本座考虑考虑。”
它跳下阳台,消失在夜色中。白小妹的尾巴轻轻摇曳。“它会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喜欢秀娥姐做的鱼。”
远处海浪声阵阵。月亮又升高了一些,新的一天快开始了。赵秀娥关掉厨房的灯,水龙头关了,灶台擦干净了。她走到婴儿床边看了曹念海一眼,小胖子已经睡了,小拳头攥着被角。她弯腰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出婴儿房。九命猫妖蹲在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它。
“你还不去守夜?”
“本座这就去。”
九命猫妖从地上站起来跳上院墙,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赵秀娥站在院子里月光照着她,她抬头看着墙头那只黑猫。
“九命,明天给你做鱼丸面。”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好。”赵秀娥转身走进屋里。九命猫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回头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
今晚蝙蝠帮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了。它不想离开这座岛,不是因为鱼丸汤,不是因为清蒸鲈鱼,是因为这里的每个人看它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算计。只是看着它,像看一个普通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