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枷银锁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不等他细想,那头顶金枷的神将便开口发声,其声如同金铁交鸣,又似雷霆滚过苍穹。

    “张清风、刘廷章!”

    声音落下,老道和刘廷章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凛。

    “尔等辅佐应劫之人,斩灭朱友珪躯壳,消弭大患于萌芽,有功于天地!若能潜心修行,积攒功德,他日位列仙班,亦非虚妄!”

    老道闻言,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与刘廷章一同躬身示意。

    “李昀、梁屏儿!”

    被点到名的二人皆是一震。

    “尔等护佑百姓,助张清风斩犼,虽力有未逮,然心念赤诚,其行可嘉!各加阳寿二十载,以彰天德!”

    李昀等人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与感激之色。

    紧接着,那冰冷的声音念出了下一个名字。

    “陆炳!”

    陆炳浑身猛地一僵!他对自己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所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心知肚明,此刻被这阴司神只点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金枷神将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尔之所为,功过难掩,是非交织,阳间律法或难断清。待尔阳寿尽时,自有泰山府君亲自提审,理清功过,再定轮回!”

    陆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跳过了十殿阎罗,由泰山府君亲自提审,让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最后,那声音转向面如死灰的张玄鹤。

    “张玄鹤!”

    “尔贪念蒙心,罔顾苍生,为一己私欲几酿大祸!夺尔一魂三魄,削你道基!待尔阳寿尽后,亦由泰山府君亲自勘问,论罪定罚!”

    张玄鹤如遭雷击,整个人萎靡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原本还有几分残存的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眼神变得呆滞空洞。

    然而,宣示完毕,那金枷银锁二位神将,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唯一没有被提及赏罚的人。

    梁逸尘。

    眼见二位神将威严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梁逸尘心里发毛,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试图套近乎:“嘿嘿嘿……二位上神,辛苦辛苦,你看我这……”

    话未说完,便被那金枷神将如同金铁交击般的声音打断。

    “梁逸尘!”

    “我兄弟二人,行走阴阳,见的多是蝇营狗苟、因果纠缠。”

    “今日见你,为护师友,不计生死,……此等侠肝义胆,与那临危不乱的急智,倒是……难得。”

    这“难得”二字,从这两位阴司正神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落在老道张清风和刘廷章耳中,更如惊雷!

    两位正神,亲口称赞梁逸尘的“侠义”与“机智”!

    老道身子猛地一颤,看向那瘫坐在地浑身是血的徒弟,浑浊的双眼中满是自豪,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好……好孩子……”

    道童虽仍旧绷着小脸,但却未察觉一滴热泪自眼眶滑落。

    金枷神将话锋随即一转,声音恢复了威严。

    “府君有法旨亲降。”

    “尔虽缘法特殊,但根脚难明,然助此界消弭大祸,其行虽险,其功难没。然,汝道途迥异,玄门正统,与你根基难合。”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刚刚升起喜悦的老道二人心中一紧。

    这番话说得含糊,听在张清风、陆炳等本地人耳中,只觉是上神在说梁逸尘天赋异禀却非玄门正途,虽有功却难入仙班,也算合情合理。

    唯有梁逸尘自己心中猛地一跳。

    “功必赏,过必罚。府君恩典,赐你法宝一件。三取其一,福祸自担!”

    金枷神将话音落下,三道流光自虚空浮现,悬浮于梁逸尘面前。

    左边是一件青色道袍,针脚细密,质地古朴,除了隐隐有云气流转外,并无多少耀眼之处。

    放在凡俗世间或许算件好衣裳,但此刻与另外两件宝物一比,简直像个破烂。

    中间是一枚环形玉佩,中心似有清泉流淌,神光内敛,但其内部仿佛有风雷之声,玄妙非凡。

    右边是一口古朴仙剑,剑未出鞘,却自有煌煌天威透出,紫电青芒在剑身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声势浩大,让人不敢直视。

    这对比实在太鲜明了!

    不仅是张清风、刘廷章这样的修道之人,就连李昀、陆炳这等不通术法的凡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玉佩的不凡与仙剑的骇人威势!

    他们看向那两件宝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艳,几乎认定梁逸尘必然会从这两者中挑选。

    金枷神将的目光扫过三件宝物,最后落在梁逸尘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你自有方法,勘破其中奥妙。”

    “自有本事?堪破奥妙?”

    梁逸尘心思急转,一股寒意再次掠过脊背,“难道那位爷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我们这些‘游域者’?这话分明是点我啊!”

    他不敢怠慢,也顾不上伤势,立刻集中精神,朝着悬浮的三件宝物逐一“扫”去。

    【清心凝魂佩】

    【品秩:圣品】

    【生生不息:缓慢释放生机能量,加速非致命肉身伤势及魂魄损耗的恢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概述:万年温玉核心,凝魂法阵刻印。】

    【玄钧破厄剑】

    【品秩:圣品】

    【雷霆诛邪:剑身蕴含纯阳雷霆之力,对阴魂、煞气聚合体、妖邪之物具有极强杀伤力及克制效果。】

    【概述:雷霆诛邪,锋芒无匹。】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件看似朴素的青色道袍上时,鉴定信息浮现,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混元一气云纹袍】

    【品秩:圣品】

    【诸邪避易:水火不侵,尘垢不染,抵御常规元素及低阶邪祟侵蚀。】

    【混淆天机:大幅降低被卜算、追踪类法术神通锁定的成功率。】

    【小五行遁术:可借助金、木、水、火、土五行介质,进行中短距离的隐匿穿行或急速移动。】

    【概述:混淆天机,危机遁走。】

    梁逸尘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混元一气云纹袍】的鉴定信息上,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三个特性!?”

