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百万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爽哥,我想要一百万。”
小曼趴在郝爽胸口上,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水床轻轻晃荡,房间里弥漫着香水和汗液混在一起的气味。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色扇子。
郝爽正在抽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了。
“一百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想给我妈买套房。她在老家住的是老房子,下雨天漏水,冬天透风。我想让她住得好一点。您给我一百万,我给她买套新的,剩下的存起来,以后应急用。”
小曼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郝爽弹了弹烟灰。
“你倒是孝顺。行,我给你一百万。明天让刘秋波转到你账上。”
“谢谢爽哥。”
小曼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蹭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口红印。
郝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那你今晚再陪我一次。”
“爽哥,您不是说已经给了吗?怎么还要?”
小曼推着他的胸口。
“一百万不是白给的。你得让我高兴。我高兴了,下次再给你两百万。你不让我高兴,一分都没有。”
郝爽低头吻她的脖子。
小曼闭上眼睛,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上。这一夜的疯狂比往常更甚。
郝爽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炫耀——他有钱,有的是钱,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一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小曼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高亢到近乎哭泣的呐喊。她不是装的,是真的疼。但她忍着,因为一百万到手了,她妈可以住新房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小曼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她捡起地上的睡裙套在身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锁骨上、胸口上全是红印子。
她伸手摸了摸,疼得直吸气。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脸,化了个淡妆,遮住了那些痕迹。
郝爽还在睡,鼾声很大。她走出卧室,刘秋波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小曼,这是郝总让我给你的。一百万,密码是你生日。”
刘秋波把卡递给她。
小曼接过卡,攥在手心里。
“谢谢刘哥。”
“不用谢我。谢郝总。他对你不错,你别辜负他。”
刘秋波转身走了。
小曼回到自己房间,把卡锁进抽屉里。她趴在床上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妈可以住新房了,不用再在漏雨的房子里熬日子了。她掏出手机,拨了老家的号码。
“妈,我给您买了套房。省城的,三室一厅,朝阳,有电梯。您搬过来住吧,别在老家待着了。那边太冷了,您身体不好,受不了。”
“你哪来的钱?你中彩票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哪来的钱买房?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你可别学坏。你爸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要是学坏了,我对不起你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起来。
“妈,我没学坏。我找了个男朋友,他有钱。他给我买的。您放心住,别多想。”
“男朋友?干什么的?多大了?对你好不好?你见过他家里人吗?他家里人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母亲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
“妈,您别问了。您就搬过来住吧。等我安顿好了,带他去看您。”
“好。你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欺负了。”
“知道了。妈,您保重身体。”
小曼挂了电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天下午,小曼去省城最好的楼盘看房。售楼小姐热情地接待了她,给她介绍了户型、楼层、朝向、价格。她看中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一百二十平,朝南,能看到小区花园。总价两百三十万,首付一百万,贷款一百三十万。她当场签了合同,付了首付。售楼小姐笑着恭喜她。
“小姐,您是全款还是贷款?”
“贷款。我钱不够,先付首付。剩下的慢慢还。”
“您真有眼光。这套房子是我们楼盘的楼王,采光好,通风好,位置也好。您买了绝对不会后悔。”
小曼笑了笑,拿着合同走出了售楼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嘴角翘了起来。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已经在客厅等着了,面前摆着红酒和牛排,烛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小曼,房子买了吗?买了。首付一百万,贷款一百三十万。月供八千,分三十年还清。你还还得起吗?你一个月工资才两万,去掉月供,还剩一万二。够花吗?够。我不乱花钱。”
郝爽笑了。
“你跟你妈说了吗?说了。她高兴吗?高兴。她让我带你去见她,她要看看你长什么样。”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下周末。你有空吗?有空。那我安排一下。”
两个人喝着红酒,吃着牛排。气氛很好。郝爽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小曼,你跟了我,后悔吗?不后悔。你对我好,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我为什么要后悔?”
“那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的钱,还是爱我的人?”
“都爱。”
“你比刘杰聪明。她不会说话,不会哄人。你会。你比她强。”
小曼笑了,笑得很甜。心里却在哭。
晚上,白小妹跳到九命猫妖旁边。
几天后,小曼带着郝爽回了老家。她妈住在省城北郊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楼是八十年代建的,外墙皮脱落了大半,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她妈站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看到郝爽,她愣了一下。
“小曼,这就是你男朋友?多大了?四十二。比你大二十岁。你不嫌他老?”
