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阴阳师协会的阴谋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京都的秋天,比东京来得更早一些。山本正雄坐在阴阳师协会总部的茶室里,面前放着一碗抹茶,碧绿的茶汤在黑色茶碗里泛着细腻的泡沫。

    他端起茶碗转了两圈,喝了一口,很苦。三岛田雄跪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他刚从中国回来,任务失败了,福原爱子没杀成,还折了小林辰一。

    小林被那只猫吓得魂都没了,回来就发烧,烧了好几天,烧退了人还是恍恍惚惚的。这次阴阳师协会的高层都来了,会长没来,派了副会长来旁听。三岛田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住乡乐会会长的位置。

    门被拉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和服,头发用白色的簪子绾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是安倍晴香,阴阳师协会的会长,安倍晴明的后裔。她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气场很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她在主位上坐下,目光从山本正雄脸上扫到三岛田雄脸上,又从三岛田雄脸上扫到其他人脸上。

    “山本先生,桃花岛的事,您打算怎么办?”安倍晴香的声音很平静。

    山本正雄放下茶碗。“安倍会长,那只猫妖太厉害。我派去的人,不是它的对手。我请的阴阳师,也不是它的对手。我请的杀手,也不是它的对手。我请的女人,也不是它的对手。我的人折了一个又一个,不能再折了。再折,我在大陆的根基就全毁了。”

    “那您想怎么办?”

    “我想请协会出面。不是对付那只猫妖,是对付它身边的人。”

    安倍晴香的眉头皱了一下。“身边人?赵秀娥。那只猫妖的老婆。她是个凡人,没有道行,没有法器,没有仙家护着。她很容易对付。控制了她,就等于控制了那只猫妖。控制了那只猫妖,就等于控制了曹剑平。控制了曹剑平,就等于控制了桃花岛。控制了桃花岛,我在大陆的生意就能做下去。我的印刷线就能重新建起来,假钞就能继续印,钱就能继续赚。协会也能分一杯羹。”

    “山本先生,协会不参与黑社会的生意。协会只做阴阳师的本职工作,斩妖除魔,守护人间。”

    “赵秀娥是人,不是妖。但是整天和一个妖怪在一起也并不是善类!你们对付她,不违反协会的规矩。”

    安倍晴香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您想让我们怎么做?”

    “派人去中国。不是阴阳师,是普通人。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接近赵秀娥,取得她的信任,然后——”

    他顿了顿,“下毒。不是致命的毒,是慢性毒。让她慢慢虚弱,慢慢生病,慢慢离不开药。那只猫妖为了救她,会四处求药。求药就要离开桃花岛。离开桃花岛,我们就有机会下手。”

    安倍晴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山本先生,您这是谋杀。协会不做谋杀的事。”

    “不是谋杀。是治病。赵秀娥身体不好,需要调理。我们派人去给她调理身体,顺便下点药。她不会知道,那只猫妖也不会知道。等她们知道了,已经晚了。她们离不开我们的药,只能听我们的。我们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安倍晴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三岛田雄插了一句嘴。

    “会长,我觉得山本先生的提议可行。协会不直接参与谋杀,只是派人去接近目标,观察情况。至于下不下毒,是她自己的事,跟协会没关系。协会只是派了一个人去中国,什么都没做。她做了什么,是她自己的选择。协会不负责任。”

    安倍晴香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山本先生,您打算派谁去?”

    “我有人选。她叫松岛菜菜子,是我们乡乐会的成员。年轻漂亮,会做饭,会照顾人,会说中文。她去桃花岛,不会引起怀疑。”山本正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安倍晴香面前。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容甜美。安倍晴香拿起照片看了看,放下。

    “山本先生,您确定她能胜任?”

    “确定。她是我培养了好几年的棋子,一直没用。现在该用了。”山本正雄把照片收起来。

    那天晚上,山本正雄在港区那栋没有招牌的大楼里见了松岛菜菜子。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黑色的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她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但身材比例很好,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色的葡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菜菜子,你知道你的任务吗?”

    “知道。去中国,去桃花岛,接近赵秀娥,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她顿了顿,“下毒。”

    “你怕吗?”

