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女犯人暴动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曹剑平的车停在了桃花岛女子劳改基地北侧通道入口处。

    白小妹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落下一半,晨风从缝隙灌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她没穿平时那身白裙,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随行人员,但那条收拢在座位缝隙里的狐尾出卖了她的身份。

    她看了一眼北侧通道那扇铁门,转头对曹剑平说:“本仙走在前面,你跟在本仙身后三步远。不要回头看,不要跟任何人对视超过两息。”

    曹剑平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你在基地里面不用藏尾巴吗?”

    “方敏打过招呼了。基地里的人知道今天有特殊人员来访,不会有人拦着本仙。”

    白小妹推开车门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摆,等曹剑平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才开始朝那扇铁门走去。

    铁门是从内侧被提前打开的,门缝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没有上锁。

    白小妹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响,她侧身挤过门缝,曹剑平紧随其后。

    北侧通道和昨天一样窄而暗。

    白小妹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得不重,但她的尾巴在通过通道中段时微微绷紧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前方空气中有异常的体温分布。

    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监区就在前面拐角。她们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曹剑平没有回答,把步伐保持在与她相距三步的位置。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门上有金属把手。

    白小妹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食物气味的暖风从门内涌出,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阵密集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是十几个人的,脚掌拍打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像是一群被关久了的大型动物同时感知到了某种刺激。

    白小妹的尾巴瞬间完全展开,挡在曹剑平身前。

    但没有等她完全站定,玻璃门内的景象已经在灯光下清晰地呈现出来了。

    七八个穿灰色制服的女犯人已经冲到了离门口不到五米的位置,领先的那个动作最快,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身材偏瘦但爆发力极强,在跑到离白小妹两米远时猛地伸出双手朝白小妹身后抓去。

    白小妹的尾巴横向扫出一道弧风,逼退了那只手,但那人没有退远,身体换了一个角度,从侧面绕了过去。

    白小妹的身体跟着她的角度横移了半步,挡住了她的路线,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后面更多的人已经涌上来了。

    “有男人!快给我男人!”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尖利而沙哑,像是长期没有喝过润喉的水。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有的带着笑声,有的带着哭腔,有的像是在隔了很久之后终于闻到某种气味时无法自控的喊叫。

    有人开始拉扯白小妹的衣摆试图把她拨开,有人从侧面绕了过来,有人干脆蹲下想要从白小妹的尾巴下方钻过去。

    曹剑平看到了更远处的情景——一名女犯人已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接脱掉了裤子扔在地上,光着两条腿就朝他冲过来,奔跑的姿势完全不平稳,像是只顾着往前跑。

    旁边还有另一个女犯人动作更快,她已经把上衣全部拽了下来扔在脚边,赤着上身冲在人群的最前方,双手朝曹剑平的方向伸着,五个手指张开,指尖微微发颤。

    白小妹的狐尾猛地横展开来,将最前面的几个人挡在一道弧线之外。

    她的声音不高但覆盖范围极广,带着一层灵力震颤,让最前排的几个女犯人的脚步集体顿了一下:“退回去!”

    那道声音的冲击力让最前面几排冲势最快的犯人确实退了两步,但后面的人潮依然在涌动着。

    有人从侧面绕过人群朝曹剑平的方向靠近,距离缩短到了两米左右。

    白小妹的身体横向闪了半步,尾巴一卷将那个冲过来的人横向带偏了一步,同时侧头用极快的语速对曹剑平说了一句:“你往后退三步,背靠门框。”

    曹剑平没有犹豫,后退三步,脊背贴在了通道口那扇磨砂玻璃门旁边的水泥墙面上。

    白小妹站到了他身前大约两步的距离,狐尾完全展开横在两人之间,灵力在尾巴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膜。

    那些女犯人看到白小妹横在中间那层光膜时,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人潮也在迟疑中收敛了。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哨音。

    哨音响了三声,节奏短急,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命令感。

    方敏的声音紧跟着哨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被走廊的墙壁反弹了两次,每个字都清楚得像拍在石板上的巴掌:“所有人立即返回各自床位!B区全体,现在,立刻,转身!再向前迈一步的加刑三个月!”

    哨音落下后,人群的骚动在几息之内快速平复。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女犯人开始不情愿地转身,有人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曹剑平的方向,视线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然后被后面的人流裹挟着向走廊深处撤去。

    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时,地面上残留着几件被扯下来又扔在地上的灰色制服,散落的位置从玻璃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中段,像是退潮后在滩涂上留下的碎屑。

    方敏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她手里攥着一只银色的哨子,走到白小妹面前时扫了一圈地上的散落衣物,面不改色地跨过一件皱成一团的上衣,在曹剑平面前站定:“你没事吧?”

    曹剑平的脊背还贴着水泥墙面,他直起身来,拍了拍肩头一道被人抓皱的衣料褶皱:“没事。她们一直这样?”

    方敏把哨子收进裤袋里,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群人消失的方向:“以前没有这么严重。最近半个月开始频繁发作了,尤其是针对男性。我跟基地医务室确认过了,B区目前有三位犯人确诊了严重的性瘾症,而且症状正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白小妹的狐尾已经从完全展开状态收回到了半收拢状态,她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散落的衣物:“郭冬月、董莹、马莹?”

    “对。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三个就是她们。脱了裤子和脱了上衣的分别是郭冬月和董莹,剩下那个赤手空拳冲过来的是马莹。”

    方敏的目光从地面上那几件衣物上收了回来,“她们三个最近频繁发作,而且发作时间越来越没有规律。昨天有一名男医生在B区例行巡检时被围堵了十分钟才被其他干警救出来。”

    曹剑平把肩头那道褶皱用手心压平,他的目光还落在走廊尽头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她们平时对女性工作人员也会这样吗?”

    方敏摇头:“不会。她们三个对所有女性工作人员态度都很正常,甚至比普通犯人更配合管理。但一旦有男性靠近B区范围五十米之内,她们就会迅速进入这种状态。”

    白小妹的狐尾在身后缓慢地摆动了一下,她的目光从方敏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B区入口处那道半掩的铁门上:“她们发作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吗?”

    方敏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忆什么细节:“从她们发作后的反馈来看,她们说自己在那种时候不太能控制身体,但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也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她们在事后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也会感到后悔和羞愧。”

    曹剑平站在原地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们三个,最近半个月之内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新东西?”

    方敏的目光与他对上,她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度:“有。大约三周前,B区接收了一批新配发的个人物品,包括洗漱用品和几本书。其中一本书被她们三个轮流传阅过。那本书现在已经不在她们手里了。”

    “书在哪里?”

    曹剑平问。

    方敏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声音压低了半分:“在郭冬月的床垫夹层里,昨天发现的,还没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