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主母特权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骚狐狸,”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希望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但他的尾巴尖在夜风中轻轻颤了一下,那股极淡的蜡油枯井气息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然而楼上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夜间十一点,别墅二楼主卧的走廊里,林婉穿着一条暗红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散在肩头,手里端着两杯温好的黄酒,脚步轻柔地走到了曹剑平的卧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曹剑平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从肩膀滑到腹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听到门响抬头一看,林婉已经走了进来,用脚把门带上,反锁了。
“今晚轮到我这个正房主母了吧?”林婉把两杯黄酒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柜子边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底气,那是属于正妻的从容与自信。
曹剑平把毛巾扔在椅背上,嘴角弯了起来:“好啊。”
林婉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睡裤的系带,指尖从他腹肌上划过,轻得像羽毛。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曹剑平的呼吸重了一瞬,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床头柜上两杯黄酒的液面微微晃荡,灯光在杯壁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暗红色的睡裙从林婉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像一朵盛开的暗夜玫瑰。她的长发散开铺在枕头上,指尖扣着曹剑平的肩膀,指甲在肌肉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喘息声越来越重,床垫弹簧发出一阵阵规律而急促的吱呀声。
然后林婉叫出了声。
那声音先是压抑的、克制的,像是咬着嘴唇在硬撑,但很快就控制不住了,越来越高,越来越放肆。
“曹剑平,你不许咬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随便咬!”曹剑平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沙哑。
“你是故意的!”
尖叫和低喘混杂在一起,从门缝里渗出去,顺着走廊飘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是林亿的房间。
林亿正躺在床上敷面膜,手里刷着手机,正看到一半忽然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面膜差点从脸上掉下来。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面膜掉在腿上,听着那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动静,脸颊腾地红了。
“姐!你就不能小点声!”林亿冲着墙壁喊了一声。
墙壁那边回应她的只有更加高亢的尖叫。
林亿捂着脸倒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但被子根本不隔音。那声音像带着钩子一样往她耳朵里钻,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把面膜揭下来扔到床头柜上,踢开被子坐起来,气鼓鼓地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姐!明天开会你要是嗓子哑了我可不替你发言!”
消息已读,但没有回复。
隔壁的动静更大了。
再隔一个房间是福原爱子的卧室。她本来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搂着儿子,被吵醒后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听到隔壁的动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听清了是什么声音,脸慢慢地红了起来,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默默地把孩子的耳朵捂上了,然后自己把被子拉过头顶。
但被子是透气的,声音还是能钻进来。福原爱子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小声用日语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抱怨的话。
走廊尽头第三间是苏婉清的房间。她正在灯下读一本古籍,听到声响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淡定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金瓶梅》西门庆战群芳,也不过如此。”然后继续看书,但翻书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一倍,像是想用翻书的声音盖过隔壁。
翻了几页实在盖不住,她推了推眼镜,默默从床头柜下面翻出一副防噪音耳塞戴上,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孙晓敏住在二楼拐角的小房间里,她没有睡,还在整理白天的并购案数据,戴着耳机听着某财经频道的播客。但隔壁的动静大到了连耳机都盖不住的地步,她皱眉摘下一只耳机,听了两秒,重新戴上,把播客音量调到了最大,然后把另一只耳机也塞紧了。
尹小萱住在赵秀娥隔壁的客房。她值完夜班刚回来,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被尖叫声惊醒了。她坐起来,听了两秒,职业习惯让她从医药箱里翻出血压计绑在胳膊上按了一下,读数正常,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嘟囔:“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不需要急救。继续睡。”然后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脸上,硬生生睡了过去。
但最惨的是白小妹。
她住在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考虑到她之前夜夜侍寝,特意选了离主卧远一点的房间方便她休息。但今天的动静实在太大,隔着两层楼板她都能听见。那只漆黑的左手上敷着药,本来应该好好养着,可她现在完全睡不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曹剑平!你是不是想气死本仙?”
白小妹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把拉开门冲到走廊栏杆边,冲着楼下主卧的方向扯开嗓子吼了一声。狐尾在她身后疯狂炸开,漆黑左手的指甲在栏杆上敲得梆梆响。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栋别墅,连楼下的客厅都听到了。
主卧里的动静停了一瞬。
白小妹以为有效果了,正要松一口气,下一秒那动静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大声了。
白小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她猛地缩回栏杆边,蹲下去把自己蜷成一团,狐尾紧紧裹住身体,但耳朵挡不住声音。
“林婉!你给本仙等着!”她冲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慨,“本仙明天找胡老告状!本仙说你欺负本仙!”
楼下传来林婉断断续续带着喘的笑声。
白小妹彻底炸了。
她抱着栏杆蹲在走廊里,尾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白色的毛球,那只漆黑的左手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嘴里不停地嘀咕:“本仙不活了,本仙明天就离家出走,本仙要去蓬莱岛找师父,本仙不要在桃花岛待了,本仙要清净……”
九命猫妖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蹲到了她旁边。
白小妹吓了一跳,尾巴炸得更大了:“死猫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本座是猫,走路本来就没声音。”九命猫妖蹲在她旁边,绿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团幽光,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你在蹲着干吗?”
“本仙在生气!”
