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端水大师开课吗?

作品:《全校都恶雌?就我绿茶被排队宠

    六个小时,七个人谁都没走。

    赤澜在钟楼下来回踱了四十圈,龙尾扫秃了一片草坪。

    银泽靠着门柱站了六个小时,姿势都没换过。

    金焰数着秒过,数到两万的时候开始啃自带的军粮。

    鹰绝蹲在钟楼尖上,金瞳一眨不眨地钉着光门出现的位置。

    墨桓的蛇尾把楼梯扶手绕了三圈。

    温清流给每个人泡了安神茶,自己那杯凉透了也没顾上喝。

    苏月漓坐在台阶上修他那把断扇。

    修好了,又掰断,再修。

    那一天她在旧世界里待了六个小时。

    巷子口的面馆老板还认得她,多给她加了个蛋,说闺女好久没来了。

    酒吧街的老板想留她继续做兼职,开了双倍时薪。

    温鹿笑着婉拒了,说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老板问什么工作。

    她想了想,说,甜品师。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

    温鹿站在街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灰扑扑的世界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本已经读完的书。

    她替过去的自己,把书合上了。

    赤澜第一个冲上来检查:“受伤没有?那边有人欺负你没有?”

    “没有。”温鹿哭笑不得,“那边很和平,连个会兽化的都没有。”

    “那你哭什么?”银泽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给我妈扫墓了。”温鹿吸了吸鼻子,“跟她说了很多话。”

    七个人瞬间安静了。

    “我说。”温鹿弯起眼睛,“妈,我在那边过得很好。有很多人疼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银泽伸手,替她擦掉了挂在腮边的那一滴泪。

    “回来就好。”他说。

    赤澜在旁边急了:“就四个字?人家可是走了六个小时!”

    温鹿看着他们斗嘴,忽然觉得,穿过两个世界的风,都停在了这一刻。

    ……

    一周后,霜寂城主到了学院。

    没有威压,没有阵仗,紫发男人一身深色长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蜜糖陷阱门口,把正在擦杯子的薇拉吓得差点报警。

    温鹿正在后厨烤新一批曲奇。

    薇拉冲进来,脸色发白:“温鹿,外面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整个店的灵力都在抖。”

    温鹿擦了擦手出去,看见那个紫发男人的瞬间,愣住了。

    “爹?”

    城主转过身,目光在她围裙上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在这里打工?”

    “这是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温鹿把围裙解下来,“再说了,蜜糖陷阱有我的股份。”

    后半句是她瞎编的,但城主的眉头舒展开了。

    “他们七个,平时就坐这儿?”

    “嗯。”温鹿给他倒了杯热松茶,“爹,你怎么来了?”

    “认门。”城主说得言简意赅,“顺便看看你选的地方。”

    他在蜜糖陷阱坐了一个下午。

    温鹿给他烤了一炉蜂蜜蛋糕,他吃得很慢,吃完评价了四个字:“像你母亲。”

    温鹿想问挽月的事,城主摆了摆手。

    “裂隙的事,急不得。”他说,“你血脉里的那一半还在沉睡。等它醒了,门自然会开。”

    “到时候,我带你去接她。”

    临走的时候,七个人闻讯赶来,在蜜糖陷阱门口列队迎接,紧张得像新兵见首长。

    城主的目光在七张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七个。”他开口,“谁最能打?”

    赤澜一个立正:“我!”

    “谁最有钱?”

    金焰犹豫了一下,举手:“可能……我?”

    “谁最会照顾人?”

    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温清流身上。

    灵鹿族少主温声答:“晚辈尽力。”

    城主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

    “她受了委屈,找谁哭?”

    七个人齐齐一噎。

    赤澜急了:“伯父,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是问,万一呢?”城主的紫瞳沉下来,“你们的族里,就没有一个反对她的人?”

    门口霎时安静下来。

    半晌,银泽上前一步。

    “有。”他说,“我族长老会,九个里有七个反对过。”

    “所以我把他们都熬退休了。”

    城主盯着他看了很久,极轻地笑了一下。

    城主把他们挨个看了一遍,目光在赤澜的龙角上停了停,在银泽的护符上停了停,最后什么也没点评。

    只在踏出门口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

    “敢让她哭。”

    他顿了顿,紫发在风里纹丝不动。

    “城楼上见。”

    七个人齐刷刷地立正。

    赤澜小声问银泽:“城楼上见是什么意思?”

    银泽面无表情:“字面意思。把你吊在霜寂城的城楼上。”

    赤澜:“……”

    后来的事,一件一件都有了着落。

    冷吟霜查到了她父亲最后那张派遣令的签署人,顺着查下去,查出了当年那场兽潮里被掩埋的旧账。

    她没有再来找温鹿的麻烦,学期末的时候办了休学,去了很远的地方继续念书。走之前她给辛芮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替我跟你朋友说一声,对不起。

    莉莉安被狐族本家领了回去,据说罚抄族规三百遍,抄完之前不许踏出狐谷半步。

    据说苏月漓亲自去狐谷探监,隔着结界给她念了一遍听证会的全程记录,念完摇着扇子走了,气得莉莉安当天多抄了二十遍。

    木蓝的藤蔓在一个春天的早晨开了花。

    当初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花苞,开成了一朵碗口大的、粉白色的花。

    她第一时间拍了照片发在咸鱼队的群里,温鹿回了一个猫猫流泪的表情包。

    辛芮搬出了冷家,用自己做情报生意攒的钱在校外租了间小公寓,养了只猫。

    猫是她从兽市救回来的,一只三条腿的橘猫,取名叫情报部长。

    她给温鹿发照片:【部长说了,原谅你上回没来看它。】

    温鹿回:【替我谢谢部长,下周带小鱼干登门谢罪。】

    阿诺的进修进行得很顺利,月末拿到了第一个A级佣兵任务,给他妈妈换上了全城最好的制氧仪。

    他把温鹿那张催生花朵的照片洗了出来,装在一个很土的相框里,摆在自己宿舍的书桌上。

    蜜糖陷阱的生意越来越好,薇拉把隔壁的铺面也盘了下来,新招牌是温鹿题的字。

    学院论坛那个飘红的扒皮帖,后来被顶成了另一种画风。

    最新一条回复是:【端水大师开课吗?我学费都准备好了。】

    底下七条整齐划一的回复,来自七个认证过的大号。

    【不开。】

    银啸后来来过一次学院,在蜜糖陷阱点了一杯热松茶,坐了半个小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张银狼族长老会的旁听请柬。

    收件人是温鹿。

    请柬里夹着一张字条,是银啸的笔迹,只有一句话。

    【银泽说你会来,别让他输。】

    温鹿把字条夹进了自己的日记本里。

    她发现银狼族这对父子,表达在意的方式一模一样。

    都不肯好好说话。

    而七枚族印,温鹿找人打了一条手链,七枚印信串在一起,天天戴在手腕上。

    叮叮当当的,走到哪儿响到哪儿。

    有人问她沉不沉。

    她说,不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