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纨绔皇子,韬光养晦

作品:《傲仙之巅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林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奢华至极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

    锦被绣衾,柔软如云。帐幔是江南进贡的烟罗纱,透过纱幔能看到屋顶精美的彩绘藻井。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淡雅气息,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花香。

    “殿下,您醒了?”一个娇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林风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少女跪在床边,约莫十五六岁,眉目清秀,正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大周皇朝,三皇子,周永风。

    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因无缘皇位,索性放纵享乐,成为京城有名的纨绔皇子。皇帝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又气又怜,赐他“逍遥王”封号,赐府邸于皇城东侧,由着他胡闹。

    今年十九岁,府中已有美妾十余人,日日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不断。

    “有意思。”林风心中暗笑,“从一个世界打到另一个世界,现在居然成了纨绔皇子……圣殿这次倒是给我安排了个清闲身份。”

    他坐起身,宫装少女连忙扶他:“殿下小心,太医说您昨晚饮酒过度,要好好休养。”

    “无妨。”林风摆摆手,“更衣。”

    “是。”

    在四名宫女的服侍下,林风换上皇子常服——月白色锦袍,金线绣四爪蟒纹,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铜镜中的少年面容俊朗,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纵欲过度所致。

    “殿下,早膳已备好。”一个太监恭敬禀报。

    林风来到外厅,八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燕窝粥、水晶饺、翡翠糕、火腿煨笋……不下二十种。

    他坐下尝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比起修真界的灵食,终究少了些灵气。

    “殿下,今日可要出府?”太监问道,“听说西市新来了个西域杂耍班子,会吐火吞剑,可精彩了。”

    “嗯,去看看。”林风点头。

    他决定先扮演好这个纨绔皇子的角色,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圣殿把他传送到这里,绝不可能只是让他享乐的。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风彻底过上了纨绔生活。

    白天逛集市、听曲看戏、斗鸡走狗;晚上设宴饮酒、欣赏歌舞、与美妾嬉戏。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见他如此荒唐,更是放心——这样的皇子,绝不可能威胁到太子之位。

    但实际上,林风在暗中观察。

    他用神识扫遍整个京城,了解了朝堂格局:太子周永乾,乃皇后所出,年二十五,性情稳重,已开始监国;二皇子周永坤,贤妃所出,年二十二,喜好诗词书画,有贤名;而他这个三皇子,就是个笑话。

    他还发现,这个世界并非纯粹的古代王朝。

    虽然灵气依旧稀薄,但朝中居然有“国师府”,养着一批“方士”。这些方士会一些粗浅的术法,比如祈福禳灾、占卜吉凶,甚至能施展简单的幻术。

    “看来是个低魔世界。”林风判断,“有修行者,但层次很低。”

    更让他注意的是边疆局势。

    大周北有匈奴,西有吐蕃,南有南诏,东临大海。四方强敌环伺,近年来边境摩擦不断。尤其是北方匈奴,铁骑彪悍,屡犯边境。

    这天,林风正在府中欣赏歌舞,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边关急报——匈奴十万大军南下,已攻破雁门关!”

    歌舞骤停,乐师歌女们面面相觑。

    林风却神色平静:“急报呢?拿来我看看。”

    太监呈上军报。林风扫了一眼,果然,匈奴单于亲率十万铁骑,连破三城,直逼中原。

    “朝廷有何对策?”他问。

    “皇上已召集群臣商议,据说……要派兵增援。可是……”太监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国库空虚,军饷不足。而且……朝中无大将可用啊!”太监压低声音,“老将军们大多年迈,年轻一代又缺乏实战经验。太子殿下想亲自挂帅,但皇上不允……”

    林风放下军报,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机会来了。

    ......

    翌日,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老皇帝周明德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下方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先开口。

    “都哑巴了?”皇帝冷冷道,“匈奴十万大军压境,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宰相李肃出列:“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兵增援。可从京畿大营调五万精兵,再令各地驻军驰援……”

    “钱呢?”户部尚书苦着脸,“国库只剩八十万两白银,连军饷都发不出,如何打仗?”

    “粮草也不足。”兵部尚书补充,“各地粮仓存粮只够支撑三个月。”

    群臣议论纷纷,却拿不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太子周永乾眉头紧锁,出列道:“父皇,儿臣愿亲自挂帅,北上抗敌!”

    “胡闹!”皇帝斥道,“你是太子,国之储君,岂可亲临险地?”

    “可是父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必多说!”皇帝挥手,“朕自有决断。”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儿臣有个法子。”

    众人回头,只见三皇子周永风摇着一把折扇,晃晃悠悠地走进大殿。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锦袍,镶金嵌玉,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永风?你来做什么?”皇帝皱眉,“这是朝会,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儿臣知道啊。”林风笑嘻嘻道,“但儿臣听说朝廷缺钱打仗,正好,儿臣最近手头有点闲钱,想捐给朝廷。”

    “你?”皇帝气笑了,“你哪来的钱?还不是朕给你的俸禄!”

