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特殊治疗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陈晓燕在食堂角落里把那碗粥喝完之后,端着空碗站起来,在经过白小妹那张桌子时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移,但她握着碗沿的手指比平时稍微紧了一些,指腹在瓷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湿痕又迅速干去。

    她把碗放进回收窗口的架子上,转身走出食堂,沿着主楼走廊走到方敏办公室门口。

    她在门外站了两秒,确认里面没有别人,然后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节奏短促而均匀。

    方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陈晓燕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方敏正在整理一份表格,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领导,我觉得那三个性瘾症患者应该让曹剑平顾问解决一下!”

    方敏的笔尖停住了。

    她把笔搁在表格边缘,身体微微后仰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怎么解决一下?”

    “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让那三个女人发泄一下就好了,没有别的办法!”

    陈晓燕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她站着的姿态仍然保持着标准的直立状态,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稳定地落在方敏脸上,像是一个正在汇报工作计划的下属。

    方敏交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看着陈晓燕那张年轻而紧绷的脸,目光从她的眉毛移到她的嘴角,又移到她制服外套领口下面那处为了遮掩崩开的扣子而略微拉紧的衣料褶皱:“你觉得这种办法对她们有效?”

    “有效。她们三个的症状不是因为身体本身有病,是因为长期接触不到异性导致的心理性压抑积聚成瘾。如果没有外部刺激持续供应,那种积聚的压抑就会不断寻找宣泄出口。给她们一次彻底的释放,至少能让她们恢复到稳定状态。”

    方敏的目光从陈晓燕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院子地面上:“那三个人的症状确实是从那本书出现之后才开始的。如果根源是那本书的话,让她们接触男人就能解决问题吗?”

    “书只是一个引子,书触发了她们身体里本来就存在的东西,书是引子,不是根子。根子是她们的身体被唤醒之后再也回不到休眠状态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彻底释放一次,让身体的渴望得到满足,才能让神经重新回到平衡。”

    陈晓燕的声线平直,尾音没有抬高也没有压低。

    方敏把椅子转回正对桌面,拿起笔在表格边缘快速批注了几行字,然后把笔帽盖上:“好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今天晚上吧!你去安排,今晚在C区单独隔离室,三间相邻,曹剑平那边我亲自跟他说,白小妹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陈晓燕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快的、几乎不可见的弧度,在她转身之前就已经消失了:“是,领导。”

    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声比来时轻了一些。

    傍晚六点,方敏推开了招待所三楼曹剑平的房门。

    曹剑平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白天的笔记,白小妹不在房间内,她的狐尾和气息都消失了,像是下午就离开了基地。

    方敏站在门口把门虚掩上,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剑平,有件事需要你配合。郭冬月她们三个今晚会安排到C区单独的隔离室,你过去解决一下。”

    曹剑平手里的笔没有放下:“解决什么?”

    “陈晓燕建议的——让她们通过跟你有一次实际的接触来释放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身体渴望。这是目前能最快稳定她们状态的办法,你再考虑一下?”

    曹剑平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住了片刻:“你确定这是唯一的方法?”

    “不确定,但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医务室的方案至少要等两周才能走完流程,而这三个人在这两周之内随时可能再次发作——下一次发作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谁都说不准。”

    方敏的声音平稳,“所以今晚这个方案是目前能最快稳定她们状态的唯一办法。”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曹剑平放下笔,把笔记本合上推到桌角:“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晚上八点,C区隔离室。走廊比白天昏暗了一些,日光灯每隔一盏开一盏,在走廊地面上形成了明暗交替的光带。

    三间隔离室的门都已经打开了,每间里面有一张床、一盏床头灯,床单是白色的,被角折得整整齐齐。

    灯光暗得恰到好处,把细节都拢进温柔的影子里。

    曹剑平站在走廊的暗处,看到陈晓燕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像是正在安排什么,但她没有靠近隔离区就退到了值班室的方向,像一只做完巢穴便退到远处观望的野猫。

    那三个人的轮廓在他踏入第一间房间时被灯光拉长铺开,落在门框内侧的阴影里,像三株等待被浇灌的植物。

    郭冬月坐在床沿,董莹靠在床头,马莹站在窗边。

    三件同样单薄的灰蓝睡衣,三个人穿着它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姿态。郭冬月的手指绞着床单边缘,董莹的膝盖蜷到胸口,马莹侧过身来的时候领口滑下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曹剑平站在门口,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在他脚边投出一片暗影。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早就被安排好了的、水到渠成的沉默。那沉默在空气中流淌了片刻,然后被郭冬月的一个起身动作打破了。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像一面被反复拉动的帆,把房间内的暖色灯光和窗外的冷色月光交替切割成人影交错的波纹。

    三间隔离室的门没有关紧,但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值班室的灯也熄了,整条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从门缝渗出来的、被压制成不同频率和音量的细微气息。

    那些声音像一道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暗流,从三扇门缝底部渗出之后在走廊中央交汇成一条绵延的线,偶尔被一声短促的高音刺破又沉落回去。

    值班室里,陈晓燕坐在办公椅上,双脚搁在桌沿,耳机挂在脖子上但没有播放任何内容。

    她听着走廊尽头那些时断时续的声响通过墙壁的低频共振传入值班室,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平稳。

    方敏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院子里被路灯照亮的空地面,夜色把整座基地拢进一层暗蓝色的罩纱里,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白色浪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面上缓慢移动。

    曹剑平走回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

    他推开房间门,白小妹正坐在床沿上,狐尾在身后收拢成一束安静的白色弧线。

    她听到门响也没有抬头,声音也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回来了?”

    “回来了。”

    “那三个人的症状怎么样?”

    “暂时稳定了。明天再看效果。”

    白小妹的狐尾从床沿垂下来,尾巴尖在空气中画了一道弧线,像是在描一个看不到的图案:“陈晓燕今天一下午都在C区那边转,隔离室的床单是她亲自铺的,被子也是她亲自叠的,连枕头的角度都调整了三次。”

    曹剑平在书桌前坐下来,没有接话。

    白小妹侧过头看着他:“你今晚确实帮了那三个人,但那不是陈晓燕的本意——她的本意是想让你体力耗尽,让她明天好有机会单独接近你。”

    曹剑平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我知道。”

    白小妹的狐尾停止了摆动,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比本仙想的能忍。昨天晚上骂了那么狠,今天就能笑着跑前跑后帮你铺床单。这种人在本仙活了一千三百年里见过的不多。”

    曹剑平睁开眼看她:“你觉得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白小妹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被路灯照亮的空地,声音比刚才轻了半个调:“她下一步,会想办法让你没法拒绝她。”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让那句话在空气中落定,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本仙今晚回别墅睡。你好好休息。”

    她的狐尾在门框外侧最后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的灯光中。

    门在她的身影完全离开之后轻轻合上了,锁舌落回门框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夜里气温又降了一些。

    老榆树的枝条还在窗外刮着玻璃,值班室里的灯到后半夜才熄灭。

    走廊尽头那三间隔离室的门已经彻底关上了,床单被重新叠好,枕头放回了原位,但空气里残留着一层经过彻底释放之后特有的松弛。

    基地围墙外的海面上那道细长的白色浪线正在缓慢地变宽,像是一艘熄了灯的大船正在贴着海岸线无声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