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邪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李昀打头,梁逸尘和梁屏儿稍稍落后左右两侧,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中央那间最大的屋舍靠近。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陈旧木头与腐土混合的怪味就越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泥泞粘腻,周围的雾气似乎都朝着中央区域缓慢流动,好似活物。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间大屋前。这确实像是村里的祠堂或者议事屋,比周围的民宅高大宽敞不少,虽然同样残破,但相比其他民宅要好很多。

    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地半掩着,其中一扇上面还有一个巨仿佛被什么巨力撞击过的破洞,边缘断茬狰狞。

    李昀在距离大门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他眼神锐利如刀,仔细审视着那扇破门几乎化不开的黑暗。

    “里面有东西。”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止一个。小心。”

    梁屏儿握紧了剑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梁逸尘抬手制止了二人,抽出一张黄纸三两下便叠成了一张纸鹤。

    “神光易形,渺渺灵灵!去!”

    随着他最后一声轻喝,那纸鹤周身掠过一丝金芒,竟如同活物般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半掩的缝隙飞了进去。

    余下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一点微光没入屋内的黑暗。

    梁逸尘闭目凝神,脸色逐渐变得惊愕。

    通过灵识反馈,梁逸尘“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屋子中央异常空旷。而在最中心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口黝黑的大鼎!

    那鼎的样式古朴,仿佛是从墓中掘出的古物,但以梁逸尘的眼光看去,那鼎上镌刻的铭文驴头不对马嘴,是后人仿制。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鼎的周围,七具尸体环绕着大鼎。

    每一具尸体都被反剪着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脖颈以极大的角度向上扬起,眼神空洞死寂,面朝向正中央那口大鼎,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进行痛苦的跪拜!

    他们的身体干枯,表情扭曲定格在恐惧与痛苦之中。

    纸鹤缓缓飞临大鼎正上方,梁逸尘屏住呼吸,试图操控纸鹤降低高度,窥探那鼎内究竟藏着何物,竟需要七条人命来献祭。

    就在纸鹤即将悬停于鼎口上方的刹那,嗤的一声轻响。

    纸鹤不知被何物扯成了碎屑,瞬间断开了联系。

    梁逸尘如遭重击,猛地睁开眼睛,踉跄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

    那一下不仅击碎了他的法术造物,更是直接冲击了他的心神。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梁屏儿急忙扶住他,连声问道。

    梁逸尘喘了口气,声音带凝重:“里面有口鼎,鼎边上围跪着七个人!都被生祭了!”

    他甩甩有些刺痛的脑仁,“我想看鼎里有什么,不知道什么玩意,一下就把我的纸鹤打碎了!”

    李昀闻言,眼神彻底冰冷,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活人环饲,邪鼎为尊……好狠毒的手段!”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鼎,必是邪阵阵眼!”

    “里面的东西发现我们了。”李昀声音低沉,“现在,想悄悄摸摸也不行了。”

    他目光扫过那扇破门,刀鞘指向那片黑暗,“闯进去,砸了那破鼎,会会那藏头露尾的玩意!”

    “闯!”

    梁屏儿咬牙道,也蹭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梁逸尘皱眉看着深幽的门缝,撮着牙花子说道:“闯……个集贸……两个莽夫。”

    说罢不理会疑惑的二人,走到墙根处,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另一方向摸墙根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屏儿,西村是你梁家所辖,我且问你,村内几户?青壮几人?老弱妇孺又是几口?同姓还是杂居?”

    梁屏儿不明所以,但还是飞快答道:“西村一共七户,青壮九人,妇孺二十二人。张一户赵二户,剩下四户姓郝。”

    待到梁屏儿答完,梁逸尘已经踱步到了祠堂的另一侧,目光扫过墙体根基,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六丈见方还多……这规模……”

    李昀原本已极不耐烦,握刀的手紧了又紧,但看着梁逸尘那副沉浸于推算的模样,竟罕见地压下了火气,没有出声打断,

    梁逸尘目光又看向二人,看似随意实则严谨的问道:“这村子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人,又是几家杂姓,并非同族聚居。”

    “我就奇了怪了,他们建这么一座气派的大祠堂做什么?谁出钱?谁维护?祭的是哪门子祖宗?供的是哪家的先人?”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让梁屏儿也愣住了。她之前一心想着解决尸患,从未深思过这一点。

    是啊,西村只是梁家庄辖下一个不起眼的小聚居点,人口稀少且姓氏混杂,根本没有需要也没有财力修建并维持如此规模的祠堂!

    “除非……”

    梁屏儿脸色微微发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这祠堂……根本不是他们建的?或者……建的初衷,根本就不是为了祭祖?”李昀的视线也猛地钉在那祠堂牌匾上,缓缓接口:“或者,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祠堂。”

    “三十来人,七户……青壮九人。”

    梁逸尘重复着这几个数字,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屏儿姐,你确定青壮是九人?近几年没有外人迁入?有没有青壮莫名失踪?” 梁屏儿被问得心里发毛,努力回忆:“西村偏僻,很少有外人来。青壮……我记得去年秋税时册上还是九人……等等!”

    她猛地想到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道……难道鼎外那七具……”

    她不敢再说下去,那几乎意味着……整个西村的年轻男性被一网打尽! 剩下的妇孺老弱……下场可想而知!

    梁逸尘脑中飞速运转,他猛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二人说道:“这邪祭需要活人献祭,更需要特定的环境!”

    “在这费劲心里建一个祠堂,绝不仅仅是容纳那口鼎那么简单!要不然找个山洞不是更方便?”

    “它本身很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法器’或者‘阵眼’,汇聚阴煞,以用于滋养那鼎和里面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祠堂厚重的外墙和地基。

    “我刚才的动静肯定惊动了里面的正主,他现在要么在维持仪式的关键阶段脱不开身,要么就是在等我们进去自投罗网!我们绝不能随意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