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翠莲的怒火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林婉靠在曹剑平肩上,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像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边。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条渔船在慢慢行驶,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曹念桃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拳头攥着被角,嘴角挂着一滴奶渍。林婉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秀娥嫁出去了,九命猫妖有了归宿,岛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以为可以松口气了,于是把心里藏了很久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老公,秀娥和九命结婚了。下一个该谁了?”

    曹剑平想了想。“该翠莲了。她等了好多年了。”

    “那得看她自己。她不找,我也不能替她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秀娥的缘分到了,九命的缘分也到了。我们的缘分早就到了。”曹剑平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林婉没有再问。她以为这只是一句随口的闲聊。

    陈翠莲正拄着棒球棒从屋里出来,想去院子里晒太阳。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翠莲”两个字,脚步慢了下来。她把棒球棒靠在墙边,侧耳倾听。

    “翠莲等了好多年了。”那是曹剑平的声音。她的心跳了一下——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什么?等嫁人?他在操心她的婚事?想把她也嫁出去?他不是说他是这些女人的老公吗?曹剑平,你这个无耻的骗子!她的脸涨得通红,一股火从胸口直冲脑门。

    林婉还在笑。

    “老公,翠莲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她,非拿棒球棒打你不可。”

    “打就打。她打人又不疼。她那棒球棒就是摆设,挥两下就喘。”

    陈翠莲的拳头攥紧了,棒球棒被她从墙边捡回来,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曹剑平,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和我都睡了,居然想把我嫁出去,今天老娘废了你!”

    她举着棒球棒冲进来,棒球棒在空中呼呼生风,直奔曹剑平的脑袋而去。

    曹剑平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林婉,自己侧身躲过。棒球棒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门框裂了一道口子。

    陈翠莲一棒挥空,转过身又要砸。曹剑平双手抓住棒球棒的另一端,两个人较上了劲。

    “翠莲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老娘听得一清二楚!你想把老娘嫁出去?老娘在这个岛上住得好好的,凭什么嫁出去?老娘哪儿也不去!死也死在这个岛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翠莲等了好多年了,等什么?等嫁人?老娘不等!老娘谁也不嫁!老娘这辈子就赖在这个岛上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活着你得管我,死了你得送终!”

    她使劲拽棒球棒,曹剑平不敢松手,怕她挥起来打到别人。两个人像拔河一样在门口僵持着,脸都涨红了,谁也不让谁。

    林婉站在旁边,捂着嘴笑。她没有上去劝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春花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赶紧跑去找秋月。秋月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江薇薇抱着枕头跟在后面,孙晓敏拿着账本,李香兰端着茶杯,赵秀娥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白小妹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猫九冬蹲在她旁边,猫九春也凑了过来。三只修行数千年的生灵看着门口那场闹剧。

    “白小妹,翠莲姐发火了。”

    “听到了。她要废了小曹。”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一下。

    “小曹跑得掉吗?”

    “跑不掉。他不敢跑,跑了翠莲更生气。”

    白小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九条尾巴轻轻摇曳。陈翠莲的火气越来越大,眼眶都红了。

    “曹剑平,老娘在这个岛上待了好多年了。老娘帮你管后勤、买菜、搬货、带孩子,老娘哪样没干?你倒好,想把老娘嫁出去!老娘不走!老娘死也死在这个岛上!”她声音都变了调。

    曹剑平松开手,棒球棒从他手里滑出去,陈翠莲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墙才站稳。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翠莲姐,我没想把你嫁出去。我是说——你陪了我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该找个伴了。不是让你走,是让你多一个人陪。你还住在岛上,哪儿也不去。有个人陪你吃饭、陪你说话、陪你吵架。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不寂寞!老娘有春花!有秋月!有薇薇!有晓敏!有香兰!有秀娥!有林婉姐!有你!有念桃!有念海!有白小妹!有九命!有九冬!有九春!老娘不寂寞!”她一口气把岛上能叫的人名全叫了一遍。

    曹剑平看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伸手想帮她擦。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

    “老娘不嫁人。你别操这份心。”

    “好。不嫁。不操这份心。那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翠莲又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你以后别在背后说老娘坏话。有什么话当面说。”

    “好。当面说。”“你刚才说老娘打人打不疼,棒球棒是摆设,挥两下就喘。你出来,咱俩练练。今天不把你打趴下,老娘不姓陈。”

    曹剑平笑了。

    “翠莲姐,你本来就姓陈。”

    “老娘改姓曹!跟你姓!”

