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熊猫来了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夜晚的主卧,水床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苏婉清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披散着,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画圈,在省城大学教书的时候,监考时也画,学生还以为她在记录作弊名单,其实她只是在画圈。
曹剑平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睡裤,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他在她旁边坐下,水床晃了一下,她跟着晃了一下,身体绷得紧紧的。
“苏老师,你紧张?”他的声音很轻。
“不紧张。”她的手指画得更快了。
“你手指在画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赶紧把手缩回去,压在腿下面,脸微微红了。
“以前监考的时候养成的毛病。一紧张就想画圈。”
“那你现在是紧张?”
“不紧张。”她咬着嘴唇。
曹剑平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用体温温暖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她低下头看着他宽厚的手掌,关节粗大,指腹有薄茧。这双手抱过孩子、握过银簪、打过坏人、签过合同,现在正握着她的手。
“苏老师,你不用紧张。这个岛上的人都很随和,没有那么多规矩。”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怕规矩,只怕自己做得不好。”顿了顿,“剑平,我不是你们岛上的人,省城来的,教了十几年的书,会写论文、会做课题、会带研究生,但不会做饭、不会种地、不会抱孩子、不会拄棒球棒。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能为这个岛上的人做什么。翠莲姐教了我一周棒球,我还是不会挥;春花姐教了我一周十字绣,我绣的牡丹像白菜;秋月姐教了我一周泡茶,我泡的金骏眉还是涩;薇薇姐教了我一周绣花,我把手指扎了好几个窟窿;晓敏姐教了我一周记账,我把超市的账算错了;香兰姐教了我一周品茶,我还是分不清铁观音和大红袍。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曹剑平看着她:“苏老师,你不需要会这些。你会看书就行了。你来了以后,念桃和念海的书都有了着落。你给他们读书,念故事,教他们认字。他们会喜欢的。”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她的颧骨滑到下巴。
“你也不需要对我做什么。你只要待在这里,让我能看到你,就够了。”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在省城大学教了十几年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学生投诉过,被领导批评过,被同事排挤过,从来没哭过。今天她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他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对眼睛不好。明天你还要念书给念桃听呢。”
“我没哭。风沙。在屋里也有风沙。”她吸了吸鼻子。
他笑了,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很软,微微发抖,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她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舌尖轻轻地探进去,在他的口腔里慢慢地探索。他松开她的唇,从她的脖子开始一路吻下去。她的身体在他的唇下微微颤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水床开始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噗通噗通”声,像海浪拍打着船舷。
凌晨一点,苏婉清的声音从主卧飘出去,在走廊里回荡。二楼陈翠莲的房间,她把被子蒙在头上,但苏婉清的声音还是钻进了耳朵里——不是那种细细的压抑的呻吟,是放开了嗓子的、毫无顾忌的、像在空旷的山谷里对着对面山头喊话的音量。
“翠莲姐,你听到没?”春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陈翠莲掀开被子去开门。春花穿着睡裙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
“听到了。苏老师叫得比你还大声。”
“我上次没叫。”春花的脸红了。
“你叫了。你叫得整栋楼都听到了,跟杀猪似的。”陈翠莲靠在门框上。
春花气得直跺脚。秋月端着茶壶从房间里出来,也穿着睡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红红的。
“翠莲姐,你们别吵了。苏老师还在叫。”
三个女人仰头看着天花板,主卧的水床声和苏婉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凌晨两点,江薇薇抱着枕头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翠莲姐,苏老师叫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厉害。比你们谁都厉害。”
陈翠莲靠着墙,棒球棒没拄。
孙晓敏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账本,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翠莲姐,苏老师以前结过婚吗?她跟小曹昨晚才确定关系,今天就同房,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九命猫妖介绍的,错不了。九命看人准。”陈翠莲拄着棒球棒。
凌晨三点,苏婉清的声音终于停了。女人们各自回房。主卧里水床也停了。苏婉清趴在曹剑平胸口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散开铺在他胳膊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剑平,我刚才是不是叫得很大声?”她的声音沙哑。
“有点大声。”
“你怎么不提醒我?”
“提醒了。我说苏老师你小点声,你说就不。你说了好几遍‘就不’。每说一遍叫得比刚才还大声。”曹剑平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你骗人,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就不就不就不’,一连说了三遍。你忘了?”