她妈的声音很大。
“妈,他不老。他对我好。”
“对你好?给你钱花就是对你好?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开酒店的。酒店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他为什么偏偏看上你?他图你什么?图你年轻,图你漂亮。等你老了,不漂亮了,他就换人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郝爽的脸沉了下来。
“阿姨,我是真心喜欢小曼。我会对她好的。您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你比我女儿大二十岁,你都能当她爸了。你让我怎么放心?你走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妈,您别这样。”
小曼的眼眶红了。
“我哪样?我是为你好。你年轻,不懂事。他比你大那么多,又有钱,肯定花心。你今天跟他在一起,明天他就跟别人在一起了。你伤不起。”
郝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阿姨,这是一百万。您拿着,算是见面礼。您别嫌弃,以后小曼跟着我,我不会亏待她。”
她妈看着那张卡,又看着郝爽。
“你什么意思?拿钱砸我?我不稀罕你的钱。我有退休金,够花。你拿回去,我不要。”
“妈,您就收下吧。这是爽哥的一片心意。”
“心意?他有什么心意?他就是想用钱堵我的嘴。我不收。你拿回去。你们的事,我不同意。”
她妈转身走进厨房,把门关上了。
郝爽的脸色铁青。他站起来拿着银行卡走了。小曼追出去。
“爽哥,您别生气。我妈就那样,嘴硬心软。过几天她想通了,就好了。”
“想通?她永远想不通。她嫌我老,嫌我有钱,嫌我花心。她什么都不了解,就给我下结论。我不去了。以后你来看她,别叫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郝爽上了车,发动引擎,走了。
小曼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已经睡了。她没开灯,摸黑走进自己房间。她坐在床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银行卡。卡里还有一百万,是郝爽给她的,她没花完。她攥着卡,眼泪滴在手背上。
第二天,小曼去医院找刘杰。刘杰正在诊室里看病号,看到小曼进来,让她等一会儿。看完病号,刘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我妈不同意我跟郝爽在一起。她嫌他老,嫌他有钱,嫌他花心。她说他会换人。我老了,不漂亮了,他就不要我了。我害怕。”
“你怕什么?你当初跟他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吗?钱到手了,你就走。别留恋。留恋了,你就输了。”
“可我爱上他了。我不只是爱他的钱,也爱他的人。他虽然花心,但对我好。他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他比我妈对我都好。”
“他对你好?他对你好,就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他对你好,就不会在你身上发泄。他对你好,就不会在你妈面前甩脸色。他对自己好。你不是爱他,是依赖他。你离不开他的钱。”
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怎么办?怎么办?离开他。你还年轻,还能重新开始。你有房子了,有工作了,有收入了。你不需要他。你自己能活。活得好好的。”
“可我怕。怕一个人。怕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
“你自己疼自己,自己爱自己,自己管自己。你不需要别人。你自己就够了。”
小曼擦了擦眼泪。
“刘医生,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过来人。我也被骗过。我醒了,你还没醒。你醒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烛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小曼,你去哪儿了?”
“去医院了。”
“看刘杰?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让我离开你。你听她的?”
“不听。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的钱,还是爱我的人?”
“都爱。”
“哈哈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郝爽笑了。
“那你别听她的。你跟着我,我亏待不了你。”
“爽哥,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等你妈同意了,我就娶你。”
“你妈同意吗?”
“她不同意。”
“她嫌我老。她不了解我。她只知道我年纪大,有钱。她不知道我对你好。”
“我对你好吗?”
“好。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你对我好。”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等她同意。她不同意,我就等你。等到她同意为止。”
“你等得起吗?”
“等得起。我等了你这么久,不在乎再等几年。”
“好。你等我。我也等你。”
两个人喝着红酒,吃着牛排。小曼笑了,笑得很甜。心里也在笑。她笑自己傻。明明知道他是骗子,还愿意被他骗。也许她不是被他骗,是被自己骗。她骗自己说他爱她,她也爱他。其实她爱的只是他的钱。她离不开他的钱。钱是她的命。命比爱重要。
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
“小曹,小曼说要等郝爽。等到他妈同意。她等不到。她会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她可怜。”
“我说白小妹,你可少管闲事吧!人家都是各取所需!她可怜,我也替她难过。但她有救。她还有房子,还有工作,还有收入。她离开郝爽,也能活。她离不开,是她自己不想离开。她不想,谁也帮不了她。”
那天晚上郝爽出去玩了,小曼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翻到郝爽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她翻到刘杰的号码,拨了过去。
“刘医生,我睡不着。”
“怎么了?想他了?”
“嗯。想他有什么用?他睡了。他旁边也许睡着别人。你睡不着,他睡得香。你值得吗?”
“不值得。但我控制不了。”
“你去看心理医生吧。我认识一个,挺好的。你去找她聊聊。聊开了,就好了。”
“好。你把她电话给我。”
刘杰发了一个号码。小曼拨了过去,约了时间。
第二天下午,小曼去了心理诊所。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小曼,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堵得慌。睡不着。吃不下。想哭。我是不是病了?”
“你抑郁了。轻度。需要吃药,也需要心理疏导。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
“那你跟我说说,你跟那个男人的事。”
小曼把郝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王医生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小曼,你爱他吗?”
“爱。”
“你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人?”
“都爱。”
“你分得清吗?”
“分不清。”
“分不清就是不爱。爱是能分清的。你爱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爱他。你说不清,就是不爱。”
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离开他吗?”
“你离不开他的钱,你就不快乐。你不快乐,活着有什么意思?你离开他,也许会穷一阵子,但你会快乐。快乐比钱重要。”
小曼擦了擦眼泪。
“王医生,谢谢你。我回去想想。”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烛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小曼,你去哪儿了?”
“看心理医生了。”
“你病了?”
“嗯,心理医生说我轻度抑郁。吃药就行。”
“你好好吃药,别想太多。我陪着你。”
“爽哥,我想离开你。”
郝爽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想离开你。我不快乐。你对我好,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但我不快乐。我想快乐。快乐比钱重要。”
“你离开我,就快乐了?你一个人,没钱花,没房住,没车开。你快乐什么?”
“我会有钱花。我有工作,月薪两万。够花。我有房子,一百二十平,够住。我坐公交,打车,够方便。我不需要你。我自己能活。”
“你他妈疯了吗?你离开我,你妈怎么办?她住你的房子,你付月供。你一个人,还得起月供吗?”
“还得起。我工资两万,月供八千,还剩一万二。够花。”
“你——你铁了心要走?”
“铁了心。”
郝爽把酒杯摔在地上。
“滚,马上就滚!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小曼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收拾了行李。衣服、鞋子、化妆品,装了两个大箱子。她提着箱子走出别墅,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要去哪儿?”
“阳光小区。我租的房子。”
车子驶上公路。小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擦,任它流。她自由了。她解放了。她可以重新开始了。
晚上小曼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到郝爽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她把他的号码删了。她把他的微信也删了。她把他的照片也删了。她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删了。
“重新开始。我重新开始。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哭完了,擦干眼泪,闭上了眼睛。这一夜,她睡得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