    “不怕。能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幸。”

    “不是为帝国,是为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

    “明白。”

    第二天早上,松岛菜菜子坐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窗外的云海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田。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许成功,也许失败,也许死。她不怕。丈夫已经死了,家人也没了,她孤身一人,没什么可怕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桃花岛上的阳光从海面上铺展过来,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又有客人要来了。”

    “谁?”

    “松岛菜菜子。山本正雄派来的。”

    “来干什么?”

    “下毒。”

    “下毒?”

    “对谁?”

    “赵秀娥。”

    九命猫妖的九条尾巴同时竖了起来。“她敢!”

    “她敢。她是山本正雄的棋子,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底线。她不怕死,不怕疼,不怕你。她只怕完不成任务。”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冲进厨房。赵秀娥正在灶台前忙活,九命猫妖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

    “秀娥姐,有人要来害你。本座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赵秀娥低头看着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九命,谁要来害我?”

    “山本正雄派来的。一个女人,叫松岛菜菜子。来下毒。毒死你。本座不会让她得逞的。本座会保护你。你不会有事的。”

    赵秀娥看着它,眼眶红了。

    “九命,你小心。”

    “本座会的。你在岛上等本座。”

    那天傍晚,松岛菜菜子到了桃花岛。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码头,阳光照在她身上,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的笑容甜美。她走到别墅门口,停下脚步。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看着她的血红色瞳孔。她抬起头看着它,微微鞠了一躬。

    “九命猫妖,久仰。”她的声音很轻。

    “你认识本座?”

    “当然,我是阴阳师,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松岛菜菜子,本座等你很久了。”

    “您知道我要来?”它没回答,只是用爪子轻轻推开门。

    赵秀娥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汤勺。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眉头皱了一下。

    “秀娥姐,我是松岛菜菜子,从东京来的。山本先生让我来照顾您。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会做饭,会打扫,会按摩,会护理。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赵秀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九命猫妖蹲在她脚边,血红色的瞳孔盯着松岛菜菜子。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有九命,有姐妹们,有小曹。我不需要外人。”

    “秀娥姐,我不是外人。我是山本先生派来的,他是您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您别客气。”

    赵秀娥看了她一眼。

    “你住客房。二楼,最里面那间。没事别下楼,下楼也别进厨房。厨房是我的地盘,谁都不许进。”

    “好的。秀娥姐。”

    松岛菜菜子提着行李箱上了楼。九命猫妖蹲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她住下了。”

    “住下了。”

    “她会下毒吗?”

    “会。她不会放弃的。她是山本正雄的棋子,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底线。她不怕死,不怕疼,不怕你。她只怕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山本正雄不会放过她。她会死。她不想死,所以她会完成任务。她要杀秀娥姐。本座不会让她得逞的。本座会保护秀娥姐。她不会有事的。”

    九命猫妖从地上站起来,跳上楼梯,三级并作两级,追了上去。

    它蹲在客房门口,血红色的瞳孔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它在门口蹲了一整夜,松岛菜菜子没有出来。

    第二天早上,松岛菜菜子从楼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走进厨房。

    “秀娥姐,我帮您做饭。不用。您坐着等就行。我是来照顾您的,不干活怎么照顾您?您坐着等,饭好了我叫您。”

    赵秀娥把她推出了厨房。

    松岛菜菜子站在厨房门口,九命猫妖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她低头看着它笑了。

    “九命猫妖,您真可爱。”

    “本座不可爱。本座是仙家。仙家不可爱,仙家可敬。”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没有躲,任她摸着。

    “您真暖和。本座是猫,猫的体温比人高。”

    “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陈翠莲拄着棒球棒从楼上下来,看着她。

    “你就是松岛菜菜子?山本正雄派来的?来照顾秀娥姐的?你长得挺漂亮,但漂亮不能当饭吃。你得会干活。你会干什么?我会做饭、会打扫、会按摩、会护理。

    “你会做饭?”

    “会。你做一顿给我们尝尝。”

    “好。中午我做。”

    中午松岛菜菜子做了一桌子菜。味道不错,陈翠莲吃了两碗饭。赵秀娥也吃了不少,九命猫妖蹲在桌角喝鱼丸汤,没有吃她做的菜。

    “九命猫妖,您怎么不吃我做的菜?”