她的脸烫得要烧起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他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头上。她看着他的脸说对不起,他说不用道歉,这是好事。她问好在哪,他笑了笑说“你高兴就好”。
她嘴角翘了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他搂紧了她,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月光照在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苏婉清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腰酸得厉害,像被人从中间折过又掰直了。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墙才站稳。她踉跄着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袋深得像两个青黑色的半月挂在眼睛下面。头发乱得像鸡窝,锁骨上、脖子上、胸口上全是红印子,密密麻麻的。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伸手碰了碰,疼得“嘶”了一声。
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脸,化了淡妆遮住了那些黑眼圈,嘴唇涂了唇膏,穿了一件高领的衬衫把脖子上的红印子遮住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底盖住了黑眼圈,唇膏盖住了干裂的嘴唇,高领衬衫盖住了红印子,但只要一走路,她的腿就出卖了她——酸软无力,每走一步都在打颤。
她扶着墙慢慢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扶着一级一级往下走。走到楼梯口,楼下的餐厅传来女人们的说话声,她咬了咬牙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陈翠莲正拄着棒球棒从厨房出来,看到她下楼的姿势,棒球棒差点掉了。
“苏老师,你腿怎么了?”
“没事。昨晚踩空了,扭了一下。”她的脸微微红了。
陈翠莲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嘴角慢慢咧开了。“踩空了?踩哪儿了?”
“踩——踩楼梯上了。天黑没看清。”苏婉清低下头。
春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苏婉清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苏老师,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
“是吗?可能是认床。新环境,不太适应。”她在餐桌旁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秋月端着茶壶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苏老师,你喝点茶。金骏眉,暖胃的。”苏婉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不知道是渴了还是在掩饰什么。
江薇薇抱着枕头坐在对面,看着苏婉清脖子上那道没遮住的红印子,脸慢慢红了。孙晓敏翻开账本写下“某年某月某日,苏老师与剑平同房,次日黑眼圈严重,走路一瘸一拐。猜测为活动过度所致。”李香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秀娥从厨房端着一碗鱼丸汤出来放在苏婉清面前,“苏老师,喝汤。多放姜,补气血的。”苏婉清端着碗喝了一口,汤很烫,她皱着眉咽了下去。九命猫妖从桌子底下跳上来蹲在她旁边,血红色的瞳孔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子。它嘴角慢慢咧开了。
“苏老师,你昨晚睡得好吗?”
“好。挺好。”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
曹剑平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清气爽,精神抖擞。他在苏婉清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苏老师,你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认床。不太习惯。”她没有看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椅背上看着苏婉清。“苏老师,你的腿不是扭了吗?我认识一个老中医,正骨特别好。要不要帮你约一下?”苏婉清连忙摆手说不用,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春花夹了一块排骨,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婉清的脖子。“苏老师,你脖子怎么了?被蚊子咬了?好大一个包。”
苏婉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蚊子,昨晚有蚊子。好多蚊子。”
“这都深秋了,还有蚊子?”春花咬着排骨。
苏婉清的脸更红了。九命猫妖蹲在桌角舔了舔爪子,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它旁边。“九命,苏老师被她们欺负了。”
“不是欺负,是打趣。她们高兴。岛上来了新人,热闹。她们喜欢苏老师,才打趣她。不喜欢的人,她们理都不理。你看她们什么时候打趣过外人?”
白小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站起来走到苏婉清面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棒球棒在她小腿上轻轻敲了一下。苏婉清“嘶”了一声,腿缩了一下。
“苏老师,你这不是扭的,是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婉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春花笑了,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低着头,耳朵红得要滴血。孙晓敏翻开账本写得更起劲了,李香兰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嘴角翘了一下,九命猫妖的尾巴翘得老高。
曹剑平站起来,“翠莲姐,你别逗她了。她脸皮薄。”
“不是逗她,是关心她。你看她那黑眼圈,都成熊猫了。苏老师,你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跟咱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模一样!黑眼圈,走路一瘸一拐,跟企鹅似的。”陈翠莲越说越兴奋。
苏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没掉下来,又咽了回去。“翠莲姐,我真是扭的。”
“好好好,扭的。扭的。”陈翠莲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好好养伤。这几天别下床了,让秀娥姐给你炖点骨头汤补补。扭伤需要静养,你懂吧?”
