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肃州刀·残本】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正暗自思量着,远处却传来一阵略显杂沓的脚步声。
三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云锦道袍,头戴玉冠面容倨傲的年轻道士,正领着两名按刀而立的锦衣卫,径直朝他们这破败的茅屋走来。
那年轻道士袍服华贵,纤尘不染,与这荒败的庄子格格不入,正是司天监某位随行天师的亲传弟子。
年轻道士走到近前,目光嫌恶地扫过简陋的院落和挂着的鲜鱼,最后落在老道身上,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你就是本地那个懂些符箲之法的老道?”
老道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年轻道士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监正座下高功让我来传话。”
“庄子后山那意外被煞气冲开的地煞水井,当初是你草草封印的吧?如今封印松动,煞气外溢,已伤了好几个民夫。高功说,既然是你的手尾,便由你自己去解决干净!莫要再劳烦我司天监出手!”
这话说得极其无礼,仿佛是在吩咐一个下人去做本该他自己做的杂役。
李昀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他本就对司天监的人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见一个小小道士也敢如此嚣张,顿时忍不住踏前一步。
“放你娘的屁!那口破井明明是你们司天监来了之后,自己瞎捣鼓地脉才捅穿的篓子!”
“当初若不是老头儿冒险去封,你们早就被那喷出来的煞气冲了一脸!现在自己填不好坑,倒有脸来怪我们封印不行?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还派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吆五喝六,你们司天监是没人了吗?!”
李昀这话如同连珠炮,又快又狠,句句戳在痛处。
那年轻道士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平日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粗鄙之人的当面辱骂?
“你……你这粗鄙兵痞!安敢辱我师门!”
年轻道士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手,指尖竟有微弱的电光闪烁,凌厉的气息锁定了李昀,“找死!”
他竟要动手!
一直沉默的老道忽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有怒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气息。
但就是那平平无奇的一眼,却让那年轻道士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指尖闪烁的电光瞬间湮灭。
他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那两名锦衣卫力士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警惕地盯着老道,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他们甚至没看清老道做了什么。
老道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年轻人,火气不要太盛。李昀,你也闭嘴。”
他先是淡淡训诫了那年轻道士一句,又压下了还要争辩的李昀。
老道的目光转向那年轻道士,平静地说道:“地煞水井之事,老道知道了。你们回去复命吧,我随后便去查看。”
那年轻道士惊魂未定,再不敢有半分嚣张,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是……是……”
便带着同样心有余悸的锦衣卫快步离开,背影甚至有些仓皇。
直到他们走远,李昀才不甘心地低声道:“老头儿!凭什么替他们擦屁股?还受这鸟气!”
老道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疲惫:“躲不过的。他们解决不了,最终受害的还是庄子里的人。而且……那口井,或许本就该我去看看。”
他顿了顿,对两人吩咐道:“你们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逸尘,你刚有所悟,正好静心巩固。李昀,看好他,也看好家。”
说完,老道整了整那身破旧的道袍,拄着根随手捡来的枯树枝,一步一顿,向着庄子的方向缓缓走去。他背影岣嵝,显得格外孤寂。
梁逸尘则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哀愁,暮气沉沉的哪像个21世纪的大学生。
他十五岁就一个人过活,见识了太多白眼与冷漠,有时候为了生计,早就习惯了低头。
他的内心现在十分理解老道,以老道的本事与脾性,若不是为了庄内的百姓与他们两个徒弟,恐怕早就撂挑子爱咋咋地了。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老道依旧没有回来。
茅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梁逸尘虽然按照师父的吩咐,努力静心巩固刚刚突破的意念和修为。
疯狂的内炼五炁,外练神魂。但是即便是有系统的帮助,这《黄庭紫霄经》又是那么好学的?
梁逸尘虽然以前也刻苦,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废寝忘食,甚至吓得道童要起坛作法给他驱邪安神。
内心的焦灼却与日俱增,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足够的实力!
若是自己足够强,老道那么大年纪,又何须独自去面对司天监留下的烂摊子?又何须向他们低头?
这种焦灼感最终化为了近乎偏执的行动力。
他开始疯狂地缠着李昀。
“李爷!教我!把你剩下的刀法全都教我!”梁逸尘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让李昀都感到心惊的火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昀起初断然拒绝,骂骂咧咧:“滚蛋!老子家传的东西,是你说学就学的?练你的符去!别来烦我!”
但梁逸尘这次异常执着,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李爷!我知道规矩!但我必须学!师父不在,我心里慌!多学一点,就能多一分力,说不定……说不定就能帮上师父!”
他搬出了老道,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李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老道与李昀的相识比梁逸尘更久,所以更加知道老道的脾性。
现在老道展露出的模样,同样深深刺激了李昀。
良久,李昀猛地啐了一口,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骂咧咧地道:“妈的!算了!老祖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子年龄这么大了也没个婆姨,真要断了传承,老子更是罪人!便宜你小子了!”
他终于扔下了那套“家传武学不可外传”的固执理念,开始将李家《肃州刀》后续的招式、运劲法门、乃至一些战场上搏杀总结出的阴狠技巧,倾囊相授。
接下来的两天,梁逸尘几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复,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练刀之中。
他将新学的刀法与识海中搏杀领悟的经验相互印证,进步速度快得让李昀都暗自咋舌。
当梁逸尘终于将李昀所知的最后一式刀法演练完毕,感觉整套刀法已在心中连贯起来时,他沉浸心神,呼唤出系统界面,期待看到《肃州刀》后面的“残篇”二字能够消失。
然而,界面上冰冷的文字依旧刺眼。
【肃州刀·残本:100/100%】
只是从篇变成了本……
梁逸尘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脱口而出:“不对!李爷,这刀法还是残的!你是不是还藏了最关键的几手没教?”
正喝着粗茶的李昀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把破茶碗往地上一墩,跳起来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连怎么用刀把捅人下阴的缺德招都教你了,还藏个屁!你小子是不是练刀练傻了?真当老子家传刀法是地里的大白菜,还能留一茬不成?”
梁逸尘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依旧固执地看着系统界面,喃喃道:“可……可是……”
李昀看他那样子不似作伪,骂声渐渐停了。他喘着粗气,瞪着梁逸尘,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他知道这小子身上有些古怪,有时候能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皱着眉头,重新坐了下来,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开始仔细回想父亲传授刀法时的每一个细节。
想着想着,李昀的脸色渐渐变了。一些原本他觉得无关紧要的细节浮上心头。
父亲醉酒后的只言片语,某些招式衔接时略显生硬的转换,以及父亲郁郁而终的模样……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喃喃道:“他娘的……难道……难道老子学的,本身就不是全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