    “那你嫁给我家了?”

    陈翠莲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嫁给你?老娘谁也不嫁!”她扔掉棒球棒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来捡起棒球棒,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声控灯亮了好几层。春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忍不住笑了。

    “小曹,翠莲姐这是害羞了。”

    “不是害羞,是气还没消。”

    曹剑平弯腰捡起门框上掉下来的木屑。“林婉姐,门框坏了,找人修一下。”

    林婉笑着点了点头。

    那天中午陈翠莲没有下楼吃饭。赵秀娥把饭菜热了好几遍,春花端上去又端下来,端下来又端上去。她不吃,说没胃口。

    “翠莲姐,你不吃饭不行。身体会垮的。”

    春花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不饿。你拿走。”

    春花把托盘放在门口,下楼了。曹剑平吃完饭,擦了擦嘴,从赵秀娥手里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鱼丸汤、一碟红烧排骨、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我去送。”

    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小曹去给翠莲姐送饭了。”

    “翠莲姐不会开门。”

    “那怎么办?”

    “本座去。”

    九命猫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仰头看着楼上。它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陈翠莲的房间门开了,她探出头来,眼眶还是红的。

    “九命,你唱的什么?跑调了。”

    “本座故意的。不跑调你听吗?”九命猫妖蹲在楼梯上仰头看着她。

    陈翠莲看着它,沉默了片刻。

    “你上来。你一个人上来。不带饭。”

    九命猫妖跳上楼梯,三级并作两级,跳到她面前,蹲下来九条黑色的尾巴铺在地板上。

    “翠莲姐,你生气?”

    “不生气。”

    “你眼眶红了。”

    “风吹的。”

    “屋里没风。”

    “空调开太大了。”

    九命猫妖没有拆穿她,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脚踝。“

    翠莲姐,小曹不是故意气你的。他是关心你。他怕你一个人孤单,想给你找个伴。他没想把你嫁出去,更没想赶你走。你在这个岛上住多久都行,没人赶你。谁赶你,本座赶谁。”

    陈翠莲蹲下来看着它。

    “九命,你不懂。我不是不想找伴,是找不着。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嗓门大,不会打扮,不会做饭。谁会要我?”

    “秀娥姐以前也觉得自己没人要。她不是也没人要。她嫁给你了。”

    “秀娥姐是女人。我是女人,九命是公猫。公猫娶母猫,天经地义。你让公猫娶母人,不是天经地义。是本座愿意。本座愿意娶秀娥姐,跟她是母人没关系。本座就是愿意。”

    陈翠莲看着它,慢慢笑了。

    “九命,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比唱歌还好听。”

    “本座今天没唱歌。本座说的都是真心话。真心话都好听,不管跑不跑调。”

    陈翠莲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她伸手摸了摸九命猫妖的头。九命猫妖眯起眼睛。

    “翠莲姐,你饿不饿?鱼丸汤凉了不好喝。”

    “饿。端上来吧。”陈翠莲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从楼梯上跳下去,用两只前爪捧住托盘,小心翼翼地上楼。碗里的汤晃来晃去,洒了几滴在它爪子上,烫得它直吸气,但它没有松手,把托盘稳稳地端到了陈翠莲面前。她把托盘接过去,放在床头柜上,端起鱼丸汤喝了一口,汤还是温的,不烫不凉。又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整碗汤都喝完了。

    “好喝吗?”

    “好喝。九命,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本座天天练。给秀娥姐做。也给你做。”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陈翠莲看着它。“九命,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鱼丸汤。”

    “天天做。本座答应你。但你不能生气不吃饭。生气也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陈翠莲笑了。

    “你这猫,比人还会说话。”

    那天下午陈翠莲从楼上下来,棒球棒没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她走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咔嚓咔嚓”把那些长得太密的枝条剪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曹剑平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翠莲姐,我帮你剪。”她把剪刀递给他,退后两步看着他的背影。

    “小曹,今天上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发那么大火,不该拿棒球棒打你。我冲动了。”

    “没事。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上次你拿棒球棒打我,上上次也拿棒球棒打我。我习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打你你不疼?”

