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圣的游戏

作品:《傲仙之巅

    林风离去后,雾州城内外一片混乱。

    山崩地裂的余震尚未完全平息,江河改道的洪水仍在肆虐,无数房屋倒塌,百姓死伤惨重。官府紧急动员,衙役们四处奔走,组织救治和安置。

    但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里,一个年轻人却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外面的天翻地覆与他无关。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暗纹,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

    正是那位“情圣”。

    他本名叫慕容云,来自距离这里三百光年外的修真星“流云星”。父亲是真仙境大能,母亲是某个修仙世家的嫡女,他从小天资卓绝,二百岁就踏入化仙境界,是流云星年轻一辈的翘楚。

    但他有个毛病——嫌修真星太过无聊。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论道,除了论道就是比试。那些女修要么清冷孤高,要么功利算计,要么整天想着双修突破。他想找个能谈情说爱、吟风弄月的知音,比登天还难。

    三个月前,他偷了父亲一件可以穿梭星空的法宝“星罗盘”,再带上几件保命的仙器,瞒着家里偷偷跑了出来。

    一路游历了十几个凡人星球,最后来到了这里。

    本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一段时间,体验体验凡人的生活,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个有意思的凡人女子。

    没想到刚落地,就撞上了那场惊天动地的“仙临”。

    当时他正在城外的桃花林里闲逛,欣赏着凡人世界的春日景致。忽然间天地剧变,威压降临,他差点当场跪下去——那威压太恐怖了,远超他父亲的真仙威压!

    还好身上带着父亲给的护身仙器“云隐佩”,自动激发,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威压。否则他这个流云星的天才,刚来凡人世界就要当众下跪,传出去脸都丢尽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后来的发展。

    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居然一个眼神就逼退了天仙境神将的投影,随手一挥就将其抹杀,最后更是展现了真仙境修为,修复天地法则。

    慕容云看得心惊肉跳。

    真仙境中期巅峰!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真仙——能一个眼神逼退天仙,随手抹杀神将投影,这种实力绝对触摸到了天仙门槛!

    这种存在,别说他惹不起,就是他父亲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他躲在云隐佩的庇护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

    直到林风离去,他才松了口气。

    “呼……差点小命不保。”慕容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凡人世界?难道是隐居?还是养伤?”

    他想起林风临走前和林墨染的对话。

    “看来那个叫林墨染的女子,和这位前辈关系匪浅。”慕容云摸着下巴思索,“不能碰,绝对不能碰。碰了就是找死。”

    他虽然有“情圣”的名号,喜欢游戏花丛,但不代表他没脑子。

    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他分得很清楚。

    像林墨染这种背后站着真仙大能的女人,碰了就是嫌命长。

    “不过嘛……”慕容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世界女子千千万,总有几个有趣的。”

    他决定继续自己的计划——体验凡人生活,寻找几个有意思的凡人女子,谈几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至于外面的灾难?

    关他什么事。

    他是来玩的,不是来救苦救难的。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云开始在雾州城内外游荡。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敛了所有仙气,看起来就像个游学的书生。云隐佩不仅能隐藏修为,还能改变气息,让他完全融入凡人世界。

    他先去了城东的“翠微书院”。

    这是雾州城最大的书院,有不少官家小姐、富商千金在此读书习字。慕容云花了点银子,给自己弄了个“游学才子”的身份,顺利混了进去。

    书院里果然莺莺燕燕,不少年轻女子或坐或立,或读书或写字,各有风姿。

    慕容云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观察。

    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先观察,再分析,最后制定攻略计划。

    就像狩猎,要先了解猎物的习性。

    第一天,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穿浅绿色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坐在窗边临摹字帖。眉眼清秀,气质温婉,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身。

