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掉毛事件
作品:《桃花岛上我称王》 窗外老榆树的枝条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在窗帘上投出不断变化的明暗图案,像有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正在缓缓流动,每一道波纹都在经过之后留下了短暂的痕迹,又很快被后面的波纹覆盖。
房间内暗黄色的光晕依旧笼罩着床铺,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斜射的光柱中缓慢地旋转着,像一群正在跳无声圆舞曲的细小生物。
白小妹在沉睡中动了一下。
她的手臂先是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枕头边缘,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顺着那股苏醒的惯性伸了一个懒腰。
她的手臂向上伸展,背部弓起又放下,狐尾随着身体的拉伸而舒展——但她忘了那条尾巴昨晚被绑住的那段细节了。
她用力过猛,尾巴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紧接着是几根毛发被从皮肤表面剥离的细微刺痛,像是一根细针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快速划过皮肤。
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住了。
白小妹睁开眼,她侧过头,顺着自己尾巴的方向看过去——尾巴根部有一小撮白色的毛发正悬在布带的边缘,毛发的底部还带着极细的透明毛囊残留物,像一簇被从根部整齐拔起的微型雪绒花。
那撮毛脱离了身体之后的末端微微卷曲着,细软而松散。
她低头盯着那撮悬在布带边缘的白色毛发看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介于“难以置信”和“你这都能干得出来”之间的复杂语调:“……这是谁干的?”
曹剑平被她吵醒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尾巴根部那根布带上,然后顺着布带的方向看到了床尾金属柱上那个系得整齐的结扣,再顺着结扣看到了边缘悬着的那一小撮白色毛发。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尾巴上那撮毛,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了?”
“你眼睛好使。是扯下来了。”
白小妹侧过身去够那根布带的结扣,但她的尾巴被绷着,角度受限,她试着转了三次手腕都没能成功摸到结扣。
她放弃了,把手臂收回来搭在床垫上,声音里那层震惊已经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是介于“佩服”和“这笔账我记下了”之间的一种微妙平衡:“陈晓燕干的。她趁本仙睡着的时候摸了进来,拿一根布带把本仙的尾巴绑在了床柱上。她手法很利落,打结的节奏也很顺,没吵醒本仙。”
曹剑平坐起来,伸手帮她解开了床尾金属柱上的结扣,系得确实紧,但解开之后布带上没有留下明显的毛囊残余,说明她下手的时候速度很快,没有拉扯到头发根部,靠的是那一瞬间的精准发力扯掉了毛尖而已。
白小妹的尾巴被解放之后重新落回床单边缘,尾部那一小片区域确实秃了一小块,面积不大,大约一枚硬币直径的大小,露出底下浅粉色的皮肤,边缘的毛发齐整得像被园艺剪修过的草坪边缘。
白小妹低头看着自己尾巴上那片秃掉的区域,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裸露的皮肤和边缘整齐的毛茬。
她把手收回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她倒是挺会挑位置。那块位置的毛是最不容易被看出来的。”
曹剑平看了看她:“你不生气?”白小妹的尾巴在床单上扫了一下:“本仙生气。但本仙更想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门锁没坏,门轴也没被撬过,她的声音本仙也听到了,说明她知道本仙在装睡。”
白小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侧过头看了看那片秃掉的尾巴区域,“她进步了,知道该怎么做才不让本仙当场翻脸。”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院子里已经被拉长了的影子:“这招本仙记住了。”
白小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曹剑平:“她今晚会来找你。她的布带系法不是临时学的,她练习过。她今天中午只是来打一个招呼,今晚才是她真正要开始的时候。”
曹剑平从床边站起来:“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后摆了摆,那一小片秃掉的区域在光线下格外显眼:“本仙今晚回别墅。你留在这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既然花了一根布带和本仙一撮毛的代价来打招呼,本仙不能不给她面子。”
傍晚六点半,太阳落到了基地围墙外那排樟树的高度以下,天空从浅蓝过渡到暗蓝,院子里亮起了路灯。
白小妹和曹剑平在食堂吃完晚饭之后,白小妹没有回招待所。
她沿着基地大门方向走了一段路,从北侧通道离开了。
她的狐尾在暮色中拖着淡白色的轨迹逐渐消失在通往别墅方向的公路上。曹剑平独自回到招待所房间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开了灯,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把白天的笔记整理完,又看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然后关灯躺下。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节奏不快不慢,在门外停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晓燕推开了虚掩的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她没有穿制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散着披在肩头。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的方向说了一句:“她走了?”
曹剑平侧过头看着她:“走了。今晚不回来了。”
陈晓燕走进来关上门,落锁,在床边沿坐下来:“她骂你了吗?”
曹剑平躺回枕头上:“她夸了你一句。”陈晓燕的手指在床单上停了一下:“夸我什么?”
曹剑平侧过头看着她:“夸你系结的手法利落。”
陈晓燕的嘴角弯了一下:“她尾巴上那撮毛,确实是我扯的。我本来只打算绑住她,但她伸懒腰的时候尾巴正好绷紧了,我顺了一下力就扯下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她跟你说了?”
曹剑平说:“说了。她还说那撮毛是她最近掉过的最好一撮。”
陈晓燕侧身躺下来,面朝着他,黑暗中她的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柔和。
她的声音在安静中铺展开来,轻而均匀:“她今晚不回来,是故意留空间给我们。她嘴上说是‘给你面子’,实际上是想看看我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曹剑平转身面朝她的方向:“你被她算了一局,心里不痛快?”
陈晓燕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要是心里不痛快,就不会把自己这一撮毛搭进去。”
她伸过手,搭在他的肩头,掌心贴着他肩部的皮肤,指尖沿着他的肩线缓慢地滑到锁骨下方,“她算了我们的姻缘,那我们就把这段姻缘走给她看。”
老榆树的枝条在窗外晃动了一下,夜风从窗缝涌入,把窗帘边缘吹得微微鼓起。
床垫传来一声轻微的弹簧声响,紧接着是第二声。
月色照在窗帘上,像一层被铺开的薄纱,把房间内的人影轮廓遮成了模糊的暗色块面,只有偶尔一两声被压到一半又放弃压制的气流声从床铺方向渗出来,在墙壁上弹了一下之后消散在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夜风把窗帘吹开一角又落下,露出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窗台边缘,银白色的光在那片区域停留了片刻又被重新遮住。
远处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周姐站在窗边,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看着招待所三楼那扇窗帘被风吹开的窗户,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转身走回了值班室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