    “疼。但你是翠莲姐。你打我是跟我闹着玩,又不是真打。你要是真打我,我早跑了。”

    陈翠莲的眼眶又红了,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剪刀,“咔嚓咔嚓”又剪了几根枝条。“小曹,你以后别操心我的事了。我自己会操心。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强求不得。”

    “我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在这个岛上住多久都行。没人赶你走。你不想嫁人,就不嫁。你不想找伴,就不找。你开心就行。”曹剑平看着她。

    陈翠莲握着剪刀,沉默了片刻。“小曹,你是个好人。”

    “你也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脾气不好,嗓门大,不会打扮,不会做饭。”陈翠莲说。

    “你是好人。你帮我看仓库、买菜、搬货、带孩子,你哪样没干?你脾气不好,但心好。你嗓门大,但心眼小。不对,心眼不小。你嗓门大,但心软。你打我那几棒球棒,哪次真打着了?你舍不得。”

    曹剑平看着她笑了,“你是个好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陈翠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这次任它流。白小妹蹲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幕,猫九冬蹲在她旁边,猫九春也凑过来。三只修行数千年的生灵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

    “白小妹,翠莲姐哭了。”

    “看到了。”

    “她为什么哭?”

    “因为小曹说的话,她等了好多年了。终于有人对她说‘你是好人’。”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一下。“本仙活了几千年,头一回见翠莲姐哭。嗓门那么大的人,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嗓门大的人,哭起来最安静。因为她们不想让别人听到。”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九条尾巴轻轻摇曳。

    那天晚上陈翠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又圆又亮。桂花树的枝条被剪过了,看着清爽了许多。九命猫妖从屋里出来蹲在她脚边。“翠莲姐,你还不睡?”

    “睡不着。”

    “想什么?”

    “想小曹今天说的话。他说我是好人。还说我舍不得打他。他怎么知道我舍不得?”

    九命猫妖看着她。“因为你打他的时候,棒球棒举得高,落得轻。看着吓人,其实不疼。他当然知道。他不傻。”

    陈翠莲蹲下来看着它。

    “九命,你怎么知道?”

    “本座看到了。本座天天蹲在院墙上,什么都看得到。”

    陈翠莲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九命,你是个好猫。”

    “本座知道。”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窗前的月光洒在桂花树上,满树的绿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陈翠莲抬起头看着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九命,你说我还能找到伴吗?”

    “能。只要你愿意。你是好人,会有人看到的。”

    “我等了好多年了。”

    “不差这几天。慢慢等。本座陪着你。”

    陈翠莲弯腰,在九命猫妖额头上亲了一下。“九命,你真好。”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得老高。白小妹蹲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猫九冬蹲在她旁边,猫九春也蹲在那里。三只修行数千年的生灵看着院子里那个女人和那只黑猫。

    “白小妹,翠莲姐亲了九命。”

    “看到了。”

    “她为什么亲它?”

    “因为九命说的话,她等了好多年了。终于有人对她说‘慢慢等,本座陪着你’。”

    “本仙活了几千年,头一回见翠莲姐亲猫。她的嘴,亲过九命。”

    白小妹看着猫九冬。

    “你也想被亲?”

    “不想。本仙是仙家,不亲猫。”

    “那你怎么在咽口水?”

    猫九冬把脸别过去。“那是饿了。”

    白小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桃花岛的夜还很长,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九命猫妖蹲在院子里,九条黑色的尾巴铺在青石板地面上。它仰头看着月亮,陈翠莲已经回屋了。

    白小妹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它旁边。“九命,你今天说了很多话。不像你。”

    “今天本座想说话。想说就说。以前不想说,是因为没人听。现在有人听了。”

    白小妹看着它的侧脸。“九命,你变了。变好了。”

    “本座没变。本座只是找到了想说话的人。”九命猫妖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屋里。

    赵秀娥还在厨房里忙活。它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锅里的鱼丸汤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它最爱喝的那碗盛了出来,端到餐桌上。九命猫妖跳上桌角低头喝汤。汤很烫,它喝得很慢。喝完了,汤碗比脸还干净,又舔了舔嘴角。

    “秀娥姐,明天本座给你做鱼丸汤。”

    “好。你做。我喝。”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得老高。夜深了。厨房的灯关了,灶台擦干净了。赵秀娥上了楼,九命猫妖跟在她脚边。陈翠莲已经睡着了,棒球棒靠在床边,她在梦里笑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