    慕容云远远观察了一上午。

    他发现这少女很专注,临摹字帖时心无旁骛,连旁边小姐妹的窃窃私语都充耳不闻。字写得也很好,娟秀工整,有大家风范。

    午间休息时,少女和几个同伴在院子里散步,谈论的是诗词歌赋。

    “你们听说了吗?前几日城外桃花林,有人题了一首《春江花月夜》,写得极好。”一个圆脸少女说。

    “听说了,我也去看了。”另一个瓜子脸少女点头,“‘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确实意境悠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绿裙少女微笑:“我倒更喜欢‘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句。有种淡淡的怅惘,很动人。”

    慕容云心中一动。

    喜欢诗词,喜欢意境悠远、带点怅惘的句子……

    这种女子,通常心思细腻,感情丰富,向往浪漫。

    很好。

    他有了初步判断。

    第二天,慕容云“偶然”经过绿裙少女的书桌旁。

    “这位姑娘,你的字写得真好。”他温和地开口。

    绿裙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但礼貌地点头:“公子过奖。”

    “不是过奖。”慕容云微笑,“我游学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书法,姑娘的字已得王羲之三分神韵,难得。”

    这夸奖很有水平——既夸了字好,又点出是王羲之的韵味,显得自己懂行。

    果然,绿裙少女眼睛亮了一下:“公子也懂书法?”

    “略懂一二。”慕容云谦虚道,“我观姑娘临的是《兰亭序》,但笔锋间却带了几分颜真卿的厚重,可是有意为之?”

    绿裙少女更惊讶了:“公子好眼力。我确实在尝试将二王与颜体的长处结合,但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姑娘不妨试试从气韵入手。”慕容云侃侃而谈,“王羲之的字飘逸如云,颜真卿的字厚重如山。云与山看似不相容,实则天地一体。若能领悟‘云在山间,山在云中’的意境,或许能有所得。”

    这番话不仅点出了书法精髓,更带上了哲学思考。

    绿裙少女听得入神,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公子高见。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慕容云,游学至此。”慕容云拱手,“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小女子姓柳,名如烟。”

    柳如烟。

    名字很符合她的气质。

    慕容云心中暗喜,第一步接触成功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偶遇”柳如烟,有时探讨书法,有时讨论诗词,有时聊聊山水画。

    他很有分寸,从不越界,始终保持君子风度。但言谈间又时不时流露出才华和见识,让柳如烟渐渐对他产生了好感和好奇。

    这是第二步——建立好感,引发好奇。

    七天后,慕容云觉得时机成熟了。

    这天午后,他在书院后院的凉亭里弹琴。

    琴是他在城里买的普通七弦琴,但以他化仙境的修为和对音律的理解,随手弹奏就是天籁之音。

    一曲《高山流水》奏罢,柳如烟果然被吸引过来。

    “慕容公子琴艺高超,如烟佩服。”她真心赞叹。

    “柳姑娘过奖。”慕容云微笑,“琴为心声,我不过是借琴抒怀罢了。”

    “公子心中有何感慨?”

    慕容云看着亭外盛开的桃花,轻叹一声:“游学四方,见惯了山川美景,识遍了各色人物。但每到一处,终究是过客。就像这桃花,今年开得再盛,明年也已不是这一朵了。”

    这话带着淡淡的漂泊感和孤独感,很能触动心思细腻的女子。

    果然,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公子可是想家了?”

    “家?”慕容云苦笑,“我离家太久,都快忘了家是什么样子了。”

    他顿了顿,看向柳如烟:“倒是柳姑娘,生在书香门第,长在烟雨江南,有父母疼爱,有姐妹相伴,令人羡慕。”

    这话既捧了对方,又暗示了自己的孤独,很容易引发女性的母性关怀。

    柳如烟果然柔声道:“公子若不嫌弃,可将书院当作暂居之所。这里的先生同窗,都是良善之人。”

    “多谢姑娘。”慕容云眼中适时流露出感动,“能结识姑娘这样的知音,是慕容之幸。”

    知音。

    这个词用得很有分寸——比朋友亲近,比情人疏远,恰到好处。

    柳如烟脸颊微红,低头道:“公子言重了。”