    那玉佩与仙剑,虽也贵为圣品,神通不凡,但都只明明白白地列出了一项核心功效。

    唯有这件看似最不起眼的道袍,竟然足足附带了三项神异能力!

    这哪里是什么破烂?这分明是蒙尘的瑰宝!

    先前那股寒意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府君高义啊!

    那句“自有本事”,哪里是点破我跟脚,这分明是怕我眼拙,在提点我啊!

    “我选它!”

    话音落下,那件【混元一气云纹袍】化作一道温润青光,自动飞向梁逸尘,轻柔地披在他残破染血的身躯之上。

    张玄鹤眼睁睁看着梁逸尘放弃了声势惊人的仙剑和灵韵内蕴的玉佩,竟然选了这么一件“破烂”道袍,脸上先是错愕,随即那错愕便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竖子不识真宝,合该与大道无缘!”

    而老道,虽也不解徒弟为何作此选择,但他对自己这总能出人意料的徒弟有着莫名的信任,只是紧张地关注着梁逸尘的状态,见他气息似乎因道袍加身而略微平稳了一丝,眼中担忧稍减。

    金枷银锁二位神将,见梁逸尘已然择定,不再多言。

    那金枷神将抬手对着空中那团瑟瑟发抖的煞气虚影凌空一抓,便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落入其掌中,随即消失不见。

    公务已了,二位神只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然淡化。

    金枷银锁二位神将的身影刚开始淡化,梁逸尘用尽刚恢复的一点力气,猛地抬手喊道。

    “等会!二位上神!是不是忘了点啥?”

    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不远处废墟中,那如同小山般盘踞但气息微弱的青川蛟躯。

    那即将消散的两位神只虚影骤然凝实,目光扫过青川。

    “蛟龙青川,虽曾盘踞此地,汲取地脉阴气,然未伤生灵根本,更于关键时刻,明辨是非,助你等阻遏魔祸,其行可悯,其功可录。”

    “府君法旨:念其千年修行不易,准其继续在此地潜心修行,涤净妖气。待其功行圆满,化龙登天之时,自有雷部神官亲自接引,录入雷部籍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可不是简单的宽恕或赏赐阳寿,这是实打实的天庭编制预告!

    只要青川能成功化龙,那就是一步登天,直接端上铁饭碗!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这才是修行界最硬的“正果”!

    梁逸尘闻言,眼睛一亮,不顾伤势“嚯”了一声。

    “好家伙!混上编制了!”

    金枷银锁不再多言,身影再度开始淡化。

    “等会!” 梁逸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二位神只的虚影几乎是瞬间再次凝实。

    梁逸尘吃力地抬手指了指周围依旧弥漫不散煞气屏障,语气带着点无奈:“二位……这百里煞障,生机断绝,我们这些残兵败将,怕是走不出去啊……”

    银锁神将微微颔首,似乎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并未有多余动作,只是抬起右脚,轻轻往地面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至整个煞气屏障!

    众人只觉周身一轻,那原本浓稠得化不开的煞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间,头顶夜空重现,星光洒落,虽然周围依旧是断壁残垣,但那令人窒息煞气已一扫而空!

    二位神只的身影,第三次开始淡化,这次速度似乎快了些。

    “等会!!!”

    金枷银锁的虚影几乎是带着一丝残影重新凝实!

    这一次,连那一直面无表情的银锁,嘴角都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场间众人看得眼皮直跳,连陆炳都忍不住捂住了胸口,觉得自心中骇然。

    这梁逸尘是真不怕死啊!也就是这二位神将似乎真的对他格外宽容,换个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停,怕是早就被一巴掌拍进地里了!

    只见梁逸尘吃力的用手撑地,挣扎着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虚虚地拜了拜,动作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二位上神明鉴,是不是还忘了此事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那位为了他那点长生痴念,默许甚至纵容司天监搞这些歪门邪道,这朱友珪能出来?这西村上下几百口,还有那些兵将,能枉死于此?”

    “这泼天的罪业,总不能全让我们这些下面扛雷的担着,上头那位……就片叶不沾身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魂飞魄散!

    李昀、梁清等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老道张清风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炳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神将在场了,厉声大喝,声嘶力竭。

    “庶子!放肆!!!安敢妄议圣躬!!!”

    这梁逸尘,是真敢说啊!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金枷银锁二位神将,闻言也是明显一怔,随即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惊讶,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

    这浑小子真会找麻烦的意味……

    他们显然不打算,或者说不能就此等涉及人间帝王,尤其是当朝天子因果的大事做出任何评判或行动。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这两位爷这次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也没给梁逸尘再喊出第四声“等会”的机会。

    身形直接由凝实化为虚无,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走得干脆利落,仿佛生怕再被那躺在地上的小混蛋给叫住一般。

    只留下梁逸尘瘫在地上,看着二位神将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