“听出来了。”九命猫妖用尾巴尖指了指楼下,“动静确实大了点。”
“你也不管管!”
“本座怎么管?那是人家的夫妻生活,本座一只猫去敲门说你们小点声?像话吗?”
白小妹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本仙明天一定要跟老公抗议,今晚明明是排班表上没她的日子……”
九命猫妖的耳朵动了一下:“排班表不是本座排的吗?”
白小妹抬起头瞪他:“你排的有什么用?她正房主母想哪天就哪天!”
“那你去跟她说。”
“本仙打不过她!她是人,本仙是仙,本仙能对她用法术吗?”
“那你就忍着。”
白小妹泄了气,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九命猫妖蹲在她旁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伸出尾巴在她那只漆黑的左手上轻轻扫了一下:“手还疼吗?”
“不疼,”白小妹闷闷地说,“就是生气。”
九命猫妖没有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旁边,九条尾巴在月光下缓缓摆动。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
白小妹忽然抬起头,看着九命猫妖:“死猫,你老婆赵秀娥怎么不管管你?你每天晚上都在外面浪,她都不说你的吗?”
“本座是她老公,她管本座干吗?”
“那你也不管她?”
“本座心里有她就行。”
白小妹翻了个白眼:“你这套话术对谁说都管用是吧?”
九命猫妖的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对谁都管用,尤其对你。”
白小妹拿起旁边一只拖鞋砸过去,九命猫妖灵巧地一偏头,拖鞋砸在栏杆上弹回了白小妹怀里。
“别气了,”猫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睡吧,明天本座让猫天龙去镇上给你买云片糕。”
白小妹抱着拖鞋,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你识相。”
九命猫妖转身跳下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白小妹一个人蹲在走廊里,楼下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来揉了揉蹲麻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没吃完的云片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本仙明天一定要找婉姐算账……明天一定要……一定……”
她倒在床上,被子一裹,秒睡了。狐尾从被子里露出来,搭在床沿上,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晃了两下。
主卧里,林婉靠在曹剑平怀里,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脸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她伸手摸了摸曹剑平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轻声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小妹在骂我。”
“听到了。”曹剑平握住她的手,“她明天肯定要跟你闹。”
“让她闹,”林婉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胸口上,“我是正房主母,我有特权。”
“你倒是理直气壮。”
“那当然,我让给她那么多,还不许我偶尔行使一下主母的权力?”林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再说了,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
曹剑平笑着没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窗外夜深了,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月光穿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林婉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曹剑平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有几根弦还绷着。他想起白天九命猫妖说的那句“有东西在海边”,想起晚上那股莫名的凉意,想起此刻安静得近乎异常的夜晚。他轻轻挪开林婉的手,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向外看了一眼。
桃花岛的夜色沉静如湖,路灯明明灭灭,街道空无一人,海面上只有粼粼的月光在微微晃动。
一切正常。
但就是太正常了。
他放下窗帘,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别墅东北角的结界边缘,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树影里,隔着结界的光罩,看着那栋灯火已经熄灭的别墅。掌心里那团金色的光芒比白天又亮了一些,像是一颗正在孕育的种子,在黑暗中缓缓搏动。
人影站起来,无声无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中。
桃花岛的码头边,废弃缆桩上拴着一根崭新的缆绳,系着一艘小船,船头朝北。
第二天早上,白小妹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那只漆黑的左手又淡了一些,墨黑里已经透出明显的肉色底子。她怀里抱着一只抱枕,嘴里叼着一块云片糕,走路晃晃悠悠的,活像一只熬夜打游戏没睡醒的狐狸。
林婉穿着端庄的白色套装坐在餐桌旁,面前是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看到她下来,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妹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白小妹叼着云片糕的嘴动了动,想把糕摔桌子上,又舍不得,只好含含糊糊地说:“婉姐,你昨晚……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那是合法合理的夫妻生活。”
白小妹把糕咽下去,气鼓鼓地坐到桌子对面:“排班表上没有你!”
“排班表是排班表,我是正房,我有临时加班的权力。”
“加班你个头!”
林婉笑着给她倒了杯茶:“行了行了,今晚不加班了,让你。”
白小妹捧着茶杯,狐尾在身后摇了摇,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九命猫妖从窗外跳进来,落在餐桌边上,绿眼睛扫了一圈所有人,然后低声对曹剑平说了一句:“曹总,本座昨晚在东北角闻到一点东西。”
曹剑平放下手中的牛奶杯:“什么东西?”
“说不清,”猫妖的尾巴尖轻轻敲着桌面,“很淡,像蜡油,又像深井的水汽。本座查了结界,没有任何破损。”
曹剑平的目光沉了一下:“还是那金光?”
“不确定,”猫妖摇头,“暂时没有敌意。”
白小妹在对面竖着耳朵听了,狐尾竖了起来:“又有什么东西要来?”
“别紧张,”九命猫妖看了她一眼,“本座盯着呢。”
白小妹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啃云片糕,但尾巴尖悄悄地绕上了曹剑平的手腕,像是怕一松手他就跑了似的。
曹剑平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窗外的晨光明媚,海鸥在天空盘旋鸣叫,桃花岛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平静祥和。
但别墅东北角的那棵老槐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片不存在的树叶,在无风的早晨轻轻晃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