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落下一个吻

作品:《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霜寂城的人。”

    苏月漓摇着扇子,语气还是懒洋洋的,眼神却冷了下来。

    “先采草,再断桥。人家不欢迎我们。”

    温鹿趴在断口边往下看了看。

    桥下的冰面上,有几道细长的裂纹,裂纹底下隐约有暗流涌动的阴影。

    徒步过河是不可能的。

    冰层薄的地方一踩就碎,碎下去就是暗河。

    “绕路要多久?”她问。

    “两天。”银泽说,“上游的冰桥,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条路。”

    温鹿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她等不起两天。

    “那就飞过去。”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温鹿回头,鹰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天鹰族少主一路上话都不多,此刻站在断桥头,背后的黑翼缓缓展开。

    三米翼展的鹰翼在夕阳里张开,羽尖镀着一层金红,投下的阴影把温鹿整个罩住了。

    “我带你飞过去。”他说。

    温鹿眨了眨眼:“就我们两个?”

    “嗯。”鹰绝的金瞳看着她,面无表情。

    赤澜立刻跳出来:“我也能飞!我昨天还带她飞过。”

    “你那是耍杂技。”鹰绝一句话怼回去,“差点把人吓哭。”

    赤澜:“……”

    无法反驳。

    银泽皱眉:“她的安全……”

    “天鹰族世代掌管制空。”鹰绝打断他,“这片天,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温鹿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鹰绝单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风声骤起。

    脚下的断桥急速缩小,冰河、雪原、还有桥上六个仰头张望的人,全都缩成了小小的色块。

    “抓稳。”鹰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被风吹散了一半。

    温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慌乱中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鹰绝的身体僵了一瞬。

    “……抓我的肩。”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衣襟会扯开。”

    “哦哦。”温鹿赶紧换地方,手指搭上他的肩膀。

    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掌下紧绷的肌肉,和快得不太正常的心跳。

    温鹿在心里啧了一声。

    面上冷淡,心跳倒是诚实。

    风在耳边呼啸。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鹰绝目视前方,金瞳专注,下颌线绷得笔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演技一流。

    如果不是塞壬之息让她对情绪的感知格外敏锐,她差点就信了。

    风大,说话费劲。

    温鹿把声音凑近了他耳边。

    “学长,你平时也这么载人吗?”

    “不载。”鹰绝说,“你是第一个。”

    “那你们族人赶路怎么办?”

    “自己飞。”

    “要是有人飞不动了呢?”

    “那就别飞了。”

    温鹿:“……”

    好一个天鹰族的族风。

    她还想再问,鹰绝忽然收翼减速,落地了。

    ……

    一百丈的河面,鹰绝飞了足足五分钟。

    正常速度,三十秒。

    落地的时候,温鹿刚站稳,头顶就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嗓音。

    “飞累了吧。”

    苏月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了河,摇着折扇站在断桥这一头的桥头,月白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温鹿一愣:“学长怎么过来的?”

    “狐族有狐族的法子。”苏月漓笑了笑,没解释。

    他朝她伸出手。

    温鹿刚要把手搭上去,眼前忽然一花。

    一条蓬松柔软的白色狐尾从苏月漓身后探出来,不由分说地卷住她的腰,轻轻一收,就把她从鹰绝身边卷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温鹿一头撞进一片清冷的雪松香里,抬头,正对上苏月漓含笑的狐狸眼。

    “借我抱一会儿。”

    他低头看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刚才那五分钟,我站在桥上看着你被别人抱着飞过来。”

    扇面啪地展开,挡住了两人的脸。

    扇面后面,苏月漓俯身,极轻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补偿我。”他说。

    温鹿整个人都僵住了。

    扇面收起来,苏月漓已经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狐尾松开,还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河对岸,五个男人陆续开始渡河。

    渡河的顺序又吵了一架。

    银泽要第一个过,理由是他要盯着鹰绝落地。

    赤澜要第一个过,理由是他飞得最快。

    金焰要第一个过,没有理由,就是想先过去。

    最后是温清流一句话终结了争执。

    “我们按体重排序。”

    赤澜的脸绿了。

    龙族的体重,是七人里最重的。

    “我可以变小龙!”赤澜抗议。

    “变小龙载不动人。”温清流一句话堵死。

    赤澜蔫了。

    金焰幸灾乐祸:“龙族什么都大,就是不如鹰翼实用。”

    “你说什么?”“说你胖。”

    两个人在断桥头吵起来,被银泽一人一手拎开。

    赤澜化龙飞过来的时候脸是黑的:“狐族的法子?什么法子能过一百丈的冰河?”

    苏月漓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只有温鹿知道答案。

    刚才狐尾卷住她的瞬间,她看见了。

    桥下结冰的河面上,整整齐齐踩着一排梅花形的脚印。

    九尾狐是在冰面上跑过来的。

    就为了在她落地的时候,第一个接住她。

    温鹿站在桥头,看着雪地上那串已经快要被风雪盖住的脚印,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狐狸这种生物,狡猾,骄傲,从不肯让自己显得狼狈。

    可刚才,这个人踩着随时会碎的冰面跑了一百丈。

    就为了抢在所有人前面,抱她一下。

    ……

    断崖背面的冰心草,同样扑空了。

    雪地上留着新鲜的采摘痕迹,还有一枚踩进雪里的冰霜纹章。

    温鹿站在断崖边,看着空荡荡的草窝,倒是没多沮丧。

    还剩第三个生长点。

    越接近霜寂城,这种被抢先的感觉就越明显,但也越说明一件事。

    冰心草对霜寂城的人同样重要。

    当天夜里,八个人在断崖下的冰屋落脚。

    温鹿清点完行装,刚要睡下,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睡了吗?”

    是苏月漓的声音。

    温鹿披衣坐起来:“没睡,学长进来吧。”

    苏月漓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在她对面的兽皮垫上坐下,折扇合着,搁在膝上。

    温鹿心里隐隐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