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返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地下!两百米!

    这个深度,别说他们三个,就算梁逸尘穿越回去请来一个专业钻井团队,二十四小时开工也得刨两天!

    而且就算挖出来了,这仨人怕是得让尸王穿成一串加个餐。

    想到这梁逸尘顿时泄了气,但是此行也不算白来,不仅把那个邪鼎崩了个稀巴烂,还意外发现了尸王踪迹。

    不如回去请老道过来,在从长计议。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迅速收敛,转而变成一种故作高深的凝重,还带着点施法后的虚弱,他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的癫狂只是脱力后的错觉。

    “呃…咳!”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着声音里的颤抖,“没、没事了……刚才雷法反噬,气血有点逆行,岔了气,现在好了。”

    李昀和梁屏儿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显然不信他这鬼话。

    梁逸尘硬着头皮,伸手指了指脚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分析,而:“不过……我刚才气血逆行时,灵觉似乎格外敏锐了一瞬……隐约感到这地底深处,似乎仍有一丝极微弱的邪气盘踞未散。”

    “虽深埋难及,但……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搭包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铜钱,飞快地将铜钱半摁进刚才站立位置的土地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走吧走吧,折腾一宿累死了。”

    李昀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但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冷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便转身率先走去。

    梁屏儿虽然也觉得梁逸尘古怪,但见他似乎真的无事,又提到离开,便也压下疑虑,跟了上去。

    稍事休息后,三人回到了已成废墟的西村。

    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焦臭味以及浓郁的煞气残余。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砖石、扭曲的木头,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焦黑碎块。

    李昀皱着眉,用刀鞘拨开脚边一块还在冒烟的木头,“刚才你那动静太大,不知道掀到哪去了,尽量找找,回去也好给苦主个交代。”

    梁屏儿点了点头,强忍着不适,用刀尖轻轻翻动在废墟中翻动着。

    “找着了!”

    梁逸尘掩着口鼻,皱眉问道。

    “是他吗?”

    李昀走了过来,目光忽然停留在那右手腕部。

    那里套着一个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出粗糙做工的铜镯,镯子上似乎还刻着什么模糊的图案。

    他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拭掉表面的污垢,借着微弱的天光辨认。

    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名字:“王秀娟”、“赵实”,名字中间还刻了一朵笨拙的桃花。

    王秀娟,正是王寡妇的闺名。

    紧接着,李昀用刀鞘拨弄开手掌附近的碎石。

    只见那只手的右手小指,齐根而断,断口陈旧,绝非新伤。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焦臭的空气,低声道:“没错…是他。赵实。王寡妇说过,她丈夫做木工活时,曾被斧头意外削断一截小指。”

    气氛一时凝滞。

    李昀最先打破沉默,他直起身,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砖,语气依旧硬邦邦,却少了些平时的冲劲:“行了,烧了吧。”

    说着看向一旁的梁逸尘。

    “简单弄一下,让他干干净净上路,别留在这里沾惹晦气,也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盯上。”

    梁屏儿闻言,也看向梁逸尘。入土为安已不可能,火化确实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梁逸尘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让他这种半吊子主持仪轨?

    但他看着李昀和梁屏儿郑重的目光,又看了看赵实那惨不忍睹的遗骸,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他走到那堆残骸前,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先从自己破烂的搭包里摸索出三根有些弯曲的线香,小心地点燃,插在面前的虚土里。香烟袅袅升起,却很快被风吹散。

    他后退半步,手掐了一个天师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

    “呃…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声音起初有点磕巴,但渐渐流畅起来。

    荒郊野岭,设不了正式仪坛,但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从他那搭包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了一小叠裁剪好的发皱黄纸。

    他神色稍定,接过梁屏儿递来的水囊,倒出少许清水化开朱砂,提笔蘸饱。

    他口中念诵不停,笔下行云流水,一道往生安魂符顷刻而成。

    “……赵实魂灵,听吾谕令:尘归尘,土归土,邪祟已除,恩怨已清……此间非汝留之地,莫念阳世……早登极乐境!”

    念罢,他并指如剑,对准那符纸猛地一点:“敕!”

    那黄纸符上的朱红纹路清晰地闪烁了一下,持续了数息才渐渐黯淡下去。

    梁逸尘长长舒了口气,额头汗迹更明显了,但眼神却亮了些许,显然这次成功的施法给了他不少信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以了。”

    他转向李昀,语气肯定了许多。

    “邪秽已净,魂灵应已得安。点火吧,送他最后一程。”

    李昀将用布包好的骨灰仔细系紧,拎在手中,踏上返程。

    路途遥远,三人却有些沉默,待到返回梁庄地界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他们钻了洞子地潜回庄内。稍作整理后,李昀便提着那包骨灰,带着梁逸尘和梁屏儿,径直去了庄边王寡妇那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屋。

    王寡妇正在屋前晾晒衣物,看到三人走来,尤其是李昀手中那个不大的布包,她的双手慢慢垂下,湿漉漉的粗布衣衫滴着水,在她脚边积了一小滩。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得发白,一双眼睛沉静得可怕,直直地看着李昀。

    李昀在她面前站定,将布包递过去:“赵家嫂子,赵实兄弟……我们找着了。只是情形不好,遗骸受损严重,按规矩火化了,这是骨灰。你……节哀。”

    他顿了顿,拿出了那只被擦拭干净的铜镯:“这是赵实兄弟身上找到的,你认认。”

    王寡妇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镯子上,身体晃了一下,但立刻又站稳了。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先接过了镯子,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她才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没有哭嚎,没有质问,只是深深地对李昀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