苏婉清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陈翠莲拄着棒球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春花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她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林婉抱着曹念桃从楼上下来在主位上坐下,看了苏婉清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给曹念桃喂奶,小丫头吃得“咕嘟咕嘟”的。喂完了把小丫头竖起来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小丫头打了个嗝。
“苏老师,你今晚还住客房吗?还是搬到主卧去?”林婉漫不经心地问。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我住客房。习惯了。不搬了。”
“随你。主卧空着也是空着,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林婉抱着曹念桃站起来,“我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你们慢慢吃。”
她走了。苏婉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九命猫妖跳上桌角。白小妹跳到它旁边,两双眼睛看着苏婉清。
“白小妹,苏老师在发呆。”
“在想林婉姐说的话。‘主卧空着也是空着’,林婉姐让她搬过去。”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下午苏婉清在房间里看书。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百年孤独》,翻了好几页,一个字都没读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九命猫妖从门口走进来跳上窗台蹲在她旁边,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九命,我是不是不该来?”
“为什么不该来?”
“因为我来了,林婉姐不高兴。”
“她没不高兴。她让你搬去主卧。她要是不高兴,不会让你搬。”
苏婉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可她看我眼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就是不高兴。”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看着她。“苏老师,林婉姐不是不高兴,是在适应。适应你,适应你在这里,适应你和小曹在一起。她需要时间。她也需要适应,你也需要,小曹也需要。所有人都需要适应。你给她时间。”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你会搬去主卧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不急。慢慢来。”
九命猫妖走了。苏婉清一个人坐在窗前,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她想起九命猫妖说“所有人都需要适应”,她是新人,刚来不久,要融入这个大家庭不容易。林婉是正房主母,她接纳自己了,但接纳需要时间,感情需要培养。
这天晚上苏婉清搬去了主卧。不是林婉让她搬的,是她自己想搬的,因为她想通了。她提着那箱书站在主卧门口,曹剑平从里面出来帮她把书箱接过去放在墙角。她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大红色的床单,鸳鸯戏水的枕头,水床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暖融融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花已经谢了,花茎还立在那里。
“剑平,林婉姐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她让你搬的?她下午跟我说的,说苏老师一个人住客房太孤单了,让你搬过来。她怕你不习惯,还让我问问你缺什么。”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她真的这么说?”
“真的。她不是小气的人。”曹剑平拉住她的手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苏老师,这个岛上的人都很好。她们会慢慢接受你的,你也会慢慢接受她们的。”
“我不担心她们,我只担心自己做不好。怕给她们添麻烦,怕你嫌弃,怕配不上你们。”
“你没有配不上谁。你是省城大学的老师,有文化、有教养、有气质。她们都很喜欢你,翠莲姐夸你学棒球认真,春花姐夸你绣花有天分,秋月姐夸你泡茶有悟性,薇薇姐夸你绣花手指灵活,晓敏姐夸你记账仔细,香兰姐夸你品茶有品位,秀娥姐夸你吃饭不挑食。你很好,不用改。你就做你自己,我们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曹剑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没有躲,任他摸着。她靠在他胸口上闭上眼睛。
“剑平,今晚你轻点。”
“好。”
“但是——也别太轻。”
曹剑平笑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水床上,水床又开始晃动了。这一夜苏婉清的声音比昨晚小了很多,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不让她咬。“苏老师,你叫出来。没人笑话你。”
“我怕吵到她们。”
“不会。她们都喜欢你,你叫得越大声,她们越开心。她们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她们就放心了。”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从压抑变成释放。
陈翠莲在房间里听到主卧传来的声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棒球棒靠在床边,闭上眼睛。春花翻了个身,秋月把被子拉到下巴,江薇薇抱着枕头,孙晓敏在账本上写下“某年某月某日,苏老师搬入主卧,叫声比昨晚小,但持续时间更长”。李香兰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赵秀娥从厨房探出头来,九命猫妖蹲在厨房门口血红色的瞳孔盯着楼上。白小妹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
“白小妹,苏老师搬去主卧了。”
“听到了。”
“她会留下来吗?”