    “那倒不是。”林风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这是儿臣最近做生意赚的,不多,也就……五百万两吧。”

    “什么?!”满朝哗然。

    五百万两!相当于国库六年的收入!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皇帝震惊。

    “做生意嘛。”林风轻描淡写,“儿臣跟江南的商人合伙,贩了些丝绸茶叶去西域,又运了些香料珠宝回来。一来二去,就赚了点。”

    实际上,这钱是他用点石成金之术变出来的——当然,是真正的黄金,只是用了些障眼法。

    户部尚书激动地接过银票,验看后连连点头:“是真的!都是通宝钱庄的大额银票,全国通用!”

    皇帝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荒唐无度的儿子:“永风,你……”

    “父皇,儿臣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林风正色道,“这五百万两,就当儿臣为朝廷尽一份力。另外,儿臣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儿臣听说,匈奴铁骑虽勇,但后勤薄弱。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全靠掠夺。”林风缓缓道,“我们何不避其锋芒,坚壁清野?将边境百姓内迁,粮草物资全部带走,留下一座座空城。匈奴得不到补给,自然军心涣散。”

    “届时,我们再派小股精锐骚扰,断其粮道,袭其营地。待其疲惫不堪时,主力再出击,可一战而定。”

    殿内一片寂静。

    这策略……精妙啊!

    兵部尚书眼睛一亮:“坚壁清野,以逸待劳……三殿下此计,深合兵法!”

    宰相李肃也点头:“确实可行。只是……坚壁清野,百姓内迁,需要大量钱粮安置。如今有了三殿下的五百万两,正好解决燃眉之急!”

    皇帝看着林风,眼中第一次有了认真的审视:“永风,这些……你是从哪学来的?”

    “儿臣平日里喜欢看些兵书杂记。”林风笑道,“《孙子兵法》《六韬》《三略》什么的,看着玩。”

    看着玩?看着玩能提出这样的战略?

    群臣面面相觑,对这个纨绔皇子刮目相看。

    “好!”皇帝拍案而起,“就依永风之计!李相,你来统筹全局;兵部,即刻调兵遣将;户部,安置百姓,不得有误!”

    “臣遵旨!”

    散朝后,林风正要离开,却被太子叫住。

    “三弟留步。”

    林风转身:“皇兄有何吩咐?”

    周永乾深深看了他一眼:“三弟今日,让为兄刮目相看。”

    “皇兄过奖了,小弟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就能提出如此良策?”太子摇头,“三弟,你以前……是故意藏拙吧?”

    林风笑而不语。

    “不管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太子正色道,“此次若能击退匈奴,你当居首功。为兄会向父皇为你请功。”

    “那就多谢皇兄了。”

    ......

    三个月后,北境传来捷报。

    大周军队依林风之计,坚壁清野,以小股精锐不断骚扰匈奴。匈奴十万大军在空荡荡的城池间徘徊,粮草耗尽,军心大乱。

    最终,在大周主力出击时,匈奴溃不成军,单于仅率三千亲卫逃回草原。

    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金銮殿上,皇帝龙颜大悦:“永风献计有功,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加封‘睿王’,可参与朝政!”

    “谢父皇。”林风躬身。

    从这一天起,三皇子周永风——或者说林风——正式踏入朝堂。

    但他依旧保持“纨绔”做派。

    白天上朝议事,献计献策;晚上照样饮酒作乐,歌舞升平。只是他提出的策略越来越精妙,解决的问题越来越棘手——

    南方水患,他提出“分流疏导,以工代赈”;

    西方饥荒,他建议“开仓放粮,推广新种”;

    东海海盗猖獗,他设计“招安为主,剿抚并用”……

    每一条都切中要害,效果显着。

    朝中大臣们渐渐发现,这位“睿王”看似荒唐,实则胸有丘壑。皇帝也越来越倚重他,许多棘手政务都交给他处理。

    太子周永乾起初还心存戒备,但林风每次都明确表示:“皇兄放心,小弟只想逍遥快活,对那个位子没兴趣。帮朝廷解决问题,不过是为了让小弟的日子过得更好罢了。”他说得诚恳,做得也到位——从不结交大臣,从不培植党羽,处理政务完全出于公心。

    时间久了,太子也放下戒心,甚至开始真心佩服这个弟弟的才华。

    一年后,大周国力蒸蒸日上,四海升平。

    这时,西边的吐蕃突然发难,联合南诏,二十万大军东西夹击!

    朝堂再次陷入危机。

    “陛下,吐蕃骑兵骁勇,南诏象兵难挡,两面受敌,恐难应对啊!”兵部尚书忧心忡忡。

    皇帝看向林风:“睿王有何看法?”

