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等得起

作品:《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钟楼上风声呼啸。

    “温鹿。”鹰绝说,“我不怕你端水。我怕的是,水端完了,你就走了。”

    这句话精准扎进了温鹿心里最隐秘的那个角落。

    回家。

    这两个字她藏在心底最深处,谁都没说过。

    可这个一路上话最少的男人,第一个问了出来。

    “学长……”她的声音有点哑,“如果我真有要走的那天呢?”

    鹰绝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那我就把这片天看住。”他说,“你从哪儿走,我从哪儿把你追回来。”

    “天鹰族的一生,只认一片天空。”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的天空,是你。”

    温鹿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很久没说话。

    钟楼下面,晚自习散场的学生们陆续抬头,看见了钟楼尖上那对悬停的身影。

    第二天,论坛又多了一个飘红的帖子。

    【震惊!钟楼尖顶深夜惊现双人悬停,有图有真相!】

    照片里,黑翼展开成一个巨大的剪影,怀里护着小小的一团。

    评论区盖了上千楼。

    【一楼:鹰族少主不是有洁癖吗?钟楼尖上多少年没人落过脚了。】

    【二楼:重点是姿势好吗!那个护法,我嗑死了。】

    【三楼:楼上的,排队。现在嗑温鹿和谁的CP都得取号。】

    而此刻的温鹿顾不上这些了。

    因为她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了。

    【叮。茶艺值 1。当前茶艺值:100/100。】

    【抽奖已开启。】

    温鹿没有立刻抽奖。

    她让鹰绝把她放回了地面,两人在钟楼底下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提刚才天上说的话。

    回宿舍的路上,鹰绝一路把她送到楼下,临走前忽然开口。

    “温鹿。”

    “嗯?”

    “明天中午,食堂三楼。”他说,“我来找你。”

    温鹿愣了一下,笑了。

    “好。”她说,“我请你。”

    ……

    可以抽奖了,可温鹿忽然不敢面对那个转盘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把自己埋进了蜜糖陷阱的排班里,从早忙到晚。

    七个人轮流来报到,她照单全收,笑容温软,滴水不漏。

    只有温清流看出了不对劲。

    周五早上,灵鹿族少主出现在蜜糖陷阱门口,手里拎着两株灵植。

    “族务。”他言简意赅,“灵田里有批伤药草要人照料,族里抽不出人手,想请你帮三天忙。”

    温鹿本想推辞,可看着他浅杏色的眼睛,那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灵鹿族的灵田在学院后山的深处,一进去,满眼的绿。

    受伤的灵植一排排躺在灵田里,蔫头耷脑,等着人来救。

    “用这个。”

    温清流把一只小玉壶递给她,手把手地教她引动治愈力,顺着叶脉一点一点渡过去。

    “慢一点,感受它的伤在哪里。”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

    温鹿治好第一株灵植,那株蔫了半个月的星灵草在她掌心重新立了起来,叶片舒展开,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它谢谢你。”温清流说。

    “一株草而已。”温鹿笑了,“谢什么。”

    “灵植记恩。”温清流看着那朵小白花。

    “你救了它,它开的第一朵花,是为你开的。”

    三天时间,温鹿泡在灵田里,治好了半亩地的灵植。

    为了治一株断了主根的雪见草。

    温鹿趴在地上修了半个时辰,温清流就蹲在她旁边,替她举着灵力灯,一动没动。

    中途她抬头擦汗,发现他的浅杏色眼睛一直落在她脸上。

    “学长看什么呢?”

    “看你。”温清流答得坦然,“你治花的时候,比花好看。”

    温鹿的手一抖,差点把雪见草的根须又碰断。

    灵鹿族少主平时温润得体,说起情话来,居然一套一套的。

    傍晚,夕阳把整片灵田染成金色。

    温鹿直起腰,发现自己治过的那片田里,灵植们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像一片无声的致意。

    温清流站在田埂上看着她,看了很久。

    “温鹿。”他忽然开口,“我有句话,想了很久。”

    温鹿直起身,看着他。

    “从确认你是我族旁支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

    温清流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可浅杏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族里长辈都说,我该把你当妹妹。”

    “我也以为我会把你当妹妹。”

    他走下田埂,走到她面前,停下。

    “可是温鹿,”他说,“我不想只当你的族兄。”

    夕阳里,灵鹿族少主朝她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鹿角虚影在他头顶浮现,淡金色的角枝上,缀满了小小含苞的花。

    “灵鹿族一生只开一次花。”他轻声说,“为谁开,一辈子就是谁。”

    温鹿看着那些花苞,喉咙发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学长。”她轻声问,“你的花,是什么时候开始结的苞?”

    温清流沉默了一会儿。

    “你第一次去灵鹿族药田,帮我修那株快死的老参的时候。”

    “那天你趴在地上修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满身是泥,笑得特别开心。”

    “从那天起,它就结苞了。”

    “学长,我……”

    “不用现在答我。”

    温清流直起身,又变回那个温润从容的少主,只是耳尖红得厉害。

    “你慢慢想。我等着。”

    回去的路上,温清流送她去族里的小院。

    灵鹿族的路灯是一株株发光的灵木,光晕温温柔柔,一路亮到院门口。

    走到院门口,温清流忽然停下。

    “温鹿。”

    “嗯?”

    “刚才那句话,你别有负担。”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灵鹿族的花期很长,我等得起。”

    温鹿抬头看他。

    浅杏色的眼睛里映着灵木的光,也映着她。

    “学长。”她弯起眼睛,“你就不怕等到最后,等来一场空?”

    “不怕。”温清流笑了,“守灵田的人,最懂一个道理。”

    “种子埋下去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它开不开花。”

    “但种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

    ……

    墨桓在禁书库堵到温鹿。

    温清流灵田的结束后,温鹿回学院补课,在图书馆查北境的资料查到闭馆。

    出门的时候路过禁书库的走廊,一截墨色蛇尾无声无息地缠上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