    气氛正好。

    慕容云知道,只要再接触几次,找机会单独邀约,送些贴心但不贵重的礼物,表达适度的关心和欣赏,不出一个月,这位柳姑娘就会对他情根深种。

    但他不着急。

    因为除了柳如烟,他还在物色其他目标。

    离开书院后,慕容云去了城西的市集。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他穿着普通青衫,像个穷书生,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在寻找第二种类型的女子——市井女子。

    和书香门第的闺秀不同,市井女子更鲜活,更泼辣,更有烟火气。攻略起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观察了一下午,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个卖豆腐的姑娘,十八九岁,穿着粗布衣裙,但难掩清秀容貌。她手脚麻利,嗓门清脆,和客人讨价还价时伶牙俐齿,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慕容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姑娘有几个特点:

    第一,精明但不刻薄。豆腐给得足,价钱公道,但若有人想占便宜,她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第二,勤快。从早到晚没见她闲着,不是磨豆子就是做豆腐,要么就招呼客人。第三,孝顺。她身边有个瘸腿的老妇人,应该是她母亲。她对母亲很体贴,不时递水擦汗。

    这种女子,务实,坚强,有担当。

    攻略方法自然不能和柳如烟一样。

    慕容云等了一会儿,等到摊前客人少了,才走过去。

    “姑娘,来两块豆腐。”

    “好嘞!”豆腐姑娘麻利地切了两块豆腐,用荷叶包好,“三文钱。”

    慕容云递过铜钱,却没接豆腐。

    “姑娘,你这豆腐……好像有点酸?”

    豆腐姑娘一愣,随即瞪眼:“公子说什么呢?我李翠花的豆腐,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新鲜得很!”

    “是吗?”慕容云拿起一块,闻了闻,“可我闻着确实有点酸。”

    “不可能!”李翠花急了,“我早上刚做的!”

    “那姑娘尝尝?”慕容云掰了一小块,递给她。

    李翠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尝了尝。

    “这不挺正常的吗?”她皱眉。

    “是吗?我再尝尝。”慕容云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然后,他笑了。

    “确实是我错了。”他坦然承认,“豆腐很新鲜,是我刚才吃了别的东西,嘴里有味。”

    这招叫“先抑后扬”。

    先质疑,让对方着急;再承认错误,显得诚恳。

    果然,李翠花见他认错爽快,气也消了:“公子以后可别乱说,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口碑最重要。”

    “姑娘教训得是。”慕容云拱手,“是在下唐突了。这两块豆腐我买了,就当赔罪。”

    他付了钱,却没走。

    “姑娘,我看你手脚麻利,一个人又要做豆腐又要卖,还要照顾母亲,很辛苦吧?”

    这话说到李翠花心坎里了。

    她叹了口气:“辛苦有什么办法,总要吃饭。”

    “姑娘为何不找个帮手?”慕容云问,“或者……嫁人?”

    李翠花脸一红,啐了一口:“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姑娘这样能干,将来谁娶了你,是福气。”慕容云说得真诚。

    这话夸得很实在——没夸她漂亮,夸她能干,对市井女子来说更受用。

    李翠花果然脸色缓和了些:“公子说笑了。我们这种人家,能找个老实人过日子就不错了。”

    “老实人好。”慕容云点头,“但也不能太老实,得懂得心疼人。”

    他顿了顿,又问道:“姑娘每天什么时候收摊?我明日还来买豆腐。”

    “傍晚时分。”李翠花随口答道。

    “好,那我明日傍晚来。”慕容云笑了笑,转身离开。

    留下李翠花愣在原地,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

    第一步接触成功。

    慕容云心中盘算,接下来几天要定时来买豆腐,每次都多聊几句,关心关心她的生意和母亲。偶尔帮点小忙,比如搬搬重物,但不要太刻意。等熟悉了,再找机会深入了解她的喜好和困境,适时提供帮助。

    这种女子,最吃“真心实意”这一套。

    当然,前提是她没定亲。

    这个得打听清楚。

    傍晚时分,慕容云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青楼——“春风楼”。

    他不是去嫖的,是去听曲的。

    青楼女子,尤其是清倌人,是第三种类型——才艺双全,善解人意,但也最现实,最难动真情。

    但这更有挑战性,不是吗?