    林风出列,从容道:“父皇,儿臣以为,可采取‘远交近攻,分化瓦解’之策。”

    “详细说来。”

    “吐蕃与南诏虽联合,但利益并不一致。”林风分析道,“吐蕃要的是我们的河西走廊,南诏要的是岭南之地。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南诏,许以重利,使其退兵。同时,派人出使西域诸国,联合他们从背后牵制吐蕃。”

    “另外,儿臣愿亲赴前线,督军作战。”

    “你?”皇帝皱眉,“你从未上过战场……”

    “正因如此,敌人才会轻敌。”林风笑道,“儿臣虽不懂武艺,但略通兵法。况且,儿臣有把握说服南诏退兵。”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好!朕封你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总领西南军务!”

    “儿臣领旨!”

    ......

    三个月后,捷报再传。

    林风亲赴前线,先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南诏王退兵,又以奇计大破吐蕃。据说战场上,他羽扇纶巾,谈笑间,敌军灰飞烟灭。

    实际上——林风确实没动手。

    他只是用神识锁定了吐蕃主帅,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那主帅当场心神失守,指挥失误,被大周军队趁机击溃。

    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用兵如神”。

    凯旋回朝之日,京城万人空巷,争睹睿王风采。

    皇帝在宫中设宴,亲自为林风斟酒:“永风,你为国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风放下酒杯,起身,整衣肃容:

    “父皇,儿臣……什么都不要。”

    “只愿我大周江山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至于儿臣……做个逍遥王爷,足矣。”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皇帝凝视着他,眼中闪过感动、欣慰,还有……一丝愧疚。

    这个儿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无觊觎皇位之心。比起那些明争暗斗的皇子们,何其难得!

    当晚,皇帝召太子入宫。

    “乾儿,你觉得永风如何?”

    太子沉默片刻,认真道:“三弟之才,胜儿臣十倍。若他为君,必是明主。”

    “那你……”

    “儿臣知道父皇想说什么。”太子跪下,“若父皇属意三弟,儿臣愿让出太子之位。”

    皇帝扶起他,长叹一声:“你有此心,朕心甚慰。但永风志不在此……而且,朕观察他许久,他确无野心。”

    “可是父皇,三弟之才……”

    “朕知道。”皇帝点头,“所以,朕有个想法——”

    ......

    三个月后,皇帝下诏:

    “太子周永乾,仁孝贤德,即日起监国理政,朕将悉心教导。”

    “睿王周永风,才德兼备,屡立奇功,即日起加封‘摄政王’,辅佐太子处理朝政。见摄政王如见朕,百官当遵其令。”

    诏书一下,朝野震动。

    摄政王!这是仅次于皇帝和太子的权位!

    更令人惊讶的是,太子对此毫无异议,反而公开表示:“有摄政王辅佐,乃大周之幸,孤之幸。”

    从此,林风正式以“摄政王”身份,总揽朝政。

    他依旧住在原来的王府,依旧时不时“荒唐”一下,但处理政务雷厉风行,改革弊政毫不手软。

    三年后,大周国力达到鼎盛,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皇帝年老体衰,渐感力不从心。

    这日,他将林风召至病榻前。

    “永风……这些年,辛苦你了。”

    “父皇言重了,这是儿臣本分。”

    皇帝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朕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的才华,你的气度,远超凡人。朕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林风沉默。

    “不管你是谁……朕谢谢你。”皇帝颤声道,“谢谢你为大周做的一切,谢谢你对乾儿的辅佐……”

    “父皇……”

    “朕的时间不多了。”皇帝打断他,“朕已拟好遗诏——传位于太子周永乾。但朕要你答应一件事……”

    “父皇请讲。”

    “永远辅佐乾儿,永远……守护大周。”皇帝紧紧盯着他,“你能答应吗?”

    林风看着这位垂暮的老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虽然只是这个世界的“父亲”,虽然只有短短几年相处,但这份信任与托付,是真实的。

    “儿臣答应。”他郑重道,“只要儿臣还在,必保大周江山永固。”

    皇帝笑了,安然闭目。

    三日后,皇帝驾崩,太子周永乾继位,是为周宣帝。

    新帝登基第一道诏书:

    “摄政王周永风,功高盖世,德配天地。朕年幼,需王叔辅佐。即日起,加封‘皇叔摄政王’,见君不拜,剑履上殿,总理朝政。”

    林风,成了大周实际上的统治者。

    但他依旧住在王府,依旧保持着那份“纨绔”的潇洒。

    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他会站在王府的最高处,望着星空。

    “圣殿……你们让我来这里,到底想让我看到什么?”

    “治国之道?权谋之术?还是……人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段经历,让他对“守护”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耀月城,他守护的是一城百姓。

    在阴山镇,他守护的是一方安宁。

    在这里,他守护的是一国江山。

    虽然身份不同,方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

    以己之力,护佑众生。

    “或许……这就是我的道。”

    林风望向星空深处,眼中闪过明悟。

    而此刻,星空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注视着他。

    圣殿的考验,还在继续。

    但林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接下来的路,无论通往何方,他都将以自己的方式,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