“会。她已经留下了。”
猫九冬的尾巴翘了一下,没有再问。远处的海浪声一阵阵传来,像是在唱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苏婉清从楼上下来。今天她化了更浓的妆,粉底比昨天厚了好几层,黑眼圈遮得严严实实。高领衬衫换成了丝巾,在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遮住了那些红印子。但她的腿还是出卖了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比昨天还严重。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苏婉清下楼的姿势,嘴角咧开了。“苏老师,你腿还没好?扭得这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万一骨折了呢?”
“不用。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苏婉清扶着扶手走下来。
春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她丝巾下面若隐若现的红印子,咬着筷子笑得肩膀直抖。秋月端着茶壶倒茶手在抖,茶洒了一桌。江薇薇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枕头被她笑得直颤。孙晓敏翻开账本写下“苏老师第二天黑眼圈加重,腿瘸加重,脖子上的红印子用丝巾遮住了,但没遮全”。李香兰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赵秀娥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鱼丸汤放在苏婉清面前,苏婉清低头喝汤。
九命猫妖跳上桌角看着她的黑眼圈。“苏老师,你昨晚又没睡好?”
“睡好了。认床,还是不习惯。”她的声音很小。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白小妹跳到它旁边。“苏老师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走路比昨天还瘸,脖子上的红印子比昨天还多。小曹的壮阳光束真厉害。”
苏婉清差点被汤呛到。九命猫妖低头喝自己的汤,不再说话。林婉抱着曹念桃从楼上下来在主位上坐下,看着苏婉清那副被折腾惨了的模样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苏老师,你今晚还住主卧吗?”
苏婉清的脸又红了。“住。”
林婉笑了。
“那你多吃点。秀娥姐今天炖了排骨汤,补身体的。”
苏婉清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汤很烫,又喝了一口。
吃完早饭曹剑平从楼上下来神清气爽,在苏婉清旁边坐下。她从盘子里夹了一个煎饺放在他碗里,他咬了一口。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靠在椅背上。
“小曹,苏老师腿扭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昨晚她下楼踩空了。”
“踩空了?踩你脚上了?”
陈翠莲棒球棒在地上敲了一下,曹剑平没有接话。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白小妹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它旁边。
桃花岛的又一个早晨,阳光从海面上铺展过来。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在天上飞,桂花树的香味甜得发腻。苏婉清站在院子里拿着棒球棒笨手笨脚地挥,陈翠莲在旁边的桂花树下当教练。
“苏老师,你握棒不对。手要握在这里,不是握在这里,你握那么靠后当然打不着球。来,我教你。”
陈翠莲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苏婉清的脸红红的。
“翠莲姐,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你只是没学过。学东西要时间,你才学了一周,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不急。”
陈翠莲松开手退后两步看着她。苏婉清挥了一棒,球被她打飞了,飞过桂花树,飞过院墙,飞向大海。她看着那颗球越飞越远,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翠莲姐,我打中了!”
“打中了!你打中了!”陈翠莲拄着棒球棒笑了。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它流。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看着这一幕,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苏婉清哭了。”
“不是哭,是高兴。她在这里找到归属感了。”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白小妹看着它的侧脸,九条尾巴轻轻摇曳。
“九命,你是个好猫。比人还好。”
“本座不是好猫。本座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走进厨房。赵秀娥在灶台前忙活,九命猫妖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秀娥姐,今天中午吃什么?”
“鱼丸面。你不是爱吃面吗?”
“爱。多放点姜。”
赵秀娥转过身看着它。“九命,苏老师的事,你操了很多心。”
“本座欠小曹的,还他。”
“你还完了吗?”
“没有。慢慢还。”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赵秀娥嘴角翘了起来,转过身继续切姜。灶台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下锅,鱼丸下锅,姜丝切得细细的撒在汤面上。九命猫妖蹲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厨房里飘出了鱼丸汤的香味。院子里苏婉清还在练棒球,陈翠莲拄着棒球棒当教练。春花在洗衣服,秋月在泡茶,江薇薇在绣花,孙晓敏在记账,李香兰在喝茶。曹念桃在婴儿床里睡着了,赵秀娥的儿子曹念海也睡了。桃花岛的一切都像这样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