    慕容云要了个雅间,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然后让老鸨叫几个会弹琴唱曲的姑娘来。

    来了三个姑娘,都是十五六岁,姿色中上。

    慕容云让她们轮流弹唱,自己边听边品酒。

    他在观察。

    第一个姑娘琴艺不错,但眼神飘忽,心思明显不在琴上,总往他腰间荷包瞟。

    第二个姑娘唱得好,但太过谄媚,一曲唱罢就凑过来倒酒,身上脂粉味浓得呛人。

    第三个姑娘……有点意思。

    她抱着琵琶,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轮到她时才开始弹奏。琴艺不是最好的,但很投入,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弹的是《汉宫秋月》,曲调哀婉,如泣如诉。

    弹完后,她睁眼,朝慕容云微微一礼,又坐回角落,不多言不多语。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云问。

    “奴家小月。”姑娘声音轻柔。

    “小月姑娘琴弹得不错。”慕容云微笑,“尤其是指法,很有特点。可是师从北派?”

    小月眼睛一亮:“公子懂琴?”

    “略懂。”慕容云道,“北派琵琶讲究力道,指法刚劲;南派讲究韵味,指法柔婉。姑娘的指法刚柔并济,应该是融汇了两派之长。”

    这番话专业,且点出了对方的长处。

    小月眼中闪过一丝遇到知音的欣喜:“公子高见。奴家确实学过南北两派。”

    “难怪。”慕容云点头,“不过姑娘今日似乎心绪不佳,曲中哀愁过重,可是有什么心事?”

    这话问得很自然,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对方倾诉的机会。

    小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家了。”“想家?”慕容云温和道,“姑娘家乡何处?”

    “江南。”小月眼中泛起泪光,“三年前家乡发大水,爹娘都死了,我被卖到这里……”

    恰到好处的悲惨身世,最容易引发同情。

    慕容云心中了然,这故事真假参半,但没关系,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原来如此。”他叹了口气,“姑娘身世凄苦,却还能保持本心,难能可贵。”

    他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给姑娘的赏钱。以后若想弹琴,可来找我。我不求风月,只求知音。”

    不求风月,只求知音。

    这话说得清高,又给了对方尊重。

    小月接过银子,眼中泪光盈盈:“多谢公子。”

    “不必谢。”慕容云起身,“今日就到这吧,我改日再来听姑娘弹琴。”

    他离开春风楼时,嘴角挂着微笑。

    青楼女子的攻略,要讲究策略。

    不能急,不能俗,要表现得与众不同,要给她尊重和“希望”——跳出火坑的希望。

    接下来,他要时不时来听曲,每次都点小月,每次都聊琴艺,聊人生,聊理想。偶尔送些小礼物,但不能太贵重,否则显得俗气。等建立足够的信任和好感后,再找机会提出为她赎身。

    当然,赎身是最后一步。

    在那之前,他还有的是时间游戏。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

    慕容云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收获。

    三个目标,三种类型,三种攻略策略。

    柳如烟——书香闺秀,用才情打动,用孤独感引发同情,用知音身份拉近距离。

    李翠花——市井女子,用实在的关心打动,用帮忙建立信任,用“老实人但懂得心疼人”的人设吸引。

    小月——青楼清倌人,用知音身份打动,用尊重和希望建立信任,用赎身的承诺彻底拿下。

    完美。

    他满意地闭上眼睛。

    至于林墨染那种不能碰的,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世界这么大,女子这么多,何必去招惹那些背后站着怪物的?

    他慕容云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找死的。

    窗外,月光如水。

    雾州城在经历了一场浩劫后,渐渐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