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城寨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求神!”
“求神!”
年轻人端着外卖,嘴里唱着不着调的歌,在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里侧身挪移。
“求亲友求求媒人~求观音兼职爱神!”
耳边是麻将牌的哗啦作响,婴儿的啼哭和几句压着嗓门的争吵,各种声音在这混凝土迷宫里碰撞。
“求同小姐你成为情人~芳心即刻过敏~”
楼道边的阿婆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死扑街,开口乱唱艳歌,带坏我小孩!”
年轻人歉意一笑,停在一扇铁皮剥落的门前,门是虚掩着的,刺耳的麻将声正从里面涌出来。
推开门,浑浊的烟雾扑面而来,四双眼睛紧盯着牌桌,没人抬头。
他将那份“叉烧煎蛋饭”搁在角落摞起的旧纸箱上。
“钱在桌上。”
一个穿着汗衫的大叔头也不回,打出一张牌。
年轻人看到桌角压着几张“纸币”,拿起捏了捏,转身退出了这个喧嚣的方寸之地。
然而,仅仅过了十几秒,房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年轻人去而复返,站在门口,脸色在昏暗光线下难看得很。
他将其中一张“纸币”捏在指尖高高举起,对着屋里那四个仍在酣战的人吼道。
“喂!顶你个肺啊!活不起了?用冥币付账?!”
那张“纸币”是扎眼的黄底,上面清晰地印着“天地银行有限公司”,面额一亿。
屋子里烟雾依旧缭绕,但麻将的哗啦声戛然而止。
那四个刚才还全神贯注于牌局的“人”,此刻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坐姿,动作却完全定格。
他们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死灰,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活气。
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汗衫大叔”,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颜色暗沉。
没有人回应他的怒吼,但被烟草味掩盖的……腐臭……
……勃然而出。
年轻人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嫌恶地捂住口鼻,似乎对眼前凝固的“牌局”浑然不觉,嘴里骂骂咧咧。
“顶你个肺!一群死赌鬼,臭过咸鱼栏!恭桶都不倒,在这里发霉!”
他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类似朽木断裂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颗保持着僵直姿态的头颅,竟齐齐从脖颈上断裂滚落下来,砸在满是烟蒂和油污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瘆人的是,那八只原本空洞的眼珠子,也像是失去了最后的依托,噗嗤噗嗤地从眼眶里摔出,在地上像几颗失去光泽的玻璃弹珠般滚了几滚。
最后竟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的年轻人身上!
被八只眼珠同时钉住,年轻人眉头先是一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半步,一脚踩在滚到脚边的一颗眼珠上,“噗叽”一声轻响。
他嗤笑道:“丢!吓老子?我梁逸尘是你吓大的?”
他话没说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仿佛在倾听。
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晦气表情,低声骂了句:“淦!就知道这鬼地方没好事!”
【系统提示:任务‘亡者茶话会’已触发。解除‘往生牌局’的执念,或令其彻底安息。】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几颗还在“瞪”着他的头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送出去的叉烧饭,叹了口气。
“妈的,亏本买卖!饭钱没收到,还得倒贴力气超度你们……”
城寨外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屋内的腐臭愈发浓烈。
梁逸尘骂归骂,动作却不慢。
他麻利地将歪倒的破桌子桌扶正,清出一块地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香炉符纸等物,竟当场架起一个简易法坛。
他来这个被系统标注为 【丁等】 的世界已经三天了。
坏消息是,这个看似步入现代的社会极其看重一张叫做“身份证”的玩意儿。
而他这个“外来人”,自然是黑户,寸步难行。
好消息是,城寨这个被戏称为“三不管”的法外飞地,自有其运行的一套规则。
在这里,金钱、拳头和人情,远比一张薄薄的塑料卡片更有说服力。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轻易找到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外卖员工作,勉强栖身。
这个世界只是个初级世界,难度“丁下”,完全符合那坑爹“三才试炼·排位赛”的标准。
但让他无比郁闷的是,这里的系统任务比大明世界还要抽象!
主线任务【诛灭或净化‘太子爷’】高悬榜首,他却毫无头绪。
“太子爷?”
梁逸尘一边点燃线香,一边腹诽。
“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跟这个近现代社会有什么关系?封建社会的残余吗?难不成是哪个黑帮老大自称太子?”
三天来,他除了送外卖熟悉环境,对主线任务的进展完全是零。
收敛心神,他口诵《度人经》,手掐法诀,香火青烟袅袅,化作一道微光流转的门户。
阴门大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经文唱罢,术法完成,那四具无头尸身连同滚落在地的头颅,依旧杵在原地,动也不动,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他。
梁逸尘眉头一竖,火气又上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心念一动,横刀瞬间出现在手中,煞气翻腾。
“不走?!想魂飞魄散是吧?!”
但看着那几具透着冤屈和僵直的尸体,他举起刀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心软了。
这些不过是些被执念困住的可怜虫。
他收起横刀,转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盏样式老旧,散发着幽幽青光的灯笼。
“菜菜子!”
灯笼里立刻传出一个甜美空灵的女声:“哈依!”
“把这几位,‘请’进去休息一下。”
“遵命~”
灯笼青光大盛,那四道充满怨念的残魂化作四缕青烟,被缓缓吸入灯笼之中。
城寨外的警笛声已然逼近巷口。
梁逸尘迅速收拾好法坛和灯笼,融入城寨错综复杂的黑暗通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拐八绕之后,他回到了那家位于城寨深处,招牌油腻腻的“福记冰室”。
将那份已经凉透的叉烧饭随手放在一张空桌上,他冲着通往窄小后厨的布帘方向喊道:
“福伯,叉烧饭一份,碰上四个死鬼,没钱付账,我把饭拿回来了。”
布帘一掀,一个戴着老花镜,系着围裙的干瘦老头探出脑袋,习惯性地念叨道:“衰仔,都是街坊邻里,下一次再收他们钱也……”
然而,他话没说完,看着梁逸尘脸上那并非玩笑,而是带着几分无奈的晦气表情,眼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
梁逸尘对上他的目光,无奈地点了点头,确认了那“死鬼”并非骂人,而是字面意思。
福伯得到了确认,到了嘴边的念叨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低声嘟囔着,仿佛在安慰梁逸尘,又像是在感慨。
“唉……这世道呦……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作孽,真是作孽……”
冰室里昏黄的灯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油腻的墙壁上。
外界的警笛声与城寨永不停止的嘈杂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又真实的城寨剪影。

