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师父明鉴!这改良之法若成,其威力远超寻常火药数倍乃至十数倍!将成为行军战阵的屠戮利器!”

    “ 一旦此法流传于世。”

    梁逸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兵戈再起,烽火连天,城破人亡只在瞬息之间!生灵涂炭,血流漂杵……这滔天杀孽!弟子……弟子万死难赎其罪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老道心中最深的忧虑。

    老道一生修道,虽降妖除魔,但也亲眼见过战乱带来的惨状,十室九空,易子而食,那是比妖魔更可怕的人间地狱!

    “原来如此……”

    老道长长地叹息一声,扶着梁逸尘的手缓缓松开,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是为师错怪你了。你……你心系苍生,是好事,也是大苦。”

    他拍了拍梁逸尘的肩膀:“此法既如此凶险,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为师与廷章之耳,再不可有第四人知晓!”

    “廷章!”

    老道转向道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师父!”

    道童被这气氛感染,也紧张地挺直了腰板。

    “今日所见所闻,你需立下心魔大誓,烂在肚子里!若有半分泄露,莫说为师清理门户,便是天谴也饶不了你!你可明白?”

    道童浑身一颤,立刻跪倒在地,指天发誓:“弟子刘廷章,今日所见所闻,若对外泄露半字,必遭五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起誓直接与道心神魂相连,一旦违背,无需外力。届时参悟道法或修行都将受到心魔反噬,应验誓言内容,绝无幸理。

    “好了。”

    老道重新看向梁逸尘,语气放缓。

    “逸尘,你且安心去做你该做之事。所需之物,廷章会为你备齐。为师就在门外为你护法。”

    他言下之意,既是保护,也是避嫌。

    梁逸尘心头一热,鼻尖微酸,老道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感动,可想到自己那套半真半假的说辞,又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暗暗叫了声惭愧。

    但他面上立刻挺直腰板,换上那副招牌贱笑,用力拍了下胸脯:“得嘞!师父您就瞧好吧!弟子省得!”

    “砰!哐哐哐——!!!

    道观那厚重的大门方向,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 紧接着,凄厉的惨嚎撕裂了道观的寂静,狠狠扎进众人的耳膜。

    “道长!开门!快开门啊——!怪物!全是怪物!赵老三把李老四…把李老四活活撕吃了!肠子……肠子都扯出来了!他们…他们朝这边来了!救命啊——!!!”

    老道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对道童沉声道:“廷章,守好门户,照看你师弟。” 。

    “师父,这……”

    话音未落,老道那条瘸腿竟似踏风而行,瞬间已至大门前,身形之快,令梁逸尘瞠目结舌。

    老道猛地拉开门闩,大门轰然洞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惊恐的哭喊声扑面而来。

    两三个双目赤红,皮肤浮现诡异青黑纹路的庄户,状若疯魔,正在疯狂撕扯地上一个已不成人形的躯体。

    唯一幸存的庄户王老五蜷缩在门口,浑身筛糠,精神濒临崩溃,饶是梁逸尘也能看出其印堂萦绕着黑气。

    看来先前叫门求救的便是他了。

    那些双目赤红的庄户见到老道开门,纷纷转头,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朝着老道扑来。

    面对扑来的庄户,老道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指尖一道犹如实质的金光瞬间射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额间黑气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瞬间溃散消融。那庄户中赤红褪去,身体一软,直挺挺倒地。

    另一个庄户却恍若未闻,仍旧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老道只是拂袖一挥,噗的一声闷响,庄户脸上的黑气便被瞬间震散,向前跑了两步才颓然倒地。

    最后一个疯魔的庄户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老道哪里能放过他,身形一闪,已追至其身后,反手一巴掌拍出,掌心雷光闪烁,轰然落在庄户背心之上。

    那庄户遭了雷击,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套行云流水,看的梁逸尘瞠目结舌。

    好猛!难怪梁虎在老道面前乖得跟个小鸡崽子一样。

    老道快步走到那幸存的庄户身边,蹲下身,并指在其眉心一点,一道温润清光渡入。

    “莫怕,邪祟已除。”

    老道声音沉稳。同时,他另一只手已搭上王老五的腕脉,精纯法力涌入探查,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煞气侵体……好霸道的阴煞!”

    老道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唯一清醒的庄户,“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去煞障了?怎会沾染如此霸道的阴煞?”

    王老五在老道法力的安抚下,惊魂稍定,但眼中恐惧未消,颤抖着指向后山方向。

    “道…道长!是水……!后山…后山新挖的井!挖…挖出黑水了!又腥又臭,像…像烂坟坑里的味儿!”“赵三他们…他们碰到那水,眼珠子…眼珠子唰一下就红了!跟…跟恶鬼一样!见人就扑上来咬啊!李蔫儿…呜…李蔫儿活活被…被撕开了啊!”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又崩溃地哭嚎起来。

    “黑水?”

    老道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赶忙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王老五啜泣着,指着地下昏迷的人说道:“除了…李蔫儿,剩下的……都在这了……”

    老道松了口气,站起身冲观内说道:“你二人莫要妄动,为师去看看。”

    梁逸尘闻言,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寻常,连忙道:“师父!且先等等!”

    老道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望向梁逸尘道:“怎么了?”

    梁逸尘指着高悬的日头,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师父!此时日头高照,庄内绝非无人之境!后山到此地,虽有小路,但也必经庄子外围田埂,靠近后巷!庄内更有团练二百日夜巡守,遍布各处!”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庄户和惊恐的王老五,声音压低,带着深深的疑虑。

    “这几人闹出如此大动静,一路过来,竟未遇一队团练拦截?未闻一声警哨示警?沿途庄户竟无一人奔走呼号?这绝无可能!”

    老道闻言,神色微变,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点头,显然对梁逸尘的敏锐感到意外和认可。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