    “本座只喝秀娥姐做的鱼丸汤。别的菜不吃。”“为什么?因为秀娥姐做的菜,是家的味道。家的味道,本座喜欢。别的味道,本座不喜欢。”

    松岛菜菜子看着它,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曹剑平回到别墅,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她站起来鞠了一躬。“曹总,您好。我是松岛菜菜子,从东京来的。山本先生让我来照顾秀娥姐。”

    曹剑平看着她,又看了看九命猫妖。九命猫妖蹲在沙发扶手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松岛菜菜子。

    “九命,她来干什么?”

    “她来下毒。毒死秀娥姐。本座盯着她,她不会得逞的。”

    “那你小心。”

    松岛菜菜子在岛上住了下来。她每天给赵秀娥做饭、打扫、按摩,表现得很殷勤,无懈可击。九命猫妖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她走到哪儿,它就蹲在哪儿。她做饭,它蹲在厨房门口。她打扫,它蹲在客厅角落。她按摩,它蹲在床边。她上厕所,它蹲在厕所门口。她洗澡,它蹲在浴室门口。她睡觉,它蹲在客房门口。它盯了好几天,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她没动手。她在等。等你们放松警惕。你们不放松,她就等。等到你们累了,困了,倦了,疏忽了。然后动手。本座不会累,不会困,不会倦,不会疏忽。本座会一直盯着她,盯到她动手,或者离开。”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松岛菜菜子从楼上下来,端着一碗汤走到赵秀娥面前。

    “秀娥姐,这是我给您炖的鸡汤。您趁热喝。”赵秀娥接过碗正要喝,九命猫妖跳上茶几一爪子拍掉了碗。碗碎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秀娥姐,不能喝。有毒。”

    赵秀娥看着她。松岛菜菜子的脸色白了。

    “九命猫妖,您说什么?本座说,汤里有毒。你下的。慢性毒,喝一次不会死,喝多了会慢慢虚弱,慢慢生病,慢慢离不开药。本座说得对吗?”

    松岛菜菜子的腿在发抖。

    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盯着她,没有攻击的意思。“你走吧。回日本去。告诉山本正雄,本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秀娥姐。他派谁来,本座赶谁走。他再派人来,本座就不赶了,本座杀了。本座不想杀人,但为了秀娥姐,本座可以破戒。本座修行万年,杀过很多人,不差他一个。”

    松岛菜菜子跪了下来。“九命猫妖,对不起。我——我是被逼的。山本正雄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来,就杀了我。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依靠。我只能听他的。我不想害秀娥姐,我——”她哭出了声。

    赵秀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菜菜子,你走吧。回日本去。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别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不是因为你是坏人,是因为你是棋子。棋子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未来。你不适合这里,这里也不适合你。”

    松岛菜菜子擦了擦眼泪,上楼收拾行李。她提着行李箱下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赵秀娥。“秀娥姐,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也是可怜人。走吧。”

    松岛菜菜子走了。船开了,夜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九命猫妖蹲在码头上看着那条船越走越远。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她走了。走了。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她怕了。怕了就不会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杀她?本座不想杀人。她也是可怜人,身不由己。本座杀她,容易。但杀了她,山本正雄还会派别人来。杀了一个来一个,杀不完。本座不杀她,让她回去告诉山本正雄,本座不好惹。他知道了,就不敢再派人来了。不派人了,秀娥姐就安全了。”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山本正雄在东京的公寓里接到了松岛菜菜子的电话。“山本先生,任务失败了。九命猫妖发现了。它让我告诉您,您再派人来,它就不赶了,它杀了。它说它不想杀人,但为了赵秀娥,它可以破戒。它修行万年,杀过很多人,不差您一个。”

    山本正雄沉默了很久。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东京湾的夜景。九命猫妖比他想象的难对付,不怕死,不怕疼,不怕威胁,它只怕赵秀娥受伤。赵秀娥是它的软肋,也是它的铠甲。为了她,它可以拼命。一个会拼命的对手,谁也打不过。他叹了口气。

    桃花岛上的夜还很长,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九条黑色的尾巴垂下来。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

    “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

    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你今天救了本座的命。不是救,是保护。本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谁伤害你,本座杀谁。本座不想杀人,但为了你,本座可以破戒。本座修行万年,杀过很多人,不差他一个。”

    赵秀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九命,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